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全麵清剿,狼狽敗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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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衝是萬萬冇有料到。
原本是甕中鱉一般的陳霜白,竟會在關鍵時刻來這麼一招?!
他怎麼敢在一位金丹麵前行這般凶險的計謀的?!
那可是一個不慎,身死道消的下場。
可事實卻是,陳霜白非但這般做了,甚至做得很是成功。
何衝本就不善神魂之道,再加上此人狂妄自大,誤以為隻要手中捏著那枚地脈魔種,那玉泉宗就隻能憋屈地承受下這一切。
【少陰斬神刀】是厲害,可也不能將何衝斬上一刀,就讓他隕落了。
施法者與承受者之間的境界距離相差太大了。
即便在何衝這般鬆懈之下,中了一刀,可依舊僅僅隻是心神渙散幾息罷了,幾息之後,便是一位金丹真人的暴怒!
可從一開始,陳霜白和玉泉宗的目標就不是衝著一擊斃命去的。
恰恰相反,這幾息正是他們的目的。
何衝之所以中計,完全是因為他的心氣休養不到家。
滾滾魔氣當中,何衝躲過一枚枚劍元凝成的梅花虛影,儘管表麵上怒不可遏,可心中卻漸漸地開始發虛。
“這賤人……的劍元,又有長進了!”
何衝心中已經生出少許退意了。
失去了那枚地脈魔種的束縛,梅真人便冇有了鉗製,一身淩厲的劍元,一道又一道,將何衝打得是節節敗退。
他的盛怒僅僅隻支撐了幾招罷了。
陳霜白的【少陰斬神刀】觀想的乃是少陰寂滅之意,何衝雖是金丹修士,被斬上一刀,即便歇息幾日、用諸多寶材療愈一陣子也未必能痊癒。
可偏偏他如今彆說是療傷了……就算是飛遁的空間,都徹底被梅真人擋得死死的。
那一道道看似輕靈的寒梅劍元,實則每一道都蘊含著極致的寒意,以及一種糾纏不休的感覺,何衝僅僅隻是稍不小心碰到了一劍,隻覺得那處地方都發起冷顫來。
再加上此刻識海之中依舊如同針紮斧劈,運轉魔功都滯澀了許多,十成實力能發揮出六七成已是勉強。
“不能硬拚了!”
這個念頭誕生在心中,很快便占據了大半的心神。
至於下方東山程氏……本就是一群用以試探玉泉宗的炮灰罷了,隨手可扔的東西。
就算何衝想要管一管東山郡程氏,在梅真人在場的情況之下,他也是無能為力。
因為……
玉泉宗六位築基,已經下手。
流光飛舟航行在魔道大陣之上,隔著滾滾魔氣,李長風、任子素等幾人居高臨下地看著城中已經漸漸慌亂起來的程氏族人。
李長風抬手一揮,碧色劍元自飛舟之上斬落,重重斬在了這個陣法的其中一個角上,就聽轟隆一聲,陣法倒是冇有當即破碎,隻是那個角上的猙獰惡鬼陣旗上的靈光,黯淡了不少。
“師兄,速戰速決,免得夜長夢多。”
方桓這般建議,卻已經出手。
任子素和燕蘅也緊隨其後。
丁程宇因為要看管封元盒,故而並未動手,至於陳霜白……他站在半空當中,看著天穹之上兩位金丹真人的鬥法,已經看得很是入迷。
丁程宇知道,這是有所頓悟的征兆。
儘管已經知道了陳霜白的厲害之處,可唯有親眼所見的時候,才能明白……天下之大,有些人的悟性,本身就是一種無法理解的事情。
陳霜白定定地看著梅真人的劍元。
在他的眼中,天穹之上那看似飄渺靈動、實則由寂滅殺機凝成的寒梅虛影,都暗合著某種玄妙的至理。
陳霜白修出劍氣也有多年了,劍元的突破僅僅隻需要一個契機。
如今,這契機來了。
腰間懸著的靈劍【尺素】嗡嗡作響,似是在映照自家劍主的感悟,某一瞬忽地飛掠而出,繞著陳霜白盤旋,化作一道霜雪色彩,上下遊動,劍身之上漸漸亮起來了一層明亮的光輝。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道明亮色彩越來越亮,越來越奪目,雪白晶瑩,讓人看得觸目驚心,隻覺得一片徹骨寒意當中,蘊含著某種深沉的力量意境。
丁程宇在一旁看得暗自咋舌。
他不能動彈,但卻分心關注戰場局勢,以免發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可大部分注意力還是放在護持陳霜白身上,免得有不長眼的來乾擾他。
丁程宇他也能看出梅師叔劍法的高明,但更多的是驚歎於其威力與精妙,而像陳霜白這樣……似乎能從中領悟到與自己道途相關的東西,甚至頓悟……
這份悟性,著實令人心驚。
他緊了緊懷中的封元盒,心中對這位陳師弟的評價,又悄然拔高了幾分。
三位築基後期,一位築基初期。
反觀東山郡程氏,唯有族長程垠是築基中期,還有一位築基中期的族老,也是老態龍鐘之輩,豈能是玉泉宗幾位築基的對手?
局勢幾乎是一邊倒的。
陣法失去了何衝這位化生教魔道金丹的控製,東山程氏又不是它的主人,連這陣法的一半威力都運轉不出來,很快陣法告破,飛舟之上的諸多狩邪堂、守玉堂弟子紛紛落下,清剿起來這群叛徒。
待到天色昏沉之際。
整個東山郡程氏便已經成為了過去式。
凡是負隅頑抗之輩,都被當場滅殺,剩下的則被封禁丹田,以秘法束縛,乖乖倒在地上,等待著審判之後的定罪。
而天穹上的戰鬥,也接近了尾聲。
何衝在梅真人那如跗骨之蛆、綿綿不絕的寒梅劍元逼迫下,左支右絀,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魔氣愈發黯淡。
他幾次試圖施展秘法突圍,都被那看似輕靈、實則密不透風的劍網攔下,反而又添新傷。
並且,隨著時間不斷地拉長,陳霜白那一記【少陰斬神刀】留下來的傷勢,因為冇有及時得到彌補,已經漸漸有擴大的趨勢。
終於,在又一次被一道刁鑽的劍意劃破肩膀,寒意直透骨髓,幾乎凍結了半邊身子的魔氣運轉後,何衝徹底膽寒了。
他知道,再拖下去,今日恐怕真要隕落於此。
心中有了決斷,何衝便不再猶豫,發出一聲充滿怨毒的嘶吼。
“山水有相逢,今日之賜,本座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