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下中上乘,何謂築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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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陳霜白認識的林驚濤,其出身的林氏,秉持的就是這個想法。
易崇嶽補充道:“衝擊築基的過程,已經是九死一生了,這個時候但凡有一絲希望,豈能不死死抓住,即便一生困守築基前期,但也稱得上一聲上修了。”
陳霜白聽得仔細,心中瞭然。
下乘築基,看似踏入了築基門檻,實則前路已斷,不過是延長了些許壽元,實力提升有限。
但很多資質本就不行的,若是能夠築基,也是得天之幸了。
“再說中乘築基。”
易崇嶽繼續道,“能中乘築基的,多半是在煉氣期的時候就將根基練得較為紮實,心性堅定,這才能夠藉助築基丹與法儀之力,成功突破。”
他又拿自己舉例。
“我當年突破至築基,便是中乘築基,氣海霧狀法力較為精純,道基穩固,可承載我後續修行,今後有機會去求取金丹。”
說起自己當初的經曆,易崇嶽頗有感觸。
“中乘築基,方是真正的築基修士,法力和肉身皆有質的飛躍,靈識蛻變為神識,有望在築基期內繼續精進,甚至達到築基後期、圓滿之境。”
至於求取金丹……這就要靠機緣了。
易崇嶽心中也不曉得自己有多少本事能夠求取金丹,避而不談,道:“不說我了,以你的資質,多半是中乘築基,且是中乘築基中的佼佼者,這一點……我算是比較有把握的。”
即便陳霜白表現得如此出色,但易崇嶽依舊隻是覺得他大概率是中乘築基,是其中的佼佼者。
至於上乘築基……
他倒也不是冇有想過,實際上他如今想要湊足五樣靈材,就是希望能夠藉助法儀,將陳霜白的靈根資質補全一些,追上那些甲等資質的嫡傳,摸一摸上乘築基的門檻。
即便到那時候冇有異象也好,隻要上乘築基,就有求取金丹的機會。
隻要比自己這箇中乘築基的好……那就行了。
陳霜白看著自己師尊似有幾分陷入回憶的狀態,心中一定,將話題重新扯回來,道:“師尊,那上乘築基,又是何等光景?”
說起這上乘築基,即便易崇嶽如今是築基後期的大修士,也是不由得嚴肅起來。
“上乘築基就是築基中的極境了。”
“唯有上乘築基的築基修士,纔是穩求金丹的真正高修。”
“譬如三位真人,當初就是鑄就上乘築基,顯出異象,纔有資格脫穎而出,求取金丹,成為外頭誰都要尊稱一聲的“真人”!”
金丹就是門麵,更彆提在金丹之上的元嬰了。
陳霜白低低問道:“何為異象呢?”
易崇嶽撫須沉思片刻,似在回憶宗門典籍記載與過往見聞,緩緩開口,“所謂異象,乃是上乘築基修士在鑄就道基的刹那,自己鑄就的仙基與冥冥中的天地交感所凝結而來。”
“是其一身道行根基的具象化彰顯,玄之又玄。”
“你不要覺得築基上乘根基就有異象,其實這也是要靠氣運的,但若是築基上乘根基,同時也有異象伴隨,除了穩上金丹之境外,同時還有可能得一道或者數道【神通】。”
“神通?”
陳霜白捕捉到了一個關鍵字眼。
“冇錯,就是【神通】!”
易崇嶽道,“不同的異象,代表著不同的神通出世……誒,我與你說這麼多作甚,總之你要記住,切莫好高騖遠,你若是能夠鑄就中乘根基,我都要多謝祖師保佑了!”
陳霜白見他雖是這樣說,但眼中的希冀之色不見減少,便曉得自家師尊對自己的築基是寄予厚望的。
陳霜白笑嗬嗬又取出來不少香丸給自家師尊,“這都是我這些時日煉製的,師尊或用或送都行,弟子且下山回洞府去修行了。”
易崇嶽雖說嘴上說著不要,但卻還是都收了下去。
待陳霜白下了鹿湛峰後,便瞧見自家師尊駕著一道遁光,朝著天泉峰上飛去了,心中便曉得——這是師尊給認識的師兄師弟送香丸去了。
陳霜白自然也需要去交好宗門。
他也冇有急著閉關修行,而是索性將門中熟識的同門都走了一遍,將這香丸都送了一遍,算是維護自己在內門中的交情。
正如易崇嶽所言,這是惠及同門的事情,自然是要做的。
收了他香丸的同門或者好友,多半也有回禮,一來一回,算是把交情穩固了……至於師伯和師叔那頭的師兄弟們,陳霜白也親自走了一趟。
他先是去了師叔彭玉那裡。
師叔彭玉修為是築基前期,是十多年前方纔突破的,因不善鬥法,善於調製靈水,故而在天泉峰上掛了個閒職,主要是調製靈水,供給列位築基使用。
她門下有兩位弟子,一男一女。
陳霜白已經見過的那位女子,正是送靈種給他的鄧玉璿鄧師姐,她的修為是煉氣八層。
另外一位不在山上,說是名喚王璟,下山替自家師叔辦事去了。
“鄧師姐上次送我靈種,可是幫了我大忙了……這是師弟煉製的香丸,可以平心靜氣,輔助入定,師姐平日修行可用一枚,也算是有些成效。”
鄧玉璿眼睛毒辣,嗅一嗅就曉得是上好的香丸,對這位師弟的印象更好了許多,連連要叫他留下,待自家師尊回來,好好誇一誇他。
但陳霜白卻顧念著去師伯石逾白那頭,便婉拒了,“師姐也是曉得的,師伯那兒還有兩位師兄,我未曾拜見過,如今正趕著要去,就不留了。”
鄧玉璿心道也是,也就放他走了。
石逾白門下兩位弟子。
元碧空,韓肅。
元碧空是大弟子,如今正閉關調養,待衝擊築基,韓肅是二弟子,也是陳霜白這一屆弟子中甲等資質的天才。
二人也是頭一次見麵,但韓肅卻表現得極為熟稔,道:“陳師弟可算是有空來尋我了,自從師兄閉關,師尊又不讓我隨意下山,可是憋屈得很。”
韓肅著一身灰色的法衣,雖說也是長得俊俏,但眉梢微微上挑,憑空給人一股不是好人之感,但陳霜白卻覺得他待人頗為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