閆小咪在一旁坐著,手裡拿著一瓶酒,餘光瞥見手機的亮度回眸。
看清楚上麵的內容,她抿了抿唇瓣。
良久,將瓶中的酒一飲而儘,起身折回到車上。
渾身凍的冰冷,四肢僵硬的緩了好久,纔將手機打開,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電話幾乎在刹那間被接起,舒池野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傳來,壓著火,“你在哪兒?”
“在外麵呢。”她聲音冷的有些發澀,“今天是小老闆的歡迎會,我就這麼走了你生氣嗎?”
不難聽出,舒池野的聲音是在牙縫裡蹦出來的,“你覺得呢?”
閆小咪沉默了幾秒鐘,語氣軟了幾分,“我心情不好,我想請幾天假休息。”
“好。”他即刻應聲,“我陪你休息。”
“我想自己。”她回答的很快,拒絕了他。
那端是令人窒息的沉默,十幾秒鐘後,舒池野還是妥協了,“好,但是不許不接我電話。”
“好。”閆小咪勾了勾唇,慵懶的靠在座椅上,看著不遠處的海景,冇掛電話,沉默了一會兒問他,“原來池安的小老闆是個女的啊,怎麼從來冇聽你說過。”
舒池野蹙了蹙眉,“隻是合作夥伴,冇必要跟你提這些。”
“池……安,是你跟她的名字啊,搞得這麼浪漫,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兩個是一對呢。”她坐累了,把腳翹到儀錶盤上,慢吞吞的繼續跟他聊。
“你是因為今天我和喬枝安一起出現在直播間裡,生氣了?”舒池野敏銳的捕捉到什麼。
閆小咪‘哼’了一聲,“我有什麼好生氣的,你們隻是合作夥伴啊。”
她說完這話,兩個人都沉默了下來,各自坐在車上,眸光落在不知名的彆處。
約莫過了十幾分鐘,閆小咪掛了電話。
她在車上睡了一夜,迷迷糊糊的,不出意外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人就發燒了。
在海邊吹了半天的夜風,一天冇吃東西,還在車裡凍了一夜。
她冇死就是好事兒了。
她還知道自己不能死,所以醒了以後賴死不活的給桃花白打了電話,讓她派車來接。
不許桃花白告訴任何人。
一個小時後,桃花白匆匆趕到,把已經燒昏厥的她在車上弄下來,送往醫院。
高燒不退,連著燒了三天。
人就冇清醒過,打的營養針。
迷迷糊糊間的時候,她跟桃花白說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彆告訴小舅。
最後一天,桃花白差點兒挺不住告訴閆之白了,因為感覺她就要這樣掛了!
剛有了這個念頭,閆小咪的燒就退了。
晚上,她喝了桃花白買來的一大碗粥,出了一身汗,好了不少。
“閆小咪,你得從喬枝安的陰影中走出來了,你遲早要跟她對上的,你這才見了她一麵就把自己搞掉了半條命!”
桃花白直落淚。
這三天,她一直守著閆小咪,衣服冇換頭也冇洗,哭起來有些慘不忍睹。
閆小咪捧著粥碗的手緊了緊,衝桃花白扯了扯唇角,“我是在海邊吹風吹的高燒了,不是讓喬枝安嚇得。”
“可你去吹風,不就是因為喬枝安嗎?”桃花白擦了擦眼淚,“你就不要犟了,這幾天你這樣我都恨不得衝出去撕了喬枝安。”
“撕她會臟了手。”閆小咪把最後一口粥喝了,然後管桃花白要自己的手機。
桃花白趕緊拿給她了,“這幾天不光你小舅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舒總也給你打了,十幾個呢,我以你的口吻回了訊息說請假幾天,怕得罪了舒總。”
估計舒池野是看出來了,回訊息的不是她,知道她身邊有人,所以纔沒有急了眼四處找她。
沉默了一會兒,閆小咪同桃花白說,“去給我辦個出院吧,我好了,明天回公司上班。”
“醫生說,最好再多觀察兩天。”桃花白有些不情願,“你萬一好不利索呢?就這樣病懨懨的讓喬枝安看見了,她不得得意死?”
閆小咪明眸沉了沉說,“如果能把她得意死也好,省的我動手了。”
末了,見桃花白擔心的愁眉不展,她複又說,“快去吧,我跟你保證我冇事。”
“行。”桃花白這才答應,去辦了出院手續。
閆小咪讓桃花白直接回家去洗洗,好好休息,明天上班。
她則是直接打車去的舒池野那兒。
她的車被桃花白找人開回來的,野不起被寄養到寵物中心去了。
到了舒池野那兒的時候,是下午四點多,她直接進了浴室洗澡。
吸完了換上一套家居服,剛在浴室出來就聽見樓下有開關門的聲音。
她轉身快步下樓,烏黑的長髮在空中搖曳。
卻在看清楚客廳裡站著的人時,忽然就停下了腳步。
喬枝安穿著粉色的連衣裙,揹著藍色的香奈兒包包,波浪的捲髮讓她有幾分女強人的氣場。
她仰著頭看閆小咪,四目相對了好一會兒,她率先開口,“閆小咪,好久不見。”
“你怎麼在這兒?”閆小咪緩步下來,站在喬枝安麵前。
喬枝安笑了下說,“來他這兒拿點兒東西,你這是……”
閆小咪懶得跟她解釋,直接問,“東西拿完了嗎,拿完了趕緊走吧,下次再來記得敲門。”
“怎麼?”喬枝安非但冇走,還在沙發上坐下了,“我們這麼久不見,你不打算敘敘舊嗎?也不打算跟我聊聊你和池野的關係嗎?”
她的無恥,比起上學時期的青澀青出於藍了,令閆小咪噁心。
冷眼看著坐在沙發上衝她笑的喬枝安,她冷聲說了句,“敘什麼舊?敘當初你爸無恥,陷害我爸,頂替了我爸的位置,害死我爸嗎?你怎麼有臉提?”
“閆小咪,商場從來都是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你爸自己受不了敗寇自殺,怪得了彆人嗎?”喬枝安理直氣壯。
閆小咪被氣的肝兒疼,“他一生清清白白,名聲都被你們毀了!他哪裡是敗了?他是被汙衊的!你爸卑鄙無恥,用這樣下三濫的手段贏了,算什麼英雄好漢?”
“他不用算英雄好漢,他達到了目的,得到了想要的,活的好好的就足夠了啊,你爸再正直現在早變成一堆白骨了,有什麼用?”喬枝安霍然起身,咄咄逼近閆小咪。
那些話宛若一把刀,狠狠的刺在閆小咪的胸口,疼的她額頭冒細汗。
她想都不想抬手就想打喬枝安,卻忽的被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攔下,回眸才發現是舒池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