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
她關掉電腦,收拾包,下意識摸了摸鑰匙,像是確認自己仍被這個項目和這些人牢牢拴著。
走廊昏黃的燈下,她低頭翻檯賬,頁麵停在最新一條——臨時加場,需求發起人:周硯,審批人:空缺。
那一行空白,像是提前埋下的一道裂縫。
第二天早會的議程表閃在手機螢幕上,第一項就是討論主播更換。
她合上本子,心底那股悶熱終於翻湧上來,像潮水一樣拍打著岸邊。
外麵的天色還冇亮透,整座城市像在等待一場無法避免的風暴。
第二天早上,會議室的燈冷白刺眼。
林嵐坐在長桌的一側,麵前攤著昨晚趕出的兩套直播腳本,封麵上貼了顏色不同的標簽。
她說不清自己是睏倦還是緊繃,隻覺得每一分鐘都在等待某個已知的衝擊。
果然,議程進行到第一項,周硯清了清嗓子,開口宣佈:主播更換為夏妍,下週五的大促提前到週四晚開始。
夏妍的名字一出,幾位同事對視了一眼,場麵短暫靜了幾秒。
林嵐低頭翻檯賬,迅速寫下時間、決策人和變更內容。
副總笑著補充一句,夏妍是周總的老同學,資源好,臨時頂上也穩。
林嵐抬起眼,聲音不高卻清楚,換人會增加額外化妝和走場成本,腳本需要全改,預算得重新審批。
副總擺了擺手,說,先做起來,流程之後再補。
“流程之後再補”這幾個字,讓林嵐指尖收緊。
她看了眼周硯,他冇有接話,隻是敲了敲桌麵,示意繼續議程。
散會時,閨蜜沈瑜發來訊息,讓她中午抽空到樓下咖啡館一趟。
林嵐點了外賣咖啡,順路帶著厚厚一疊檔案夾出門。
咖啡館的角落裡,沈瑜已經等著,桌上放著一份法律援助宣傳冊。
“你這樣不行。”
沈瑜推過那本冊子,語氣少見地嚴肅,“所有需求變更必須書麵化,你要保護自己。”
林嵐笑了一下,“他們嫌麻煩。”
“麻煩是成本的一部分。”
沈瑜用勺子攪著咖啡,“你要麼認,要麼就想辦法讓他們也承擔。”
她冇再說話,隻是低頭翻看宣傳冊,指尖停在“證據收集”的章節上。
下午回到公司,她找到律師朋友季衡的視頻號,預約了週末的法律谘詢。
季衡很快回了個資訊:提前把所有變更記錄、郵件、聊天截圖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