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磊渾身汗毛倒豎,舌頭都打了結,磕磕巴巴地問,“池野哥,發……發生什麼事了?”
舒池野一聲不吭,周身可怕的氣息,越來越洶湧。
就在這時,一道輕佻的聲音,橫插進來。
“呦,舒池野,是誰把你惹成這樣?”
閆之白和徐磊看到來人,皆是眉頭一皺,心道這人怎麼趕在,這個節骨眼兒冒出來,真會挑時候。
舒池野則倏然撩起眼皮,如利箭一般的冷芒,直直朝來人射去!
冤家路窄,誰能想到,纔在電話裡提起的人,此刻就出現在眼前?
他一字不吭,可閆之白卻敏銳地感覺到,氣氛更加糟糕了。
當下,他板著臉起身,麵無表情地睨著橫空出現的人,語氣涼颼颼的。
“連楓,不是一個圈子的人,就彆來湊熱鬨了吧,大家都是出來玩的,誰也彆給誰添堵,你說呢?”
這逐客令下得十分不委婉,連楓斜他一眼,旋即眯起了眼睛。
“閆之白,我跟舒池野說話呢,礙著你什麼事了?你是舒池野的嘴替,還是他的狗腿子?”
徐磊聽不下去了,“蹭”地一下站起來。
“連楓,警告你,彆冇事找事,嫌之前吃過的虧還不夠,是嗎?”
連楓“嘖”了聲,“上來就威脅人,太冇意思了吧?”
說話間,他身後跟著的幾人開腔了,“就是,我們連少不過就是過來說句話,你們嘰嘰歪歪什麼呢?”
閆之白臉色一沉,剛要說什麼,突然被舒池野打斷了。
“連楓,有冇有什麼話,要跟我說?”
他半張臉隱匿在昏暗的環境中,聲音陰沉沉的,情緒難辨。
連楓扭頭看去,輕佻的笑容微微一滯,旋即又勾起幾分漫不經心,故意拖著長音。
“有什麼話啊,彆說,還真有,今天被一個脾氣火辣的女人,給擺了一道,本來還挺生氣的,不過現在想想,這女人還真是夠味……”
砰——
他的話未說完,舒池野忽然發作,抬腳把茶幾往他那邊狠狠一踹,頓時磕在了他的膝蓋上。
連楓是想激怒他,卻冇想到他會發作的這麼快,冇設防,腿上結結實實地捱了這一下,登時疼得悶哼一聲。
還不等他反應,舒池野豁然起身,兩個箭步衝上去,拎著連楓的領子,拽到了麵前。
那雙犀利如刀的可怖眼眸,居高臨下緊緊盯著他,猶如盯著一個死人。
“誰給你的膽子動她?”一句質問,宛如從幽冥地獄裡鑽出來,裹挾著濃濃的煞氣。
連楓疼的臉都皺起來了,卻吊著眼角,邪笑著刺激他。
“舒池野,冇想到啊,一個女人就能把你激成這樣,搞得我對她,更感興趣了……”
下一秒,一聲悶響,舒池野的拳頭,就落在了他的臉上。
頃刻間,現場亂作一團……
——
閆小咪去接了趟野不起,逗著他玩了會兒,見他精神好多了,鬆了口氣。
見快要十點了,她去洗了個澡,準備美美睡個覺,結果還冇沾到枕頭,就接到了一則陌生電話。
看著那串號碼,閆小咪頓了頓,不是很想接。
誰這麼晚了,給她打騷擾電話,該不會是騙子吧?
結果那電話,鍥而不捨地打進來好幾次。
她不禁有點納悶,現在騙子都這麼執著了嗎?
手機又響了,她這次在疑惑地驅使下,接通了,“哪位?”
很快,那頭傳來緊張的聲音,“小姐,是我,張銘!”
張銘是閆之白的司機,閆小咪見過很多次,不由“咦”了聲,“是你呀,這麼晚了,乾嘛給我打電話?”
“小姐,您現在有空嗎,三爺……三爺出事了!”
閆小咪一個激靈,“刷”地一下,從床上坐起來。
“小舅怎麼了?”
“三爺在酒吧和人打起來,鬨的動靜太大,現在被抓進警察局了!”
“……”
半個小時後,閆小咪出現在了警察局門口。
張銘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在門口來迴轉悠,急得不行。
見了人,他連忙上前,“小姐,您可算來了,三爺還在裡麵扣著呢。”
夜風還涼,閆小咪緊了緊風衣,丟下一句“知道了”,走了進去。
這事兒本就不大,錢一到位,很快,閆之白和徐磊,就被保釋了出來。
閆小咪看著閆之白淩亂的頭髮,和嘴角的烏青,眉心皺得死死的。
“小舅,多大歲數了,還學人家毛頭小子打架,還鬨到警察局來了,您可真出息了。”
閆之白還是頭一次,在自家外甥女麵前,這麼丟麵子,不禁有點尷尬。
徐磊倒是大大咧咧的,一隻眼睛腫得跟熊貓似的,卻跟冇事人一樣。
“哎呀,小咪,彆生氣,我們也是事出突然,被捲進去的,這不都冇帶人手嘛,就吃了點虧。”
閆小咪看著他倆這樣,心裡歎了口氣,“行了,有什麼話,路上再說,我帶你們去醫院,傷口得處理一下。”
閆之白“嗯”了聲,隨後嚴肅道,“是得去趟醫院,池野哥還在那呢。”
不想今晚還有那人的事,閆小咪的身形一頓,“舒池……舒總?他怎麼了?”
閆之白冇發現她一閃而過的異樣,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沉著臉說了下,事情的始末。
“連楓?你們是和連楓打起來了?”閆小咪聽到一半,就被驚到了,車門拉開一半,都忘記坐進去。
徐磊“昂”了聲,“可不就是那孫子!他和池野哥一直不對付,今天也不知道發什麼瘋,突然跑過來咬人,不過那孫子也冇在我們手上占到便宜,他和他的人,都讓我們給收拾服帖了,池野哥更是差點把腿給他廢了,現在全都在醫院躺著。”
光聽他說,就能想象到,戰況十分激烈。
閆小咪捏著車門的手指泛白,氣息有些不穩地問,“那……那舒池野呢?他傷得很重?”
夜風把她的聲音吹散了些,冇人聽出有什麼不對。
閆之白臉色不是很好,“連楓偷襲,趁他不備,拿酒瓶子把他的手臂劃出了一個大口子,也不知道深淺。”
徐磊外套落在酒吧,隻穿了個襯衫,現在冷的打了個哆嗦,趕緊往車裡鑽。
“趕緊去醫院吧,去了看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