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殿下,彆這樣。
妹妹她……或許有苦衷。”
好一個苦衷。
我心中冷笑,前世就是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騙得所有人以為她善良大度,而我這個“不知感恩“的庶女卻“恩將仇報”。
“姐姐。”
我怯生生開口,“不是我不願回東宮,實在是……”我欲言又止,眼淚恰到好處地落下。
“實在是什麼?”
沈景淵眯起眼。
“實在是不敢。”
我低頭,“殿下那日說要納我為妾,可我聽聞……聽聞東宮已有三位侍妾暴斃了。”
亭內瞬間死寂。
沈景淵臉色鐵青:“你胡說什麼!”
我“驚慌“地躲到謝臨淵身後:“國師大人,我、我不是故意的……”謝臨淵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麵上卻嚴肅道:“蘇小姐怕是聽信了謠言。
太子仁厚,怎會做出此等事?”
“是啊妹妹。”
蘇清婉柔聲道,“你誤會殿下了。
那幾位姐姐都是病逝的,殿下還親自為她們操辦了後事呢。”
我心中冷笑。
前世我死後才知道,那三位侍妾都是發現了太子與蘇清婉的私情才被滅口的。
“詩會開始吧。”
謝臨淵適時轉移話題,“今日以夏荷為題,諸位請。”
眾人紛紛吟詩,輪到蘇清婉時,她一首《詠蓮》贏得滿堂喝彩。
“妹妹也來一首吧。”
她突然看向我,眼中帶著居高臨下的憐憫,“雖然庶女不常讀書,但簡單的應該會吧?”
亭內響起幾聲輕笑。
沈景淵搖著扇子,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我絞著衣角,怯生生道:“我、我不會……”“試試無妨。”
謝臨淵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卻不容拒絕。
我猶豫片刻,終於輕聲吟道:“綠荷扶夏出,嫋嫋不自持。
本是泥中物,偏作水上姿。”
亭內安靜了一瞬。
這首詩明著詠荷,實則諷刺蘇清婉出身不高卻故作清高——她母親當年不過是個歌姬,被蘇太傅收房後纔有了名分。
蘇清婉臉色微變,沈景淵也皺起眉頭。
“好詩。”
謝臨淵突然擊掌,“本是泥中物,偏作水上姿,觀察入微,諷喻得當。”
國師一開口,原本想嘲笑我的幾人立刻改口稱讚。
沈景淵的臉色更難看了。
“謝臨淵,“他冷聲道,“你今日是非要跟本宮作對?”
謝臨淵淡然道:“太子言重了。
不過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