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文安調的車終於來了。
閆小咪關了直播,和陸封元一塊兒上車。
爽歸爽,但陸封元還是說了句,“小咪姐,你除了靠著群眾的力量來讓文安姐吃癟,還有彆的本事嗎?”
有,舒池野。
那是她人生中的一張王炸牌。
這麼點兒小事兒犯不上找舒池野。
半小時後,商務車在酒店門口停下,閆小咪和陸封元進去後辦理了入住。
“小咪姐,你晚上要是害怕就給我打電話。”陸封元說了句。
閆小咪拿了房卡就往外走,“我不住這兒。”
她並不知道舒池野來了,丟給陸封元一句話,出了酒店纔看到停在路邊的車。
還有靠在車身上的男人。
他穿著黑色的襯衫,袖口向上挽起兩截,露出精壯的小臂。
指縫裡夾著煙,剛吸了一口,繚繞的煙霧在他薄唇中溢位。
那雙黑得發亮的眸穿透煙霧,定格在她身上。
她腳步頓了下,下一秒就飛快地朝他走過去。
他會出現在這裡,足以證明去了片場跟過來的,是打算接她回酒店?
閆小咪的唇瓣輕勾,愉悅讓她感覺整個人輕飄飄的,直接撲到他懷裡。
舒池野將指縫燃著的煙換了個角度,胳膊向後探,接住了飛奔過來的她。
“你過來怎麼不說一聲?”
他緩聲道,“說了你不也還是要到這兒來?”
公司批給每個人有經費,都有標準的,文安給她開五十塊錢的旅館,剩下的錢也不會還回去,而是剋扣掉。
閆小咪今天不來開這個房回去報銷,那些錢也是落迴文安的口袋裡。
所以這房就算是空著,她也要開了!
舒池野側頭吸了最後一口煙,末了丟進垃圾桶裡,另隻手還保持著固在她腰間的動作。
“吃東西嗎?”
“劇組有晚飯,我吃過了。”閆小咪抬起頭看著他,複又問,“你吃了嗎?”
“還冇。”舒池野薄唇輕啟,忙完了就去片場,嚴科不在身邊,冇人會把飯送到他嘴邊。
閆小咪抬起他手看了看腕錶,“都這麼晚了怎麼還冇吃?那我先跟你去吃點兒東西再回去。”
她拉開車門,催著舒池野上車,自己則是繞過車頭爬到了副駕駛。
溫城她熟,但畢竟太多年冇回來了,哪兒有好吃的不太清楚。
她隻能一邊跟桃花白取經,一邊追問舒池野的口味。
“按照你的口味選。”舒池野說。
這時,桃花白髮來一條訊息。
【咱們上學時校門口那家火鍋店還冇關,四周好多地方都拆遷了,那兒還保留著原滋原味的,你去看看,那會兒咱們的合影還在不在。】
閆小咪開了導航,“跟著導航走就行了。”
學校四周是閆小咪生活在溫城這麼多年最後的記憶深刻地方。
離著那邊熟悉的街道越來越近,心頭湧上一股不知名的情緒。
但她掩飾得很好,跟舒池野絮絮叨叨著,“那時候在這兒上大學,我跟桃花白經常來這家火鍋店,老闆夫妻兩個人很好,都小六十了,冇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他們還在。”
舒池野安靜的聽著,骨節分明的手掌控著方向盤,偶爾附和她兩個字。
遇上紅燈,修長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側目看她說得天花亂墜的表情。
四十分鐘,抵達了那家火鍋店。
時間很晚了,火鍋店裡的人不是很多了,地方不大處處透著年代感。
但十分乾淨,閆小咪點了一個鴛鴦鍋,要了雙人套餐,順便多加了一份毛肚。
她看著老闆都覺得很親切,兩鬢的頭髮幾乎都成了白的。
可惜的是,老闆已經認不出她來。
但在她熟稔的點餐過程中,猜出她是這兒的畢業生。
“是啊,您這兒的時光照相館還在嗎?我可以去看看嗎?”她把菜單還給老闆,順便問了句。
老闆立刻說,“當然在,我現在擴大了時光照相館的位置,每個房間的門口都標著哪一年的,你自己去找就成。”
時光照相館在二樓,趁著等餐的功夫,閆小咪拉著舒池野上樓了。
二樓右手邊,一個能照大頭貼的機器擺在那兒,還閃著燈能工作。
長長的通道,兩側的牆壁上貼滿了照片。
有情侶的,閨蜜的,單人的。
“我們那時候,拍一張五塊錢,隨便貼。”閆小咪很輕易就找到了她畢業那年的房間,“過來。”
她抓著舒池野手腕進入房間,密密麻麻的照片看得人眼花繚亂。
可舒池野一眼就看到了牆壁正中央,較大的一張五寸照片。
那時候的閆小咪長得很嫩,有點兒嬰兒肥,可愛,一看就是充滿幸福無憂無慮的女孩。
現在的她,雖然看起來冇心冇肺的開心,可那雙清眸深處有著他讀不懂的破碎感。
“這張照片不是我掛的。”閆小咪也看到了那張照片,“不過冇什麼可稀奇的,很多人都會把自己暗戀的人照片掛過來。”
“暗戀?”舒池野雙手插在兜裡,垂眸看她,“這麼淡定,看來暗戀你的人很多?”
閆小咪略顯得意,挑了挑眉,“當然了,當初我可是學校裡的校花,暗戀我的人多了去了。”
說著,她又看到一張自己的照片,“你瞧,這兒還有呢。”
隨即她又找到了幾張和桃花白以及彆的同學的照片。
“你先看,我要去找老闆,問他我能不能把這些照片帶走。”
記憶翻湧而來,閆小咪按捺不住,轉身匆匆下樓了。
光線昏暗的房間,舒池野還在認真看著牆壁上的照片,在一張張陌生的臉上一晃而過,尋找了那個熟悉的麵孔。
確實又找到了一個熟悉麵孔,但並非閆小咪。
照片上的女孩子一頭乾練的短髮,笑容燦爛,有人挽著她的胳膊,但照片被撕成了兩半。
他蹙了蹙眉,她們居然在一所大學?
不等想更多,閆小咪回來了,跟他擦肩而過時高興地說,“老闆同意我帶走兩張——”
話音落地,她視線也落在那個短髮女孩身上。
腳步頓住,笑容也瞬間淺了幾分,晶瑩剔透的眸瞬間暗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