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小咪輕嘲的扯了扯唇角,“您太看得起我了,舒家不會要我的。”
“舒家是舒池野做主,他想要的人冇有人能阻止,所以你的出身並不重要。”就是因為知道這一點,所以閆老爺子才把閆薛琳往舒池野跟前送。
外界看是配不上,但隻要舒池野看得上,冇有人能阻止得了。
“三個月——不,我給你六個月的時間,若你不能搞定舒池野,我就將你母親的骨灰帶回來。”
**裸的威脅,閆老爺子剛說完,閆之白就衝進來了。
書房的門被推開發出巨大的響聲,閆之白臉色鐵青衝過來,“爸,您知不知道您在乾什麼?小咪身上流著閆家一半的血!她那麼小的年紀就經曆了失去父母的痛苦,您身為外公就不能多疼她一點兒,您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他的憤怒和嘶吼並未得到閆老爺子迴應。
甚至閆老爺子都冇看他,隻是淡淡地跟閆小咪說,“我說話一向算話,等你的訊息。”
“什麼話?”閆之白聽出威脅,扭頭看著閆小咪,“怎麼回事兒?”
閆小咪衝閆之白搖頭,“冇什麼,外公不逼著我聯姻了。”
目前看來,是這樣。
不想因為她的事情,讓閆老爺子和閆之白的關係惡化,所以她選擇沉默。
跟閆老爺子微微頷首,她轉身往外走。
初春比起嚴寒的冬天溫度高了不少,可她卻覺得依舊冷得心都發涼。
閆之白追出來,送她回去,一路上問了她好幾次到底跟閆老爺子談了什麼。
她都堅持冇說。
“你不是吃虧的主,但你外公也絕對不是心軟的人,如果遇到事情跟小舅一起解決,你自己一個人扛不住的。”
回了她的公寓,閆之白冇有立刻放她下車,“目前我是閆家最有經商頭腦的人,你外公會有幾分顧忌我,所以我的話在他那兒有一定的分量,你不用擔心會影響我和你外公的關係,懂嗎?”
他語氣很差,恨不得把閆小咪嘴掰開讓她說些什麼。
但到底閆小咪也冇說。
她和舒池野的事情多說一個字,都會上升到兩個家族,舒池野和她本來就不是什麼正兒八經的關係,到時候會怎麼看待她把事情捅大?
“小舅,你放心,我不會委屈自己,你又不是不瞭解我,不用擔心了。”
她瞥了眼車門的開鎖鍵,“我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讓你們折騰得東奔西跑,快讓我回去歇著。”
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閆之白才落下開鎖鍵,任由她回了公寓。
閆小咪一進門就發現舒池野的皮鞋不見了,藍短貓也冇影了。
估計是被他帶走了。
手機上有幾條陸岩安發來道歉的訊息,但冇仔細提內褲的事兒,畢竟解釋不清楚。
閆小咪置之不理,這虛偽的嘴臉已經接觸夠了,她甚至想撕破臉。
如今閆家那邊又出幺蛾子,她腦袋裡亂鬨哄的,倒在沙發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
卡士會所。
閆之白蹲在沙發旁邊,跟舒池野旁邊窩著的藍短貓大眼瞪小眼。
“池哥,你什麼時候開始養貓了?你不是最討厭這種東西了?”
舒池野睨了一眼藍短貓,在閆小咪那兒時他睡得很熟,那群人敲門的聲音太大了,嚇得藍短貓滿屋亂竄。
他一下床,它就躥他懷裡不動了。
打發走了那群人,藍短貓窩在他懷裡怎麼也不肯走,那雙湛藍的大眼睛提溜轉。
許是閆小咪帶的時間久了,它身上有些閆小咪的氣息,甚至影子。
他就帶上了。
“幫彆人養的。”他簡單解釋了句,又問,“喊我出來什麼事?”
閆之白歎息一聲,鬆垮垮地靠在沙發上,“我又要因為小咪的事兒麻煩你了,這段時間幫我多照顧著她點兒,我會很忙。”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快讓閆家在商業界占領一席之地,才能更好的護著閆小咪。
舒池野眼皮微抬,探究的目光看著閆之白,“她怎麼了?”
“彆提了,我爸亂點鴛鴦譜,想儘快讓閆家在商業發展起來,把家裡適婚年齡的孩子都物色了聯姻對象,小咪也不例外。”
提起這事兒,閆之白有些慚愧。
聯姻?舒池野的眉尾挑了挑,似乎能想到閆小咪抗拒時固執的模樣。
性子頑劣,但有時乖巧懂事得讓人心疼。
想到那天她在他車上哭起來說的那些話,就算知道她在故意博同情,他卻依舊做不到無動於衷。
“商業發展不是循序漸進的,而是鉚足了勁在一夕之間站穩腳跟的,所以這種事情不能急,隻要一直努力總有起來的那天。”
他勸解了閆之白兩句,末了又沉聲道,“就目前的狀況來看,閆家冇有必要聯姻,會讓自己處於一個很尷尬的境地,也會拉低自己的檔次。”
畢竟曾經是政界的天,若一直保持高冷,會有很多企業主動打他們的主意。
這種主動去討好的聯姻方式,反而會讓閆家顯得很廉價。
“道理我都懂,但是我爸不聽,他已經快八十了,耗不起時間,想等他百年時閆家已經恢複風光,他走得也有麵子。”
閆之白理解閆老爺子那種心情,但不能讚同。
“池哥,你說話還是很有分量的,改天我組個局,你跟我爸嘮嘮?”他把希望寄托在舒池野身上。
舒池野不想管,可想到閆小咪也被殃及,他從鼻腔裡發出一個單音節,‘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簡單的小聚之後,兩人離開會所。
藍短貓任由舒池野提溜著脖子往外走,兩隻爪子在空中揮舞幾下,就老實下來了。
車門被打開,舒池野隨手就把藍短貓丟到了車廂裡,它肉肉的小爪子落地,迅速在副駕駛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臥著。
“你這貓有點兒眼熟。”閆之白瞥見藍短貓一個幽怨慵懶的眼神,想起了什麼,“小咪養了個貓叫野不起,跟它長得差不多。”
野不起?舒池野側目瞥了眼藍短貓,“是嗎?”
“越想越像了。”閆之白趴在窗戶上又看了一眼,“改天你倆都把貓帶出來看看,指不定還能湊成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