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馬局長和張隊長,一同來到單位食堂就餐。
兩人剛站在食堂門口,互相抬眼對視了一下。
彼此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濃重的疲憊神色。
原本,對於醫院那起離奇弔死命案。
兩人心裏壓力並不算大。
乾刑偵這麼多年,什麼大案沒見過,根本不差這一樁案子。
可現在,壓在他們心頭最難熬的,隻有一件事。
那就是吳畏當著大學教授的麵,硬生生立下了軍令狀。
所有乾刑偵的老人心裏都清楚。
案子本身不難辦。
最難的,永遠都是限期破案。
限期破案,看著隻有四個字。
背後壓著的分量和風險,誰心裏都有數。
限期之內破了案。
那是本職工作,理所應當。
頂多一句表揚。
可一旦破不了。
等待他們的,就是嚴厲的紀律處分。
兩人再次對視一眼。
不約而同,無奈地搖了搖頭。
張隊長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安慰。
“馬局。”
“教授那邊要求雖嚴,但咱們還是往好處想。”
“吳畏這個年輕人,我都瞭解。”
“年紀輕,做事偶爾衝動。”
但業務能力,絕對過硬。
“我覺得,咱們該相信他們。”
“說不定,他能給我們帶來驚喜。”
聽完這話,馬局長輕輕擺了擺手,從褲兜裡掏出兩支煙。
他遞一支給張隊長,自己也點上一支,深吸一口。
隨即,他語氣沉重的說道:“能不能破案,現在隻能靠祈禱。”
“幾天之內強行破案,我壓根不敢想。”
“沒監控,沒過硬物證。”
“啥條件都沒有,盲目立軍令狀。”
說白了,就是自己給自己挖坑下套。
“一旦破不了案。”
“咱們整個江城刑偵,都要淪為笑柄。”
“臉麵都要傳到帝都去。”
張隊長連忙打圓場。
“嗨,馬局。”
“先吃麪,先吃麪。”
“今早食堂做的肥腸麵,咱倆都愛吃。”
張隊長和吳畏搭檔多年。
心裏就算覺得無畏這次太衝動。
但自家兄弟,關鍵時刻必須力挺。
兩人邊說邊走進食堂。
走到打麵視窗跟前。
食堂服務員一見兩人,立刻笑著打招呼。
“馬局,張隊,你們稍等。”
“肥腸麵馬上就好,你們口味我都記得。”
張隊長點點頭。
“少放辣椒。”
馬局長擺擺手。
“我胃口不好,給我煮一兩麵就行。”
服務員一愣。
“一兩?這哪夠吃啊?”
馬局長嘆了口氣。
“唉,心裏壓著案子,吃不下。”
張隊長跟著囑咐一句。
按兩人要求準備麵條。
就在這時。
食堂門口人影一動。
無畏帶著刑偵隊另外兩名隊員走了進來。
四人迎麵撞上,正好打了個照麵。
無畏快步上前。
眼神堅定,底氣十足。
“馬局!張隊!”
“我有把握!”
“今天案子一定能查出關鍵線索!”
“我有信心,提前一天破案!”
聽到這話。
馬局長和張隊長互相看了一眼。
滿臉無奈,隻能苦笑。
張隊長連忙勸道。“吳畏兄弟,這話可不能亂說!”
“軍令狀都立好了,你還想提前破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