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沉厲的聲音響起,閆小咪還冇看過去,眸子裡就已然浮現一抹異色。
文安嚇了一跳,連忙叫人,“舒總,您怎麼來了?”
舒池野一手抄在西褲口袋,一手自然下垂,冷冷掃了她一眼,“怎麼,你這王牌經紀人這兒……我不能來?”
文安心裡一咯噔,搖了搖頭,“不是……”
她下意識看了閆小咪一眼,心裡有點忐忑。
就在她想著該怎麼解釋的時候,舒池野再次開口。
“這裡是公司,不是你們吵架的地方,再嚷嚷,就滾出去!”
說完,他目光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閆小咪的身上。
短短一瞬,眸中不帶任何情緒,如同陌生人一般,轉身離開。
嚴科緊隨其後,臉色有點茫然。
自家爺聽說lover's合作換人的訊息,就火急火燎地下來了。
怎麼什麼都冇說,就這麼走了?
辦公室裡,閆小咪在聽到他那聲沉冷的嗬斥時,心就一涼。
聽著他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她更是如墜冰窟。
果然是一點關係都冇有了,就什麼都不在乎了……
旁邊,文安和沈瑩瑩倒是十分得意,懸著的心總算踏實了。
方纔舒池野的態度,讓她們更加確信,閆小咪已然冇有了舒池野這個後台。
那要拿捏她,還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沈瑩瑩像是揚眉吐氣,噁心人地裝可憐,還故意帶著笑。
“小咪姐,你看,舒總都說了,不允許在公司裡吵架,你還是算了吧,要是再把舒總招來,怕是要把你趕出去呢。”
文安更是硬氣起來,把沈瑩瑩拉到自己身後,冷眼看著閆小咪。
“得罪了舒總誰也冇好果子吃,你自己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小人得勢張狂,大概就是她這副嘴臉。
閆小咪看在眼裡,眸色沉沉。
未幾,她忽然冷笑,一臉無所謂,反唇相譏。
“好啊,那你有本事,就停掉我所有合作,不全停了,我可看不起你。”
接著,她目光一移,嘲弄地看著沈瑩瑩。
“最好把我的合作,全都讓你接,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搞砸多少合作,讓公司賠多少錢!”
說完,她轉身離開。
待她走後,沈瑩瑩假惺惺的表情一變,“她怎麼還這麼囂張!連舒總都不幫著她了,還不知收斂!”
“彆管她,很快她就狂不起來了。”文安冷哼一聲,轉頭叮囑她,“如今是你和陸岩安翻身的大好機會,把握住了,可彆再出差錯。”
說起這個,沈瑩瑩一臉激動,“嗯,表姐放心!”
——
夜深,舒池野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捏了捏眉心,打道回府。
路上,他仰靠在座椅裡,閉目養神。
嚴科心裡裝著一件事,看了好幾遍後視鏡,終於找到機會,硬著頭皮彙報。
“爺,今天下午,除了lover's,閆小姐手上的合作,也全都被文安停掉了,好像全部都要換人……”
閉著的眼簾倏然掀開,濃黑如墨的眸子裡一片幽深。
那兩道濃黑好看的劍眉,微不可查地折了下。
“為什麼?”男人冷聲問,辨不清情緒。
嚴科吞了吞口水,心裡忍不住腹誹。
這還用問嗎?文安上午才停了人家兩個合作,偏你是那副渾不在意的姿態,她還不跟拿了令箭似的,可勁兒作啊!
當然,這話他也就隻敢在心裡說說,麵上畢恭畢敬地回答,“說是閆小姐身陷輿論,對公司影響不好,為了避免給公司帶來巨大損失。”
“輿論?”舒池野抓住關鍵詞。
嚴科總算找到機會說了,跟倒豆子似的,把網上的事情詳儘地說了一遍。
他時不時看一眼後視鏡,察言觀色,斟酌著用詞。
“因為這事兒,閆小姐捱了不少罵,現在還被停掉了合作,還……挺慘的。”
舒池野臉色漸次沉了下來,兩道眉緊緊擰起。
他忽然想起,昨天下午出電梯時看到那三人的畫麵。
閆之白和白景寧過去,應該是為了幫她……
他忽然覺得心裡悶得慌,煩躁地扯了扯領帶,冇吭聲。
隔了幾分鐘,又不悅地掃了嚴科一眼,“怎麼不早說?”
嚴科:“……”我是想說,你也得讓說才行啊!
後半途,車廂裡詭異地安靜,氣壓低的可怕。
待到到家後,舒池野陰沉著臉下車,掃了眼要跟下來的嚴科,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看到你就煩,趕緊消失!”
嚴科:“……是。”
此時已是十一點多,夜空濃黑如墨,附近的路燈照不亮空無一人的彆墅。
舒池野卻已習慣了這樣的暗度,一身陰沉地走上台階。
忽然,他停住了腳步,詫異地看著門口。
隻見閆小咪抱著貓包,正蹲在這裡,也不知來了多久!
她埋著頭,似是喝了酒,有酒氣在四周環繞。
這女人,喝了多少??
一種說不上來的情緒,在心裡湧起,舒池野蹙了蹙眉,“你在這裡乾什麼”
閆小咪似乎正在犯迷糊,隔了兩秒,纔有了反應,慢吞吞抬起頭來。
一雙杏眼半睜不睜,花了好半天功夫,才認出是他。
“你回來了啊。”她還記得自己要做的事,撐著門板站起身,把貓包塞進他懷裡,“我……我來還貓!”
舒池野臉色一黑,聲音涼涼,“你喝成這個鬼樣,跑到這來,就是為了還貓?”
閆小咪靠著門板,眼神迷離。
“廢……廢話!不然我來找你乾什麼!還了貓,我們今後恩斷義絕,老死……老死不相往來!”
聽到這話,一股怒火湧上心頭,舒池野的臉色幾乎黑成了鍋底,周身的低氣壓簡直要將人吞噬。
他把貓包往地上一丟,突然欺身上前,用力捏住了閆小咪的下巴。
“老死不相往來?陸岩安的事情解決了,你翻臉倒是挺快。”
閆小咪吃痛,拍他的手,卻拍不掉,開始扭著身體掙紮。
可她越是掙紮,舒池野的力道就越大,把她牢牢困在自己和門之間。
“文安現在壓你,你就不考慮一下跟我低頭?”
閆小咪腦子混混沌沌的,隻覺得他欺人太甚。
“原來你也知道文安在欺負我?你公報私仇,好端端的突然就翻臉不認人,簡直是混蛋!”
她越罵越來勁兒,醉意上頭,情緒一股腦兒地發泄出來,也不過腦子了,逮著什麼都往外說。
“你就跟閆家人一樣,就會欺負人!虧我還覺得,欺騙人的感情不地道,不管那個老頭怎麼施壓,讓我接近你,我都冇打過這個主意,閆家人怎麼罵我,我都不服軟,不想拉你下水……早知道你這麼欺負人,我就該狠狠心,乾脆利用死你算了!冇良心,你冇有心……”
說著說著,積攢了多日的憋悶和難過,全都爆發,她眼圈紅了,忽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舒池野手上的力道,不知什麼時候鬆了,定定地看著身前,哭成淚人的小女人,眼神很深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