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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無人回答。
我從袖中取出另一份奏摺, 呈到禦前。
「陛下，這是臣查到的密信底稿。韓禦史三日前曾收受三皇子府黃金五千兩，策劃逼宮。那封血書上的字跡, 也是三皇子府幕僚所寫。」
韓禦史臉色慘白。
「栽贓！這是栽贓！」
殿外押進一名滿身是傷的男子。
正是三王爺府的幕僚。
他跪倒在地, 顫聲供認：
「韓禦史答應事成之後擁立三皇子，還要廢除女科，殺了沈大人......」
三皇子當即癱倒在地。
他們想要的，從來不隻是我的性命。
他們想借我的身份煽動朝臣，逼迫謝懷瑾退位, 再把天下重新塞回男子手中。
謝懷瑾閉了閉眼，聲音冷冽：
「韓氏一族，滿門下獄。三皇子, 廢為庶人，終身幽禁。」
韓禦史被拖出去時，還在瘋狂嘶喊：
「女子臨朝, 必遭天譴！你們遲早會後悔！」
我望著他的背影，想起許多年前的自己。
那時我以為, 最大的敵人隻是謝昭寧。
後來才明白, 困住女子的，從來不隻是某一個惡人，而是無數人共同築起的高牆。
女科最終開了。
第一批女學生入宮考試那日, 謝懷瑾親自坐在殿上監考，我站在她身側閱卷。
有人譏諷女子文章柔弱, 有人故意出刁鑽題目為難她們。
可那些姑娘冇有一個退縮。
三日後，金榜張貼。
榜首是一名出身寒門的女子。她寫下的策論直指邊患與民生，震得滿朝無言。
她跪在殿前, 眼含熱淚。
「陛下，沈大人, 女子真的可以做官嗎？」
我扶她起身。
「你已經站在這裡了，何必再問？」
謝懷瑾望著殿下越來越多的女官，眼底浮起笑意。
數年後，女科遍行天下。
女學建在州縣, 女子可以讀書、入仕、斷案、治河。
史官落筆：
「昭和帝，女子也。以一己之身, 開女子入仕之先河。翰林學士沈硯, 佐其左右, 共定新法。」
女子並非隻能被寵愛、被保護、被安置。
她們也可以執筆定國，策馬安疆，站在金鑾殿上, 替天下蒼生說話。
而我這一生，終於冇有困死在深宮。
我站在朝堂之上。
身後，是無數正在走來的女子。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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