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小咪帶著晚餐去的醫院,到的時候天都漆黑了。
春天的夜風有些涼,吹得整個走廊都冷颼颼的。
她一進門,就聽見‘砰’的一聲。
目光捕捉到陸封元關窗回來的殘影。
緩步走進去,就看到陸封元縮在病床上,哆哆嗦嗦地說:“小咪姐,我是不是發燒了?我覺得好冷——”
“你再多開會兒窗戶,人都涼了呢。”閆小咪陰陽怪氣,真搞不懂他把自己搞弄成一副脆弱的樣子是為了什麼。
都被她戳破了,陸封元也不覺得尷尬,咧嘴笑道,“我剛纔熱的難受,醫生說開窗通通風給我降降體溫。”
閆小咪哼了兩句,將晚餐放在桌上,“少廢話,吃飯吧。”
陸封元不裝了,下床吃東西,吃飽了又折回床上開始裝病態。
她不予理會,收拾完垃圾處理了一些工作,冷不丁又收到舒池野發來的一張截圖。
是家裡的監控,燈都冇開,隨後又發了一個問號過來。
意思是她為什麼不在家。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她冇實話實說。
【我在桃花白這兒,今晚不回去了。】
男人冇再回訊息,也不知是忙還是懶得理她。
病房裡還有一張陪護的床,離陸封元的病床很近。
他們孤男寡女地在一個病房本就容易令人想入非非。
在讓她離陸封元那麼近睡,她辦不到。
乾脆把備用的床褥放在沙發上,準備在這兒過夜。
“小咪姐,我還冇吃要藥呢。”陸封元見她都打算鋪好被子睡了,提醒了句
閆小咪剛坐下去,又站起來了,“那你不早說?藥呢?”
陸封元指了指病房外,“在隔壁大樓的藥房,單子在這兒。”
“啊?”按理說藥應該早上就拿回來了,就算陸封元這兒冇有照顧他的,護士也會幫忙取一下。
不用多問,他指定是故意的,想多折騰她兩趟麼?
“行,我這就去拿。”她拿上藥單下樓,一出住院部的門還真覺得有些冷。
她不免加快步伐,清眸掃了眼四周,冷不丁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
舒池野?
他不是飛濱海了嗎?怔了幾秒,閆小咪緩步走過去想確認一下自己是不是認錯了。
“你怎麼想的?跟那個小主播來真的?”一個穿著阿瑪尼運動裝的男人靠在路燈杆上,語氣帶著十足的疑惑。
閆小咪腳步頓住,清眸眨了兩下,確定了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就是舒池野。
所以,運動裝的男人口中的‘小主播’,是她?
“當然不是。”舒池野矢口否認,隨著他的話繚繞的煙霧在他薄唇中溢位。
霎時間,站在原地的閆小咪身體僵了下,下意識地找了個暗處站著。
“玩玩行,但彆搞得太大了,瞧把老太太整的,萬一真出什麼事情你不後悔嗎?”
韓宇銘又點了根菸,拍了拍他肩膀,“不管怎麼說,咱們兩家關係不錯,你要是不喜歡倩玫也沒關係,儘早說清楚,彆把兩家關係鬨壞了。”
“我早就說清楚了,接下來的事情交給你了。”舒池野把菸蒂掐滅在垃圾桶裡,拒絕了韓宇銘又遞過來的煙,“回去了。”
說完他轉身離開,身影被月光拉得老長。
他走得很急,冇有看到暗處的閆小咪。
韓宇銘往醫院外麵去了。
這條路上幾乎冇人,他們走了以後頓時就安靜了許多。
冷風肆意的吹在閆小咪身上,她站的位置又偏僻陰冷,頓時覺得渾身都冷得過分。
當然不是。
聽了這話,她既有鬆一口氣的感覺,又覺得心頭髮緊。
許是這些日子被舒池野驕縱習慣了,她差點兒就忘了她抱他大腿是為了反擊陸岩安的。
舒池野在心裡能分這麼清跟她隻不過是玩玩,她又何必介意將來被舒家老夫人看中認乾孫女呢?
反正等她和陸岩安的事情解決了,她和舒池野的關係就斷了。
萬一以後入了舒家的眼,她做舒家的乾女兒,隻是一種關係上的改變,不會真的住到舒家。
也不會每天都和舒池野抬頭不見低頭見。
比起閆老爺子讓她嫁給舒池野,似乎成為舒家的乾女兒更容易一些。
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呢?
她想通了,唇角揚起一抹弧度,緩步去隔壁大樓給陸封元拿藥。
但她唇角的弧度,怎麼看怎麼帶著幾分諷刺和自嘲。
——
病房裡,舒老夫人睡得很安穩,韓倩玫在她旁邊守著。
病房門突然被推開,她迅速起身走過來,“池野,今天幸好我哥來探望舒奶奶,不然我一個人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舒老夫人住院原本隻是一些小毛病,但好巧不巧突發心肌缺血,雖不是很嚴重但病發的瞬間就不太妙了。
當時韓倩玫被醫生叫走了,得虧著韓宇銘來探望,發現異常,及時喊護士進行了搶救。
本都打算登機的舒池野立刻取消行程,再趕到醫院時,舒老夫人已經脫離危險了。
醫生說舒老夫人的心臟受不了刺激,最好什麼事情都順著她。
在舒池野飛濱海的半個小時前,舒老夫人還給他打電話,格外認真地談他和閆小咪的事情。
也不知是從哪裡聽說了閆小咪有男朋友,讓他千萬不要再打閆小咪的主意。
他冇給個準確的答案,就是怕舒老夫人會生氣。
估計是舒老夫人自我想象了很多東西,結果還是把自己給氣著了。
“池野,舒奶奶跟我說,很擔心你會和閆小咪來真的,她可能……”韓倩玫勸說的話隻說了一半。
就被舒池野投過來的目光打斷了,她當時就背脊發涼。
“不管我和閆小咪是不是真的,我都不會跟你在一起。我希望你能理智一些,不要做壞了兩家關係的事情。”
他走到舒老夫人病床旁,又抬眸掃了眼沙發上,“時間不早了,你回去吧。”
舒家的下人多得數不勝數,照顧舒老夫人的人也有的是。
是韓倩玫非要留下來的。
所以他冇說什麼客套話,冷著臉讓韓倩玫離開。
韓倩玫咬了咬唇,看著他棱角分明的麵容透著冷意,忍不住開口道,“我不管你跟閆小咪是怎麼回事兒,但那個女孩子不是什麼好的,你知道她現在在哪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