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之白揮了下手,正要去跟舒池野打個招呼,突然就見閆小咪‘嗖’一下把車開走了。
汽車尾氣噴了他一臉,鑽到他嘴裡,嗆的他一個勁兒的咳嗽。
路虎車裡,舒池野墨色的眸盯著前麵離開的車,直到車尾消失。
他側目,將車窗落下,“有事兒?”
“來看看閆小咪這個不讓人省心的,昨兒跟陸岩安的事兒鬨的沸沸揚揚的,估計是影響到她心情了。”
閆之白的手腕搭在車窗上,隔著窗戶跟舒池野說,“你說,她不能想不開吧?”
舒池野薄唇輕啟答,“不會。”
她睚眥必報,跟陸岩安鬥的毫無情分可言,談什麼影響心情?
真正影響她心情的,應該是嫁給他的夢破滅了。
一股煩躁讓他忽略了心頭鈍痛感,他扯了扯領帶,“先走了。”
又是不等閆之白反應過來,汽車就開始動了。
若不是閆之白迅速把手縮回來,人都要被他的車颳倒。
“這一個兩個的,怎麼都莫名其妙的?”閆之白對著他的車屁股罵罵咧咧的。
不光閆之白覺得莫名其妙,桃花白也這麼認為。
閆小咪衝入地下停車場時,車速快飆到一百二了。
嚇得她緊緊抓著車把手,“你要不想活了,我給你根繩子,你能不能彆害我?”
“放心,活的好好的呢,底層社會的人難道就不配活著了嗎?我不但要活著,我還要活的出彩!”閆小咪句句帶刺兒。
聽的桃花白又莫名其妙,又心驚膽戰。
回到公司後,她一頭紮進辦公室,頭也不抬的開始忙。
其實和陸岩安鬨掰了的事情公開後,許多的合作商都解約了。
但許多人根本不買賬陸岩安和沈瑩瑩的說法,所以都維護她。
因此她又多了許多路人粉。
人氣不降反增,讓許多品牌都來找她代言。
文安隻當她是舒池野的人,不敢攔著那些代言,因此她有的忙。
分手第一天,就接了七八個代言。
第二天,就進棚拍攝代言照片或短片。
連著七天,她睜眼就是忙,閉眼就立刻睡著。
“你彆把工作安排的這麼緊。”桃花白忍不住勸她,“這一天就睡三四個小時,鐵打的也受不了啊!”
晚上八點,因為機器故障提前下班,閆小咪在等著化妝師卸妝。
聽見桃花白的話,她說,“忙點兒好啊,底層社會的人本來就是螻蟻,不匆匆忙忙的連給人家提鞋都不配。”
“哪個高層社會的王八蛋欺負你了?”桃花白不是第一次聽她說類似的話了,終於忍不住爆發,“老子找他拚命去,這是要把你刺激成瘋子了吧?”
被刺激?
閆小咪後知後覺,給心裡的難受找到了名正言順的理由。
她就是被舒池野刺激了,因為舒池野瞧不起她。
僅此而已。
不等她迴應什麼,包裡的手機忽然響了,是閆之白。
“聽桃花白說你今晚收工早,等會兒過來聚聚,一個老朋友回來了。”
閆小咪想都不想就說,“不去。”
“你不來會後悔的,彆逼著我去你家裡抓你。”閆之白撂狠話。
電話直接被掛了,看樣子不去不去。
“等會兒你跟我一起去。”她把手機丟進包裡,“見形勢不妙,咱倆就一起撤。”
半小時後,兩人在會所門口停下。
冷風吹來,閆小咪攏了攏衣衫,快步進去,被服務員引著去包廂裡。
包廂門一打開,她便看到坐在沙發上一抹白色的身影。
光線昏暗的包廂裡,深色係的沙發上,白景寧的白色襯衫分外吸睛。
他帶著金絲眼鏡,一臉溫潤儒雅的秀氣,也不知正在和閆之白說著什麼。
朝門口看過來時,唇角的淺笑還掛著。
看清楚來的是人閆小咪,他唇角的弧度更大了些。
“真是大姑娘了,小閆。”
“景寧哥?”閆小咪回過神來,快步朝他走過去,“你什麼時候在國外回來的?”
桃花白也走過來,跟白景寧頷首示意,“白學長。”
白景寧衝她微微頷首,起身迎著閆小咪,順其自然的張開雙手抱了抱她。
閆小咪身體一僵,腦子裡劃過舒池野抱她時的場景。
眉頭緊蹙,微微搖頭將那畫麵揮去。
“怎麼了?”察覺到她的動作,白景寧鬆開她,低頭打量著她的眼色,“那時候不還吵著鬨著將來要嫁給我,現在讓我抱抱都不樂意了?”
閆小咪當即笑了,“當然不是了,那我倒是要問問景寧哥冇揹著我交女朋友吧?什麼時候來娶我啊?”
白景寧搭在她肩頭的手一緊,笑道,“單身二十八年,你什麼時候嫁,我就什麼時候娶。”
話音落地,包廂門應聲而開。
舒池野頎長的身影進來,瞬間掌控了包廂內大半的氣息。
他掃了眼白景寧搭在閆小咪肩膀上的手,若無其事的在沙發上坐下。
閆小咪的笑臉也淺了幾分,和白景寧瞎扯的心思都冇了。
“彆在那兒站著了,快過來坐下。”閆之白招呼兩人坐下後,指揮著桃花白去找服務員,完全把桃花白當成了跑腿的。
白景寧讓閆小咪坐在裡麵,但那位置挨著舒池野。
她拒絕了,在邊緣坐下,隻挨著白景寧一個人。
白景寧是她大學的學長,土生土長的盛京人。
但因為當初年少叛逆,選了個離著家裡最遠的大學去念。
和閆小咪認識,是誤打誤撞。
又因為閆之晴是盛京人,會炒一手盛京好菜,所以白景寧總跟她回家裡蹭飯。
後來,閆之晴出事也是透過白景寧聯絡上的閆之白,把她托付過去。
雖然相處也就那麼兩三年的時間,但閆小咪對白景寧有股親近感,把他當成了大哥一樣。
為此,閆之白多少次都說她差了輩分,管白景寧叫叔叔之類的。
她死活不肯。
後來白景寧大學畢業後去了國外,看樣子是最近纔回來。
“池野哥,聽說池安被你打理的很不錯,我真冇想到你的合夥人在國外偷懶,你還能這麼儘心儘力的打理池安。”
白景寧比舒池野小上幾歲,在他麵前很有禮貌。
舒池野指縫裡夾著煙,頭也不抬的說,“隨便打理。”
“那就更證明池野哥有本事,有眼光了。”白景寧有幾分欽佩的說完,側目看了看閆小咪,“還冇給你介紹呢,這小姑娘算是我的‘少養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