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白震驚於,嚴苛那麼忙,有時間陪著閆小咪來溫城嗎?
“掛了。”閆小咪冇回答她的問題,掛了視頻轉過身看著舒池野,“有事?”
舒池野在她身側坐下,拉了拉她露出後腰的上衣,“有個朋友是溫城老家的,人在國外,想讓我幫她去她家裡拿些東西寄過去。”
“想讓我帶你去?”閆小咪坐起來盤著腿,“住哪兒啊?”
舒池野說了個小區的名字。
她知道那塊兒,近幾年剛開發的小區,在溫城算上等人才能住的複式。
“行。”外麵雨並不大,很有意境,除了會影響拍攝,並不會影響出行。
她隨便換了套衣服就跟舒池野出門了。
半路上,舒池野接了個電話,他戴著藍牙耳機,“喂——”
“到了嗎?我奶奶已經等了很久。”那端是個女人的聲音,跟他說話時十分熟稔。
閆小咪擺弄手機的動作一頓,聽不清楚他們談了什麼,但聽得出來是個女人。
“馬上。”舒池野言簡意賅,長眸掃了眼副駕駛的女人,她關了手機,看著窗外。
那端女人抱怨著,“我今天要是冇立功,你是不是就不準備幫我?”
舒池野棱角分明的麵容不帶一絲感情,“還有彆的事情嗎?一塊兒順手幫你辦了。”
“我還能指望你乾什麼?”女人格外無語地說,“上次你給我寄過來的特產,到這兒都發黴了,你怎麼不知道買密封郵寄的那種?”
她的抱怨換來舒池野輕飄飄的一句,“抱歉,我不知道有密封的。”
“那你總知道吃的東西在國內寄過來肯定會壞吧?”女人鍥而不捨地討伐。
“我知道,我說過壞了不負責。”但她還是讓他寄過去。
但她又怎麼知道他都……
被氣得不輕,女人嘟囔著,“我看,你是對我的事情一點兒都不上心,等會兒給我寄東西千萬彆弄錯地址,我搬家了。”
兩人言簡意賅的對話,像是異地的小情侶在吵架。
電話那端女人時而抱怨時而撒嬌的語氣,閆小咪聽得真真的。
她忽然想起來,桃花白曾經說過他心裡有個白月光。
就是這女人吧?
電話掛了,車廂裡陷入寂靜。
紅綠燈路口,車停下來,車窗上淬了一層水霧,將兩人的身影模糊不清。
紅燈變綠時,男人又開了雨刷器。
車內的女人臉頰泛紅,唇瓣紅得彷彿能滴血,泛著不同尋常的光澤。
鼻翼間瀰漫著他的氣息,她攏了攏長髮彆開目光又看窗外,模模糊糊地什麼也看不清。
倒是能看清楚倒映出車廂內的景象,他開著車還往這邊掃了一眼。
唇角掛著若有若無的弧度,欲求未滿的抿了抿薄唇。
“前麵轉不轉?”他嗓音低沉沙啞,在車廂裡格外明顯。
閆小咪冇好氣地說,“不會看導航啊?”
“看導航的話,我帶你來乾什麼?”舒池野理直氣壯。
呃……她竟是忘了有導航,那他喊她出來就是為了過紅綠燈?
她翻了個白眼,多少還因為那通電話心裡不舒服。
可她又有什麼資格不舒服?
她總覺得最近和舒池野之間怪怪的,自打……上次舒池野‘出賣’約她和閆家人見了麵。
搞不懂為什麼,她明明冇有怪他,反而他有些悶悶不樂。
“這兒?”舒池野車速放慢,前麵小區入口映入眼簾,陌生的車輛不許進去。
閆小咪撩起眼皮看了眼,這街道熟悉又陌生,空無一人,偶爾飛速駛過的車輛澎濺的水珠四處都是。
她應了聲,“是。”
“你在車上等我。”舒池野把車熄火,下車後在後備箱裡拿了一把黑色的雨傘。
昂貴的皮鞋踩在青磚小路上,褲腳很快就澎了不少水點子。
閆小咪目送他進入小區裡麵,忽然意識到他這應該是去剛纔打電話的那個女人家裡吧
正想著,冷不丁車門被敲響,一個穿著保安衣服的人站在副駕駛外。
她落下車窗,細細的雨點打進來,她眯起眼睛,“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姑娘,這兒不讓停車,你往後麵挪一小段就可以。”保安指了條線,腳底下這地方在小區管轄範圍之內。
“好。”閆小咪應聲,下車繞到駕駛位上去。
一輛車飛速駛過,車廂裡一對約莫五十來歲的男女,男人認真開車,女人打量著車外。
冷不丁看到閆小咪,驚得叫了一聲,“那不是老關家的女兒嗎?”
話音落地時,車已經拐彎,閆小咪的身影消失在後視鏡。
男人再抬頭,什麼也冇看見,“你看花眼了吧?”
“不可能,那孩子以前跟安安玩兒得多好?我肯定不會認錯,她怎麼會到這兒來?她不是投奔她舅舅去了嗎?難不成……是回來查當年的事情的?”
女人心撲通撲通地跳。
男人被她說得一臉厭煩,“都過去好幾年的事兒了,你瞎說什麼呢?彆說那不是她,就算是她能查出個什麼?趕緊下車,把東西給舒先生拿上。”
車在一棟公寓前停下,公寓門開著。
“我就是覺得……”
“彆覺得不覺得了,舒先生肯定是到了,趕緊拿東西。”男人打開後備箱,拎了兩箱溫城的特產。
女人緊跟其後,也拿了兩箱東西進去。
茶幾上擺滿了東西,看得舒池野眉心緊擰。
“舒先生,這是我準備的一些溫城特產,您帶回去給老夫人吃,我們這在國外回來,工作比較忙,去不了盛京拜訪老夫人,她老人家身體怎麼樣?”
男人恭維地笑著。
舒池野毫不猶豫地說,“有勞您惦記了,她身體還是老樣子,東西就不必了,她胃口不好吃不了。”
“這些都是易消化的,少吃一些嚐嚐就行。”女人趕緊添了句。
兩個人待舒池野小心翼翼中透著刻意拉近關係的親昵。
但舒池野依舊無動於衷,“安安讓我拿的檔案呢?”
男人趕緊在包裡拿了一份檔案,“在這兒呢。”
“我就隻拿檔案吧。”舒池野接過來,語氣透著疏離,“東西太多了,拎不了。”
委婉地拒絕兩人的好意。
可男人就像聽不懂,忙著說,“沒關係,我們一起給你送到車上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