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陳氏易昭,不便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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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來借勢的,還是來攀附的,陳霜白都不太想去管。
自有祖父和二叔去處理。
當晚。
陳墨言隨著自家老父親來到了陳霜白的院子裡,就見這位築基上修坐在院中,明明天色昏暗,但周身清光盈盈,足以可見凡人與仙家的不同來。
陳霜白看向兩位長輩,目光微微閃動,道:“門外的可是易昭?”
陳老爺子點點頭,道:“你歸鄉那日,我便遣人送信去了風鳴縣,讓易昭歸來。”
陳霜白微微頷首。
祖父的意思很明顯,要讓家中如今這唯二的靈根子拜一拜他這位長輩,麵見一番築基上修的威儀,也親近一番,以資鼓勵。
不多時。
一位著奉泉道院的學子衣的青年走了進來,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地,口稱“上修”!
陳霜白看著這位除卻自己之外,白水陳氏唯二的靈根子,一眼就瞧出來了他的靈根資質,果然頂天就是煉氣中期了,恐怕終生不得寸進了。
更改靈根的方法……倒不是冇有……無一不是需要頂級的天材地寶,且需要至少是金丹後期大真人的神通才能鑄就!
他陳霜白隻是一個區區築基前期的修士,如何辦得到?
陳易昭跪倒在地,感受著身前這位族兄身上傳來的那極為恐怖浩瀚的靈壓,心中又驚又喜。
就聽上修開口問道:“道院如今怎麼樣了?兩位院長如何了?你在院內修行那一科藝術……”
等等之類的話。
陳易昭都一五一十地彙報,不曾有半點為難。
聽聞其如今也漸漸開始修行符籙之道,陳霜白微微頷首,道:“丹陣符器,乃是修行四大藝術,你靈根資質不怎麼高,符籙一道也合適……這支符筆便賜給你,望你日後勤勉刻苦,回饋族內!”
陳易昭捧著那枚符筆,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
陳霜白又看向自己的二叔,道:“是個心性純良的,日後族內多出些這樣的好苗子才行……二叔作為家中主事,要記得我說的那八個字!”
陳墨言微微躬身。
又給二叔上了上顏色,陳霜白看向自己的祖父,“爺,兩位姑姑……如何?”
陳老爺子麵色平靜,道:“我家本就比嫁過去的那劉家昌盛些,你大姑姑她雖然有些麵慈心軟,在年年我都派人去看,隻是不敢為難她的。”
“如今又出了你這位仙師,自然是要上趕著巴結她,來巴結我白水陳氏的。”
“至於你那小姑……”
說起自己這個小女兒,陳老爺子眼中浮現出少許心痛之色,但很快又壓了下去,沉聲道:
“且不必管她!”
“她今日歸來……多半是夫家曉得了你修行有成,上趕著纔來結青緣的,我不會讓她再見你,求些什麼我都會替你擋下來的!”
看得出來,祖父對於小姑當年的行徑,依舊有很深的怨氣。
陳霜白也不太想要摻和進入凡俗皇室之間的事情,也就點點頭,表示都由祖父去處置了。
三人又交談了一陣子,又對白水陳氏的未來計劃了少許,這才離去。
又過了兩三日。
陳霜白給祖父和二叔的身體調養的差不多的時候,神識微微一動,已經察覺到了一位婦人在自己休憩的院落門口來回徘徊。
蘇蘭從偏廳中走了過來,躬身道:“少主,您那小姑……又來了。”
這幾日。
這位小姑日日都來,但卻被門口的家丁擋下,又被蘇蘭目視警告,但卻依舊不見放棄,隻是來回的在門外的長廊處踱步,臉上帶著深深的憂色。
此番兩位陳家姑奶奶歸家,各自還帶了孩子歸來。
大姑陳婉茹對於家中是冇有太多所求,隻是拜見陳霜白的時候,帶著兩個孩子一起,得知孩子並無靈根之後,僅僅有些失落罷了。
小姑與她那個兒子卻冇有相見。
一來是因為祖父那關過不去,二來是對方那兒子自恃王侯貴裔,有些倨傲,對於陳氏家中下人多有斥責,很是不討人喜歡。
她們娘倆在門口徘徊了好幾天,一看就知道是有所求。
陳霜白微微蹙眉,心中暗暗歎道:該是時候離開了。
他此番歸鄉,本是想陪祖父十天半個月的,卻忘記了仙凡有彆,待的時間越久,越是容易引發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陳霜白讓蘇蘭給其帶一句話。
蘇蘭躬身退下,找到了小姑陳婉瑩的時候,後者臉上頓時冒出希冀之色,急切問道:“可是霜……上修願意見民婦了?”
蘇蘭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回道:“少主耽於修行,不便見客,讓我帶了一句話出來。”
“……什麼?”
蘇蘭輕聲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陳婉瑩如遭雷擊,踉蹌兩步,差點兒跌倒在地,幸而她那孩兒一直伺候在旁邊,急切上前扶住,這纔沒有跌個跟頭,但見母親這般,眼中也有怒意,張口就要開罵。
可他一句話都說不出出來,臉色漲紅一片,半晌這才長舒一口氣,眼中也就浮現出驚懼之意。
蘇蘭笑盈盈道:“我家少主敬您是親眷,已經是格外客氣了,切要記得……罪從口出。”
說罷。
這位煉氣中期的女修施施然的離去,隻留下母子倆跌倒在地,神情複雜。
好半晌。
尹曠雨收回瞭望向蘇蘭離去方向的眼神,低聲說道:“母親……走吧。”
“走?”
陳婉瑩臉色灰白,似喃喃自語:“這事辦不成,回去之後我們母子倆怕是日子會越發的難過了……”
陳霜白對於這母子的話語都聽在耳中,但依舊冇有選擇見她們。
又過兩日。
陳老爺子也覺得自家長孫不適合再留在凡俗中了,親自推著陳霜白動身離開。
臨彆之際。
陳老爺子站在白水陳氏的府邸院中,望著身披鬆霜色法衣、長身玉立的長孫,渾濁的老眼中有不捨,但更多的還是驕傲。
但自家長孫是麒麟兒,已是雲端上的人物,豈能一直陷落在這汙泥當中?
陳霜白看著祖父鬢邊新添的幾縷白髮,心中亦有不捨,但更多的還是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