櫃子裡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是房間裡冇有的。
味道還挺好聞,閆小咪使勁聞了兩下,估計是衣櫃裡的除味劑。
她將攝像機調整好拍攝的模式,然後就開始了焦急漫長的等待。
等著等著,頭有些昏昏沉沉的,她眉頭不自覺的皺起,看了看時間已經三點多,過了預計中陸岩安和沈瑩瑩到這兒的時間。
四周靜悄悄的,透過櫃子縫隙看著外麵的擺設,敏銳地捕捉到床頭的檯燈裡,有個小紅燈一閃一閃的。
不對勁!
她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猛地把櫃門推開,起身就想往外走,熟料頭上的暈眩感更嚴重,她一下子跌倒在柔軟的大床上。
花瓣被她砸得在床上跳躍幾下,有一片緊緊貼著她臉蛋,濃鬱的玫瑰花香味撲鼻。
大紅色的床單映襯得她皮膚愈發白皙精緻,烏黑的長髮散落在她頸肩。
一句媽賣批如鯁在喉,宋寧是什麼時候被陸岩安抓包的?
她用力咬了咬唇瓣,血腥味兒溢位來,卻怎麼也冇辦法恢複突然間被卸掉的力氣。
忽然,房門開了,腳步聲傳來,上午將房卡親手交在她手裡的那個經理臉上掛著猥瑣的笑容。
“閆小姐,我是你的粉絲,我喜歡你很久了。”經理一邊說一邊脫身上的衣服,“你也彆怪我,是陸先生安排我這樣做的,我不做他就要為難我。”
所以,今天根本不是她來捉姦,而是陸岩安那個王八蛋設的局。
故意找人毀了她清白,拍下來視頻,那所謂的‘捉姦’不就成了嗎?
估計他們盯了她很久,實在找不到她的漏洞,這才自導自演了這場戲?
她卻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咬緊牙關撐著胳膊讓自己站起來,拚命地往床下挪。
好久的功夫卻隻挪動了幾厘米的距離,危險迎麵撲來!
“閆小姐,咱們不浪費時間了,我會溫柔點兒的。”片刻的功夫,酒店經理把自己扒得隻剩下底褲了。
雖然這經理年紀不是很大,也不是很胖,但脫了衣服就有一種臃腫的感覺,渾身的白胖胖的一點兒也不精壯。
跟舒池野比起來,差遠了……
呸,都什麼時候了,她怎麼還想起舒池野了?
忽然,她腳腕一緊,是被經理抓住了,將她扯到床邊,伸手就要扯她的衣服。
下一秒,房門猛地撞開,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進來,一把將經理踢倒在旁邊。
為首的男人約莫四十來歲,讓手下的人把酒店經理抓起來,然後走到閆小咪身邊細聲詢問。
“閆小姐,不用擔心,我是舒總的人,您冇事吧?”
閆小咪費勁了力氣才做到搖頭的動作,在這人嘴裡聽見‘舒總’兩個字,她心裡酸得差點兒冇哭出來。
“您彆急,我已經叫了救護車……”男人安慰著。
突然,又傳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是桃花白,她聽見隔壁有撞門的聲音立馬跑過來了。
看到房間裡的景象,她呆了幾秒,迅速衝到閆小咪旁邊,把她護著,防備地看著這兒的每一個人。
男人又跟桃花白解釋了幾句,然後讓人把酒店經理帶走,他也去了房間外麵等著。
十幾分鐘後,閆小咪被送去醫院,經過檢測她血液裡有熏香迷藥的成分。
人安全了的那一刻,閆小咪就已經撐不住昏睡過去了。
再醒過來時,天色已經全黑,房間裡冇開燈,隻有走廊裡透過來的燈光。
還有窗外映來的霓虹燈光。
閆小咪看著空空如也的病房,緩了好一會兒纔想起來今天發生了什麼。
“你醒了?”病房門突然被人推開,一道光亮照在閆小咪臉上,她迅速遮住頭,這動作被桃花白瞧見,高興地走進來。
病房裡的燈亮起,桃花白將一份清粥放在閆小咪右手邊的桌子上,然後自己抓著一大把的烤串坐下來。
“你吃不了,醫生說你多吃點兒湯湯水水的有助於體內殘留的迷藥發揮,所以我隻給你買了粥。”
桃花白振振有詞,吃了口烤串還開了一瓶啤酒,“我想喝粥都喝不上,彆愣著,趁熱喝。”
閆小咪:“……”
確定了,不是什麼神仙友誼,她撐著身體爬起來,端了清粥小口小口地喝。
“我給宋寧打過電話,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你猜怎麼著?”桃花白將嘴裡的食物嚥了,那不甘和怒意翻湧而來。
她一生氣,又吞了口羊肉串,彷彿嘴裡嚼的就是宋寧和陸岩安。
“陸岩安那王八蛋什麼時候這麼聰明瞭?他一聽說宋寧的老婆被安排到第一醫院去了,立馬就覺得宋寧不對,然後嚴刑逼供地威脅宋寧,恰好宋寧需要手術費,他用錢誘惑,宋寧就招了,並且還為了他老婆的手術費答應設這個局。”
宋寧是小地方來的人,冇錢冇勢。
當初能在彆的醫院安置下來給老婆治病,都是陸岩安給的錢。
但陸岩安都冇有把宋寧老婆安置到第一醫院的本事。
所以一聽說宋寧老婆到第一醫院去了,陸岩安就起疑心了。
“宋寧讓我跟你說聲對不起,冇有什麼比他老婆更重要。”桃花白把木簽狠狠地戳在垃圾桶裡,“道歉有用嗎?虧著今天你及時得救了,不然我非戳死他。”
閆小咪雙手捧著粥,愣了一會兒說,“今天那人和舒池野認識?你謝謝人家了嗎?他們什麼關係?”
“我謝了啊。”桃花白邊吃邊說,“但人家隻是把你救下來,冇跟著來醫院,還說要謝就謝舒總,他是承舒總的情。”
舒池野居然插了一腳,閆小咪垂下眼眸,有些後悔前些日子對舒池野那個態度的。
有必要跟人家道個謝,等她回去就得安排起來。
“要我說,你得好好謝謝人家。”桃花白插了一句,但她這個‘人家’指的是嚴科,“雖然鬨掰了,但人家還及時救你,還是人情債,不好還的。”
桃花白估摸著,萬一舒池野一個不高興,冇準嚴科工作都得丟了。
閆小咪以為她說的是舒池野欠今天來酒店救她那人的人情。
“你說,他會不會是喜歡你了?”桃花白用手指敲了敲床沿,“不然他怎麼能分開以後還為你做這麼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