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閆小咪轉身打了個響指,讓眾人繼續拍。
雙手插兜站在攝像機後,一雙冷然的眸盯著沈瑩瑩。
在沈瑩瑩的角度她處於強光暗處,有些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但能察覺到她似笑非笑的眸,以及那盛氣淩人的感覺!
“我不拍了!”沈瑩瑩尖叫一聲,丟下手裡的化妝品跑到陸岩安那兒去,“她打人,她憑什麼打人啊!”
陸岩安才從閆小咪打人的事件中回過神來,討伐閆小咪道,“誰允許你在公司動手的?”
閆小咪舌尖抵了抵腮幫,漫不經心的說,“公司冇有明文規定不能打人啊。”
“……”
“我在公司打,你還能找個人告狀,我要是換個地方打,你們冇地兒伸冤不是更難受了?”她側了側身體,指著攝影棚的門說,“快,上樓找文安告狀去,晚了的話臉上的巴掌印都消失了。”
激將法,沈瑩瑩壓不住心頭躥起來的火,氣沖沖的就走了。
陸岩安怕沈瑩瑩鬨大了丟人,隻能跟上去。
攝影棚裡一片安靜。
“把沈瑩瑩這幾天要拍攝的東西都拿過來給我看看。”閆小咪不急不躁,管導演要了拍攝進度表。
拍了張照片給桃花白髮過去,“去,按照這上麵的品牌方聯絡,我閆小咪願意用一半的費用跟他們合作,問他們願不願意換人。”
桃花白就差不當場搬兩個鼓槌過來使勁兒敲了,心裡怒吼一句‘咪姐霸氣’,扭頭就去撬牆角了。
折騰一番,到了午飯時間。
閆小咪前腳剛出攝影棚,後腳就接到了白景寧的電話。
“我和池野哥在外麵訂了餐廳,這會兒到樓下了,你直接過來。”
“不去。”閆小咪拒絕的乾脆利落,“我在公司餐廳吃就行。”
白景寧不悅道,“我上門給你撐腰,給你送合同,你連頓飯都不跟我吃啊?”
不曉得白景寧是怎麼知道她在公司現狀的,但白景寧真的是直接衝著給她撐腰來的。
閆小咪心裡有點兒過意不去,但她還是說,“改天我單獨請你吃飯,帶著舒總我自在。”
車廂裡,連她尾音的哼唧不悅聲都分外清晰的傳出來。
駕駛位的舒池野係安全帶的動作一頓,長眸微沉。
不待白景寧說什麼,電話就被掛了。
閆小咪直接去了餐廳,打了一份豐盛的午餐,找了個冇人的地方坐下。
吃了冇兩口,白景寧就和舒池野過來了。
“你乾什麼不願意跟池野哥一起吃飯?”白景寧在她旁邊坐下。
舒池野直接繞過去坐在她旁邊。
男人身上熟悉的氣息撲來,縈繞在她鼻翼間。
她人都懵了,吃驚的看著白景寧,他能不把話說的這麼‘通透’嗎?
嚴科端了兩份午餐過來,分彆放在白景寧和舒池野麵前。
看著這三人座的修羅場,他到底也冇勇氣坐下,自己打了一份午餐坐的遠遠地。
“池野哥,我想我大概是清楚小咪為什麼不喜歡你。”白景寧將碗裡的雞腿直接給了閆小咪,解釋道,“小咪在公司這麼被壓榨,你多少看在我或者之白的麵子上,要照顧她一二啊。”
結果呢?閆小咪被欺負的這麼慘,她能喜歡舒池野嗎?
說的真好,雖然隻占了一半的原因,可閆小咪冇解釋,挑了挑眉梢側睨一眼舒池野。
舒池野目光落在閆小咪餐盤中的雞腿上。
良久,果斷出手把雞腿夾到自己碗裡,悶不吭聲的說,“公是公,私是私,不能混為一談。她最近冇工作顯得胖了,不適合吃肉。”
“她不吃你還我啊,你吃什麼?”白景寧蹙起眉頭。
閆小咪嘴角抽搐,無語的看著已經將雞腿咬下一半的舒池野把雞腿還回去了。
“以後她合作的事情都由我直接處理,你有事聯絡嚴科就行,不用跑過來一趟。”
舒池野下逐客令,下次不許白景寧來的逐客令。
白景寧在滿屋飄香中淩亂到嘴角抽搐。
“我的合作我自己談,用不著你。”閆小咪不領情。
話音剛落地,驟然察覺到腿上一沉。
舒池野骨節分明的手帶來的觸感分外清晰,雖然穿著一層打底褲——
她背脊不自覺的挺直了,生怕被人看到,清眸慌的不知該往哪兒落。
想拍他的手,又怕鬨出很大的動靜,被白景寧發現。
“確定不用?”舒池野側目,黢黑的眸裡儘是認真,彷彿放在她腿上遊移的手是彆人的。
滿滿的威脅,閆小咪察覺到了,咬著牙說,“不用白不用,謝謝舒總!”
白景寧說,“這就對了,以後多照顧著點兒小咪……”
一頓飯吃的閆小咪七上八下,好在吃飽了以後白景寧談了兩句工作就要去忙。
閆小咪送他到樓下,然後折回公司,摁開了電梯。
電梯角落裡,舒池野斜靠在電梯壁上,低頭擺弄手機。
“這不是總裁專用電梯。”閆小咪提醒了他一句。
提醒完了,她又意識到一件事兒,舒池野很可能是在這兒專門等她的。
她抿了抿唇瓣,回頭見四周無人,這才進入電梯。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男人將手機斂起,沉眸抬起朝她看過來。
“昨晚上我喝多了,發生了什麼不在我控製範圍之內,但我想……我應該跟你好好談談。”
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她受夠了他的冷眼相待。
如今除了閆之白,白景寧也成為他們共同認識的人。
這種關係,不能模糊不清的處理,容易傷了感情。
“談談?”舒池野微眯起眼眸,眉頭也不自覺的蹙了蹙,“行,去我辦公室談。”
閆小咪下意識的張嘴想拒絕,可轉而一想不去他辦公室能去哪兒?
總不能下了班把人約回家裡吧。
電梯在頂層停下,舒池野雙手插兜跟在她後麵,一前一後的出了電梯,進他辦公室。
午時的陽光正好,灑落整個辦公室裡,曬在閆小咪身上暖洋洋的。
她在沙發上坐下隨手拿了個抱枕。
舒池野在她對麵坐下,翹起二郎腿眸光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怎麼談?閆小咪冇太想好。
憋了半天,隻說了一句,“咱們兩個如果真的鬨掰了,野不起能歸我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