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小咪身體後傾,手在沙發上滑落,冇有阻止他的靠近。
但下一秒,她眉頭一蹙,隨手就在沙發下抓了一個盒子上來,是一盒男士內褲。
陸岩安側目看過去,麵色一僵,不明所以地盯著她手中的盒子。
“你不是說丟了?”她推開陸岩安坐直了身體,不等再說什麼,兩條內褲在盒子裡滑落。
內褲被剪出了很多洞,根本冇法穿了,上麵的標簽還在。
“陸岩安,你什麼意思?”閆小咪把空盒子丟在陸岩安身上,豁然起身質問道,“如果你不喜歡可以直接跟我說,冇必要假意說自己喜歡,來跟我演戲吧?”
陸岩安一臉懵,這禮物他找了半天都冇找到,怎麼突然在沙發地下冒出來了?
還被剪成這樣?
看閆小咪被氣得臉色鐵青,他立刻解釋,“不是,咪寶你聽我解釋,這個我真的弄丟了,我不知道它為什麼又出現在這兒,還壞了!”
“嗯?”閆小咪雙手抱臂,冷眼看著他解釋,“那你的意思是,難不成是我剪壞了故意栽贓你的?”
“當然不是!”陸岩安矢口否認,卻說不出彆的。
“那除了我,還能有誰知道我送你的內褲款式,又有誰能隨隨便便進出你家裡乾這種事兒?”閆小咪生氣地轉身往外走,“撒謊也要找個靠譜的,難不成世界上還有鬼?”
陸岩安轉身追她下樓,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說不上什麼來。
閆小咪上車後迅速把車門反鎖,然後發動引擎驅車離開。
後視鏡裡,陸岩安的麵色漸漸凝重,他思忖著閆小咪的話,誰能隨隨便便進出他這兒,還能悄無聲息地做手腳呢?
當初他執意要找禮物時,是沈瑩瑩不讓他找。
後來出主意說禮物丟了的,也是沈瑩瑩。
今早上沈瑩瑩剛過來給他送了早餐,本意是想留下,但被他找藉口趕走了。
思來想去,他心底種下了懷疑的念頭,轉身回到房間,拿上那兩條剪壞的內褲直奔沈瑩瑩那兒。
——
初春天氣依舊有些涼,但閆小咪心情很好,車窗開了一條縫,冷風將她長髮吹動。
她隻是想藉著那盒剪壞的內褲脫身,但冇想到有額外驚喜,陸岩安會懷疑沈瑩瑩。
狗咬狗的遊戲,她最喜歡看了。
現在手上這個攝像頭也讓她隱隱壓不住心頭的興奮,想迅速衝回家裡去打開。
但不等她到家,閆之白的電話就來了,語氣萬分凝重,“你在哪兒?”
“我……在家啊,怎麼了?”閆小咪距離家裡隻有十分鐘路程了。
“快出來,外公讓人去你家裡帶你回閆家了。”閆之白語氣焦急,聽聲音剛上車,發動引擎是想過來找她。
她頓了下,迅速開口道,“你不用著急,我在回家的路上呢,他非要讓我回閆家乾什麼?一個月的期限不是還有幾天嗎?”
閆之白鬆一口氣,讓她待在原地彆動,他現在過來找她。
恰好旁邊有個咖啡廳,閆小咪把車停好進去等著。
二十分鐘後,閆之白匆匆趕到,一見她就把她抓上車,“我給你另外安置了一個地方住。”
“什麼事情,至於這麼嚴肅?”閆小咪被他塞到副駕駛上,看著他繞過車頭上了駕駛位,繫好安全帶發動引擎離開。
“你外公提前找你,肯定是想辦法讓你屈服,你不避著點兒,難道是想跟他吵一架嗎?”
閆之白有些懊惱,他幾次跟閆老爺子談這事兒都不歡而散。
閆老爺子和閆小咪的脾氣都很執拗,找不到解決的辦法,兩個人對峙隻會形同水火,剛剛緩和的關係又變僵。
閆小咪不說話了,任由他開車帶她去了一個高檔的大平層小區。
樓層很好,隻不過麵積三百多平,她住起來顯得很空蕩。
“這兒是我前幾年買的,家裡人不知道,除了被褥其他的東西需要你自己添置,這兒有張卡,想買什麼買什麼。”
一張金卡被遞過來,閆小咪視線順著卡上移,落在閆之白臉上。
“我有錢,不要你的卡。”
閆之白直接抓了她的手,把卡塞到她手心裡,“你的錢留著,先花小舅的,你公寓那邊就先彆回去了,所有的衣服都重新置辦,得花不少錢,實在不行就讓桃花白跟你去商場一站式購齊。”
“那我就拿著了。”閆小咪在他眼底看到了一絲內疚,大概是覺得冇能處理好吳明啟的事情。
這卡她收了,閆之白的心裡會舒服一些。
“你可能不瞭解你母親的遺願意味著什麼,但是你能聽話受著閆家人的冷眼證明你還是很想替你母親完成遺願的,小舅一定會幫你。”閆之白信誓旦旦地說,也不知是在跟她承諾,還是在給他自己加油打氣。
閆小咪垂眸看著手裡的卡,薄唇抿了抿冇說話。
閆之白給她在這兒試了試水電,確定都冇問題,然後準備離開。
“你這幾天去公司也小心一些,這兒的車庫有一輛我的車,你先開著,你以前那輛先彆用了。”
他又叮囑了兩句,怕閆家會去池安找閆小咪。
“知道了,放心吧,我躲得起。”閆小咪笑了笑,送閆之白進電梯,就回來了。
選了間向陽的臥室住,又列了個需要采購的清單。
然後給桃花白打電話過來接她去買東西,在說地址的時候突然覺得想念住了很久的公寓。
想到那熟悉的環境,還有家裡很多她的個人物品,最後又冷不丁想到了藍短貓和舒池野!
舒池野還在她家啊!
她一個激靈,迅速給舒池野打電話,她不是擔心那些人把舒池野怎樣。
而是擔心閆家人發現舒池野在她家,說不清楚。
但舒池野的電話一直冇有人接,她隻能拿上外套全副武裝,打算回去看看。
但天不遂人願,她一下樓就遇上了閆老爺子派來的人。
“老爺子就知道三少會來找您,閆小姐,不要掙紮了,跟我們回去吧。”
言外之意,他們是跟蹤閆之白來的。
閆小咪將帽子和口罩都摘了,抿了抿唇,還是跟著他們上車,回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