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市公安局門口,小汪等人與劉老師進行了深情的告別。
小汪抱著手中一份關於顱骨鑒定的資料,緊握著劉老師的手說:“雖然您並沒有在課堂上教過我一堂課,但是您給我提供的這些寶貴的資料,絕對是我人生最大的財富。”
隨即,他轉頭說道:“兄弟們,我們一起最後給劉老師鞠一個躬!”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請受我們幾個徒弟一拜!”
瞬間,幾個人紛紛鞠躬。
此刻,劉老師激動得眼淚都流了出來,連說三聲“好好好”。
“這些資料比我的孩子還要珍貴。”
“我在實驗室苦苦研究了十幾年,每天晚上都在琢磨如何能更準確地還原遠處人像的結構,如何通過不同的骨骼復原出最接近的影象。”
“特別是對於有些骨頭並不完整的情況,我也進行了深入研究。”
“我沒想到,今天卻因為你們讓這些成果發揚光大。”
“當然,如何讓這個行業不斷發展壯大,也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
“未來,這個行業需要你們年輕人去傳承。”
小汪雖然在學校時是個學渣,高考也隻考上了一所三本院校,後來因為院校改革升為了二本。
但這一刻,他真切感受到了知識的力量,以及對知識的渴求。
或許是身上這身警服,讓他更加堅定了在打擊犯罪、維護社會正義中所要堅守的信念和追求。
緊接著,四個人拉開車門坐進車內。
發動汽車後,通過後視鏡看到,劉老師依然站在門口向他們揮手告別。
小汪轉頭嘆了一口氣,說道:“走!能遇到劉老師,簡直是我們三生有幸啊!”
看到劉老師不捨的樣子,他忽然覺得,一定不能辜負老人家的期望,將來要為打擊犯罪、維護社會穩定多出力,特別是要為無名屍體的偵破提供重要支援。
回來的路上,四個人輪流開車,一路上歸心似箭。
與此同時,市刑偵隊所有專案組成員已經開始研究這起案子。
會議室內,大家都卯足了勁。
吳畏站在會議室的主台位置,開口說道:“各位,加油吧!今天我臨時召集大家開這個會,最主要的目的,是因為前幾天發生在我們轄區山上的那具白骨屍體,身份已經明確了!”
聽到這句話,大家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要知道,昨天開會的時候,大家還在一籌莫展,沒有任何思路,怎麼短短一天時間,案件就有了這麼大的進展,還明確了死者的身份?
相鄰的兩名警員紛紛歪著頭追問:“是你們這組嗎?”
是你們這組嗎?
是你們這組嗎?
是你們這組嗎?
一時間,整個會場內質疑聲不斷,大家都在猜測到底是誰取得了這關鍵突破。
看到大家在室內竊竊私語,吳畏做出了一個安靜的手勢,接著說道:“我知道大家一定很好奇,為什麼僅僅過了四個小時,就能有這樣的結果。”
“其實,這並不是我們在座哪一組單獨努力的成果,而是通過對死者的頭顱進行影像復原,纔得到的結果。”
“影像復原?”
“真的像你之前在開會時說的那種方法嗎?”
這時,坐在旁邊的年長警員十分好奇。
在他的認知裡,傳統的刑偵技術無非就是“三板斧”:現場勘察、屍體檢驗、走訪調查,通過影像復原尋找死者身份,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要知道,放在以前,無非就是以案發地點為中心,分別按照5公裡、10公裡、20公裡的半徑進行排查,往往排查人數多到數不清,沒想到現在科技已經這麼發達了。
很快,投影儀裝置安裝完畢。
吳畏立刻按下滑鼠,白色的投影幕布上顯示出一張照片。
照片裡的人物麵板質感非常好,整個人看起來惟妙惟肖;而在這張照片的左邊,正是在現場發現的那個頭顱。隨即他說道:“大家看,從頭顱到復原影象,整個五官是不是比較勻稱?這真的是死者本人嗎?真的是他嗎?”
一時間,整個會場內質疑聲再次響起。
吳畏接著說道:“大家盡可以放心,這些比例和肌肉線條的分佈,不是我定的,也不是我們江城市任何人定的,而是遠在公安部的刑偵學專家,通過影像重合技術研究得出的結果。”
“而且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大家,這個結果遠比美術老師的主觀繪製更全麵。”
“因為它融入了人體解剖學、區域性解剖學,以及人體肌肉分佈線條、血管、神經、毛囊等多個角度的綜合引數。”
“就連膚色的搭配以及頭髮的長短,都符合人體正常的外觀特徵。”
聽到這番介紹,與會人員瞬間激動起來,大家相互看了看,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興奮。
有人好奇地問道:“這結果會不會有誤差啊?”
吳畏回答:“誤差或許會有,但我想告訴大家的是,這次的結果準確率極高,因為我們已經找到了死者的身份!”
“這麼快就確認身份了?真的嗎?”
接著,吳畏再次點選滑鼠,投影幕布上瞬間切換到另一張PPT。
這張PPT的左邊是復原影象,右邊則是死者的個人資訊。
李倩,女性,23歲,戶籍地址為江城市五河村三組7號。
很顯然,這張圖片裡的女人照片來自戶籍資訊,因為照片的尺寸、構圖以及背景,都是戶籍民警拍攝時的標準場景。
“真的是她嗎?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接著,吳畏把兩張照片輕輕放大,調整到同樣的比例進行對比,結果看起來幾乎一模一樣,至少肉眼觀察沒有任何差別。
唯一的區別可能就是戶籍照片的畫素不算太高,看不清毛孔細節。
一瞬間,大家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就連剛畢業的新警員都覺得不可思議,忍不住問道:“吳隊,難道就是通過這張復原圖片,在網上進行影象比對,最終得出死者個人資訊的嗎?”
吳畏點點頭說:“沒錯。如果我們拿著這張照片去發尋人啟事,那要多浪費時間啊!”
這時,坐在旁邊的老警員笑著說:“你還別說,就算以前我們有影象分析師畫出模擬像,也大多是列印出來,滿街滿巷去貼電線杆、貼到街頭巷尾、貼到人流密集的街道公告欄,就為了尋找死者身份。”
“這次有了科技助力,真是太方便了!科技的發展,真是打擊犯罪的一把利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