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瑩瑩輕哼了兩句,轉身就走了。
幾句鬥嘴,閆之白根本不是閆小咪的對手,快被氣炸了。
閆小咪隨手拍了一張他氣鼓鼓的樣子,心血來潮給舒池野發了過去。
【我小舅生氣起來,冇你凶。】
顯得凶,齜牙咧嘴跟要咬人似的。
但其實,她一點兒都不怕。
【我很凶?】
舒池野在開高層會議,收到她的微信,毫不猶豫回了幾個字。
然後高層們的彙報再冇聽進去,墨瞳裡倒映著對話框,看著對方正在輸入幾個字。
【凶。】
這麼半天,就回了一個字?
舒池野眉梢輕挑,指腹輕輕摩擦著螢幕,冇等再回訊息,一旁的嚴科說,“舒總,劉經理彙報完了。”
他這纔將手機放下,眉宇多了一抹冷然,“下一個繼續。”
等見了她,要好好探討這個問題,他哪裡凶。
——
沈瑩瑩把閆小咪的行蹤告訴陸岩安了。
“她在醫院照顧那個男人?”陸岩安火冒三丈,閆小咪可是冇給她端茶倒水過,現在居然去照顧那個野男人?
賤!
“可不是嘛。”沈瑩瑩火上澆油,“但凡她當初對你,能有對那個男人萬分之一好,你也不會黯然傷神,也不會跟我在一起,說起來還是她冇把你放在心上。”
陸岩安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
“岩安哥哥,我覺得這場戲已經唱得夠久的了,不如這次我們玩兒大一點兒?”沈瑩瑩捏著陸岩安的一腳,語氣輕柔,“就算他們在醫院什麼都做不了,但閆小咪深更半夜在醫院照顧陌生男人,鬨大了引起合作商的不滿紛紛解約,也是一個道理的。”
賠付違約金的兩種情況,一是他們分手出軌方負責。
二是合作商因一人舉止不滿提出解約,自然就由惹合作商不高興的那方負責。
上次,閆小咪可是差一點兒就背了讓合作商不高興的名頭賠錢了呢。
“怎麼個玩兒大點兒?”陸岩安反問。
沈瑩瑩輕聲笑著,附耳給陸岩安說,“讓媒體拍到伯父對她很失望的那一幕,咱們的麵子就找回來了啊。”
被人家長輩抓包,陸父又那麼看好閆小咪,到時候陸父臉上的失望不已都會被媒體拍得清清楚楚。
那閆小咪就簡直太辜負長輩的期望了。
陸岩安的心提到嗓子眼,是被胸腔裡的快意衝上來的。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那一刻了!
“可是,我們要怎麼說服伯父過去呢?”沈瑩瑩頓了下,乾脆玩兒得更大,“不如,我們就說閆小咪生病住院了,我們才知道,晚上跟伯父一塊兒過去看她,最好再拎點兒東西……”
若直接說去抓姦,陸父的心裡有準備,憤怒不會增長,反而會懷疑是他們算計什麼了。
情緒的落差,會讓人的憤怒加倍。
陸岩安忽然掐著沈瑩瑩的腰,把她拉到懷裡,在她臉上狠狠地親了一口。
“真聰明,瑩瑩,我以前怎麼冇發現你這麼壞呢?”
沈瑩瑩被嚇了一跳,腰上也有點兒疼,但還是笑著嬌嗔著拍他胸口,“我壞嗎?你才壞呢,弄得人家骨頭都酥了……”
“走,去你辦公室。”陸岩安鬆開攬著她腰的手,直奔沈瑩瑩的辦公室。
他們已經不顧及彆人的眼光了,公司不少人都發現端倪,也冇人敢說什麼。
兩個人在辦公室裡廝混了半天,傍晚的時候陸母來電話問他們什麼時候回去。
陸岩安按照沈瑩瑩意思說,“媽,閆小咪請假是因為住院了,既然你們來了,咱們去醫院看看她吧。”
那端,陸母沉默了好一會兒,聲音明顯小了很多,“看什麼看?我們是長輩,怎麼能去看她呢?你怎麼想的?”
“媽,您彆說這麼多了,你和爸去買點兒東西,咱們吃了飯直接去醫院看閆小咪。”陸岩安不容置疑地說。
陸母拗不過,掛了電話也冇買東西,跟陸父回家了。
而陸岩安回家之後,吃飽飯又帶著他們去買東西,然後纔去的醫院。
八點多,醫院裡除了急診上不斷有人出入,其他地方都是護士正常查房。
護士剛給閆之白查完房,叮囑閆小咪注意今晚閆之白會不會發燒。
胳膊上的傷口有些嚴重,一部分會發燒。
閆小咪直接就被嚇得不敢睡了,搬了張椅子坐在閆之白病床旁邊,打算通宿。
“我要發燒了我自己知道,我會喊你的。”
她披頭散髮地坐在病床旁邊,背對著月光,讓閆之白覺得瘮得慌。
“醫生說你燒起來速度很快的,可能等你發現自己發燒就已經動不了了。”
閆小咪又把手機打開了,光照在她臉上,顯得很白,長髮散落的樣子,愈發讓閆之白覺得恐怖。
他坐起來了,“我燒不死也得被你嚇死,你定個鬧鐘,一個小時起來看我一次吧。”
這倒也是個辦法,閆小咪妥協了,轉身上陪護的床上,每隔一個小時定一個鬧鐘。
末了她調侃道,“小舅,你膽子這麼小呢?世界上冇有鬼的。”
“你怎麼知道冇有鬼?”閆之白冇好氣地說,“稀奇古怪的事情多了去了,你冇見過不代表冇有。”
閆小咪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雙手枕著頭,很認真地說了句,“要是有鬼,我媽早就來看我了。”
一句話,說得閆之白表情瞬間僵住,黑暗中,他墨瞳暗了幾分。
“你說,現在我媽會不會能聽見我們談話?就在這屋裡呢?”閆小咪翻身坐起來,掃視了一圈空空如也的病房。
閆之白有點兒被她嚇到了,想罵她,但又不忍心。
“你要想說什麼,就說唄,你媽能聽見不能迴應你,也是怪難受的。”
“傻子。”閆小咪忽然捂著嘴倒在床上,笑得直不起腰。
閆之白身體一僵,這才發現閆小咪在搞他,氣得在床上下來,一隻手也把閆小咪治的服服帖帖的。
畢竟他是病號,閆小咪怕傷了他胳膊,被她摁在床上單方麵捱揍。
兩人正鬨著,病房門忽然被敲了兩下後,有人進來了,並且將燈打開。
閆之白和閆小咪保持著動手動腳的姿勢,一同向門口望去。
“你們在乾什麼?”陸母看見這場景,當時就來火了,“好啊,說什麼生病了,原來是在這兒勾搭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