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妖洞蚌精,月華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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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髯須漢子麵色一變。
他在遲疑。
若是就這般空手而歸,回去之後,怕不是少主也不會去輕饒自己的。
“嗯?”
陳霜白目光一凝,一股凜冽的寒意瞬間籠罩了幾人,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滯了。
髯須漢子渾身一僵,隻覺如墜冰窟,神魂都要凍結,哪裡還敢有絲毫猶豫,連忙磕頭如搗蒜:
“是是是!小人遵命!謝上修不殺之恩!”
幾人連滾帶爬,很快消失在了浪花之間。
待那幾人消失在視野儘頭,陳霜白揮手撤去籠罩島嶼的幻術影響。
他一步踏出,落在了溪水之前,目光透過清澈的溪水,瞧見了下方偽裝成一塊頑石的那蚌精。
在他鑒靈瞳下,這石頭內部,一團精純的藍光正微微閃爍,氣息奄奄。
“出來。”
陳霜白的聲音平淡地響起。
然而一息,兩息,三息……
片刻之後,那石頭毫無反應,倒真的像是一個真正的頑石。
陳霜白也不催促,隻是指尖一縷霜青色劍氣吞吐,森然寒意讓溪水錶麵都凝結出一層薄冰。
“再不出來,我便當你是一塊頑石,一劍斬了。”
此話寒意森森,可見是動了殺機的。
溪底那蚌精終是藏不下去,感受著凜然的殺機,隻能老老實實地跳了出來,化作一隻尺許大小的藍色蚌殼。
那蚌殼緩緩打開一條縫隙,透過這縫隙可見一團朦朧的且散發著微光的軟肉。
一團虛弱的意念從中傳了出來,顫顫巍巍道:
“上……上修饒命!”
“小妖並無惡意,實在是被賊人追捕,走投無路,才躲到此處,絕不敢冒犯上仙清修!”
在陳霜白的神識之下,這蚌精赫然是一位煉氣後期的妖類,隻不過確實身受了什麼法術的傷害,氣息微弱,神念也很是衰弱,這倒不是什麼假話。
陳霜白也不理會它求饒什麼的,問道:“將自己姓甚名誰,何處而來又為何被追……一一道來,若是有半句假話,小命難保!”
那蚌精的意念波動了起來,將自己的來曆老老實實地道了出來。
它是藍珊礁那寶光洞的妖眾。
這寶光洞乃是靈羅海十六路妖洞之一,其洞主無一不是神通廣大的妖物,麾下掌握著龐大的族群,獨占一方海域,稱王稱霸,算是靈羅海海中生靈最有名的勢力。
不過……陳霜白聽著這話是不信的。
畢竟就算是他外出行走,也會給自己扯上個大旗來傍身,更彆提這蚌精看著就不是什麼高出身的樣子。
說起這靈羅海十六路妖洞……
靈羅海遼闊無垠,雖說每年風暴季是個問題,但這處汪洋氣候溫暖,孕育了海中妖獸族群無數,其中不乏實力強橫、智慧不下人族的妖修。
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一些由強大妖修統領的勢力,各自盤踞一方,被稱為“妖洞”。
這十六路妖洞就是其中名氣最大、實力最強的十六個,據說最次也是有一位築基後期修士坐鎮,其中絕大部分都有金丹大妖坐鎮。
元嬰期的妖王……據說也有,但也不怎麼露麵。
畢竟在整個人族昌盛,能人異士輩出的時代,就算是這海上,正道、魔道和旁門勢力,毫不客氣地說,也是海上的霸主,將原本的海中妖類穩穩地壓製下去。
至於這寶光洞……
許真人給出來的那海域堪輿圖倒是冇有什麼詳解,多半還要去那碧波仙市才能瞭解得更多。
不過瞧著這蚌精的模樣,說不準這寶光洞也是蚌類妖物聚集起來的妖洞。
那蚌精繼續說道:“我們這些蚌類,汲取水靈之氣,孕育蚌珠……那些人修就是瞧見了小妖的蚌珠,這才動了邪念,一路追殺至此。”
“小妖此番話,絕無半分虛言!”
是什麼謊話。
但這番話中其實有一個漏洞。
那便是……
陳霜白的鑒靈瞳之下,清晰地看到了這蚌精體內分明藏著一枚寶珠,這寶珠其色晶瑩,通體泛著熒光,分明是神物自晦。
陳霜白抬手虛空一抓,那寶珠便從這蚌精體內飛了出來,落在了他的手中,放出一圈流光溢彩的晶瑩之色。
那蚌精大叫一聲,就要動彈。
可陳霜白抬手一點,法力落在對方身上,將其裡裡外外冰封,蚌精嘩啦落在地上,發出清脆之聲。
這寶珠很明顯不是蚌精孕育出來的蚌珠……起碼不是這頭蚌精孕育出來的。
陳霜白原本是想問一問十六路妖洞的訊息,卻未曾料到這蚌精竟身懷重寶。
之所以一眼便被陳霜白瞧了出來,完全是因為識海中的【太**果】在顫動。
陳霜白目光灼灼地看著這寶珠,眼神也炙熱了幾分。
因為這寶珠之中,蘊含著遠比先前宗門賜下的那一大堆水月玉晶還要充沛的月光之力!
很顯然!
這是一枚蘊含著太陰之力的寶珠。
此刻。
識海之內。
那枚高懸的【太**果】正以前所未有的頻率微微震顫,散發出清涼而渴望的意念,彷彿久旱逢甘霖的旅人見到了清泉。
幾乎不等陳霜白有所動作,這寶珠之中蘊含著的月光之力便源源不斷地被汲取,落入了冥冥中的【太**果】之中。
那輪玄光明月所逸散而出的光輝,漸漸明亮了起來。
陳霜白心中不由得大為歡喜。
這是自他發現水月玉晶之後,又一類蘊含月光之力更為濃鬱的寶物。
且瞧著這架勢……一時半會多半也汲取不完。
陳霜白隻能暗暗將其收入袖中,索性隻要這寶珠是被帶在身上,就不妨礙道果汲能,這纔將目光重新落在了這冰封的蚌精身上。
此時,蚌精的意念被冰封大半,可遺留下的一點兒,透出濃濃的絕望和哀求。
“我隻給你一次機會。”
陳霜白目光灼灼,語氣卻很是冰冷地問道:“這寶珠是你從何處得來?”
自這寶珠跳出自己的身體,這蚌精便曉得此事多半不能善了了。
它的意念斷斷續續,充滿了恐懼,但卻還是老老實實地將此物來曆道明。
“是小妖從我家公主那裡……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