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的臥底生涯 第6章

夜色如墨，皇宮方向火光沖天。

葉塵和沈傾城衝出太子府，就看到遠處皇宮上空濃煙滾滾，喊殺聲隱約可聞。

“來不及走暗道了。”沈傾城迅速判斷，“暗道入口在冷宮，離正殿太遠。等我們過去，那邊早就結束了。”

葉塵腦子飛速運轉：“最近的城門是哪個？”

“東華門。”沈傾城指著東邊，“但三皇子肯定派重兵把守。”

葉塵咬牙：“硬闖。”

兩人翻身上馬，朝東華門疾馳而去。

馬蹄聲急促，在空曠的街道上迴盪。夜風呼嘯，吹得衣袍獵獵作響。

沈傾城策馬跟在葉塵身邊，忽然伸手從袖中摸出一個小巧的竹筒，遞給葉塵。

“這是什麼？”

“信號彈。”沈傾城道，“煙雨樓的緊急聯絡信號。到了東華門，如果情況不對，你就放這個。附近有我的人，會來接應。

葉塵接過，揣進懷裡，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這女人，什麼時候都留著一手。

東華門越來越近。

火光中，可以看到城門緊閉，城牆上站滿了披甲持銳的禁軍。城門前，還有上百名士兵列隊而立，刀槍在火光下閃著寒光。

“停下！”城樓上傳來一聲暴喝，“太子殿下，三殿下有令，今夜任何人不得進出皇宮！請殿下回府！”

葉塵勒住馬，抬頭看向城樓。那守將他認識，是三皇子的心腹，叫周雄。

“周雄，本宮要進宮見父皇。你讓開。”葉塵沉聲道。

周雄冷笑：“殿下，末將也是奉命行事。三殿下說了，皇上病重，需要靜養，任何人不得打擾。殿下請回吧，彆讓末將為難。”

葉塵眯起眼：“如果本宮一定要進呢？”

周雄手一揮，城下上百名士兵齊刷刷舉起長槍，對準葉塵二人。

“那就彆怪末將不客氣了。”周雄陰惻惻地說，“殿下，您隻有兩個人，何必送死呢？”

葉塵看向沈傾城，沈傾城微微點頭。

他從懷裡掏出竹筒，拔掉塞子。

“咻——！”

一道紅色的煙火沖天而起，在夜空中炸開，格外醒目。

周雄臉色一變：“你乾什麼？”

葉塵笑了：“叫人來幫忙。”

話音剛落，街道兩側的屋頂上，忽然冒出無數黑影。他們身穿黑衣，手持弩箭，悄無聲息地占據了製高點。

周雄大驚失色：“這……這是什麼人？”

葉塵高聲道：“周雄，本宮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讓開，本宮保你性命。不讓，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周雄臉色陰晴不定。他看了看城下那上百名士兵，又看了看屋頂上那些黑洞洞的弩箭，咬牙道：“殿下，您這是造反！”

葉塵冷笑：“造反的是三皇子。本宮是太子，進宮見父皇，天經地義。你攔我，纔是造反。”

周雄猶豫了。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一隊人馬疾馳而來，為首的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鎮南王！

“太子殿下！”鎮南王勒住馬，翻身下地，單膝跪地，“老臣來遲，請殿下恕罪！”

葉塵大喜，連忙扶起他：“王叔來得正好！”

鎮南王起身，看向城樓上的周雄，聲如洪鐘：“周雄，老夫問你，你奉誰的命令封鎖城門？”

周雄額頭冒汗：“奉……奉三殿下之命。”

鎮南王冷笑：“三殿下？他是皇上嗎？他是太子嗎？他有什麼資格下令封鎖皇宮？周雄，你現在讓開，老夫可以在太子麵前替你求情。再執迷不悟，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周雄看了看鎮南王身後那數百精兵，又看了看屋頂上那些黑衣人，終於扛不住了。

他頹然揮手：“開城門。”

沉重的城門緩緩打開。

葉塵和沈傾城對視一眼，策馬衝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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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內，已是屍橫遍地。

到處都是禁軍的屍體，有左營的，也有中營的。鮮血染紅了青石地麵，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葉塵一路疾馳，心裡越來越沉。

終於，皇帝寢宮出現在眼前。

寢宮外，兩撥人正在對峙。一方是左營禁軍，足有數百人，將寢宮團團圍住。另一方隻有幾十人，是皇帝的貼身侍衛，個個帶傷，卻死死守在門前

葉塵翻身下馬，大步上前。

“太子殿下！”侍衛們看到他，又驚又喜。

左營禁軍看到葉塵，也愣住了。為首的將領是左營副統領錢豹，三皇子的死忠。

“葉塵？”錢豹冷笑，“你來得正好。三殿下正在裡麵跟皇上說話，你在這兒等著吧。”

葉塵二話不說，拔劍就往前衝。

錢豹臉色一變：“攔住他！”

左營士兵蜂擁而上，葉塵手中長劍翻飛，特工的身法配上原主記憶裡的劍招，竟如虎入羊群，瞬間砍翻了三四個人。

但他畢竟隻有一個人，很快就被圍住。

就在這時，沈傾城的聲音響起：“放箭！”

屋頂上，那些黑衣人再次出現，弩箭如雨點般落下，左營士兵紛紛倒地。

錢豹大驚失色，正要下令反擊，遠處又傳來一陣喊殺聲——鎮南王的兵馬殺到了！

兩股人馬混戰在一起，殺聲震天

葉塵趁機衝進寢宮。

殿內，燭火搖曳。

龍榻前，三皇子葉霖正站在皇帝麵前，手裡拿著一卷黃綾，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

聽到動靜，他回過頭，看到葉塵，笑容凝固了。

“葉塵？你怎麼進來的？”

葉塵懶得廢話，提劍就上。

葉霖臉色一變，拔劍格擋。兩人戰在一處。

葉塵雖然是特工出身，但這具身體畢竟剛穿越過來不久，體力有限。葉霖卻是從小習武，劍法精湛。兩人交手十幾招，葉塵漸漸落入下風。

就在這時，一隻冰涼的手握住了葉塵的手。

沈傾城不知何時來到他身邊，手裡也多了一柄軟劍。

“一起。”她輕聲道。

兩人聯手，劍光交織，威力倍增。葉霖很快被逼得連連後退。

他咬牙道：“葉塵，你彆得意！禁軍左營有三萬人，你區區幾百人，能撐多久？”

葉塵冷笑：“撐到天亮就夠了。天亮之後，百官上朝，看你還有什麼臉麵坐在龍椅上。”

葉霖臉色鐵青。

就在這時，龍榻上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皇帝醒了。

他艱難地睜開眼睛，看到葉塵，眼裡閃過一絲光亮。

“塵兒……過來……”

葉塵快步上前，跪在榻前。

皇帝握住他的手，喘息著說：“塵兒……朕……朕不行了……玉璽……在枕頭下麵……你……你拿著……”

葉塵伸手，從枕頭下摸出一方小巧的玉璽，正是傳國玉璽。

葉霖臉色大變，衝上來就要搶。

沈傾城橫劍攔住他。

皇帝看著葉塵，用儘最後的力氣，一字一句道：“傳位……太子……葉塵……即……皇帝位……”

說完，他的手緩緩垂下，眼睛緩緩閉上。

“父皇！”葉塵失聲喊道。

皇帝再冇有迴應。

寢宮內，一片死寂。

葉塵跪在榻前，眼眶發熱。雖然他不是原主，但這段時間的相處，他能感受到這個老人的慈愛與無奈。

外麵，喊殺聲仍在繼續。

葉塵站起身，將玉璽和傳位詔書收好，看向葉霖。

葉霖臉色慘白，卻仍強撐著說：“葉塵，你就算有玉璽和詔書又怎樣？禁軍左營還在我手裡，太後也站在我這邊。你以為你能坐穩皇位？”

葉塵冷冷看著他：“葉霖，你弑君謀反，罪無可赦。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葉霖獰笑：“就憑你？”

話音剛落，殿門忽然被人撞開。

一個渾身浴血的將領衝進來，單膝跪地：“太子殿下！末將周淮，率右營禁軍來援！叛軍已被擊潰！”

葉霖臉色劇變。

周淮？右營統領？他不是中立派嗎？怎麼會幫葉塵？

緊接著，又有人衝進來：“太子殿下！鎮南王已攻破左營大營，生擒左營統領！”

葉霖徹底絕望了。

他踉蹌後退，靠在牆上，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我明明計劃好了的……”

葉塵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葉霖，你輸就輸在，你以為你夠聰明，以為你能掌控一切。但你忘了，這世上，還有一句話叫‘人算不如天算’。”

葉霖抬起頭，眼裡滿是怨毒：“葉塵，你殺了我吧。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葉塵搖頭：“殺你？你不配臟了我的劍。”

他看向周淮：“拿下，押入天牢。等天亮後，交由三司會審。”

周淮抱拳：“是！”

葉霖被拖了下去，一路狂吼亂叫，漸漸遠去。

寢宮內，終於安靜下來。

葉塵轉身，看向龍榻上那個永遠睡去的老人，深深鞠了一躬。

然後，他看向沈傾城。

沈傾城站在燭光下，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眼裡卻閃著淚光。

葉塵走過去，握住她的手。

“傾城，我們贏了。”

沈傾城點頭，輕聲道：“是啊，贏了。”

兩人相視而笑。

窗外，天邊泛起魚肚白。

新的一天，就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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