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玉泉反製,沙洲大佛
作為景國境內唯一的佛門勢力。
大佛寺其實很不受待見。
具體緣由要追溯不知多少年,簡單一句話來說就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石逾白對大佛寺如此仇視,源自於少年時代的一樁舊事。
因著這樁恩怨,他對於所有和尚都不太看得上。
故而在執掌守玉堂後,玉泉宗對於大佛寺的態度多有冷肅,淡漠,甚至隱隱約約的敵視。
大佛寺也知道,但卻無可奈何。
石逾白正欲說話,就見殿外忽地走來一位弟子,手中呈上來一枚玉簡,送至跟前,朝著兩位築基上修行了一禮,才道。
“堂主,大佛寺來的。”
石逾白聞言,臉上的嘲諷之意更加明顯,也沒有急著去接,而是轉過頭來跟易崇嶽道。
“師弟你瞧瞧,還真讓你那未入門的弟子算準了。”
“這人還未來,問罪的帖子就送來了。”
易崇嶽也有些吃驚。
這大佛寺當真會這般惡人先告狀。
他轉而如此道:“師兄打算怎麼回復?”
石逾白極為嫌棄地以法力將其攤開,瞥一眼,就讓那弟子拿去燒掉,聽著這話,嗤笑了一聲。
“回復?”
“憑什麼回?”
“我玉泉宗弟子在我玉泉宗疆域勢力範圍內,掀開他大佛寺下屬分寺的骯髒之事,他大佛寺不感激我玉泉宗也就算了,還敢來問罪?”
說到此處,這位守玉堂的堂主冷笑連連,手中捏了一個法訣,喚道。
“碧空,來為師這裡。”
幾個呼吸之後。
殿外傳來清越的鶴鳴,就見一道白衣道士走了進來,步履生風,帶著水汽,給人一種清新之感,如同雨後青竹,颯颯玲玲。
元碧空,鍊氣大圓滿之境,內門飲露峰弟子,也是石逾白的二弟子。
石逾白作為守玉堂堂主,日理萬機,還要參玄問道,兼顧修行,故而也需要有個話事人替自己在宗內宗外行走。
元碧空在玉泉宗,便代表著他。
“師尊,可是有什麼需要徒兒去辦的?”
石逾白微微頷首,直接取出來自己的符印,落在二弟子的手中,道。
“持我符印去度支堂,將今年入境大佛寺的丹藥、法器以及靈材等的售價,在原來的基礎上,提升三成。”
“另外,傳訊給景國皇室,把大佛寺在京華那修了一半的寺廟叫停,讓其有什麼問題,儘管來尋我。”
“最後,跟狩邪堂的同門透個氣,讓他們外出巡邏的時候,好好照顧照顧那些寺廟……”
石逾白聲音冷冽,有條不紊地吩咐。
元碧空接過符印,領命而去,沒有半分疑問。
易崇嶽是來請石逾白幫忙的,但也未曾料到,石逾白這般果斷,竟然敲打大佛寺到這般程度。
“師兄,會不會有些過於逼迫了……”
“他們不是要問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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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逾白的眼中,寒光閃爍,“那我便好好跟他們算一算,到底要論誰的罪?”
“這些年,看在我玉泉宗與景國朝廷的麵子上,對大佛寺在西南郡的擴張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沒想到他們手越伸越長,如今連慈光寺這種藏汙納垢的魔窟都敢擺在明麵上,還敢反過來質問我們?真當我玉泉宗是泥捏的不成?”
說者有心,聽者有意。
易崇嶽也逐漸回味了過來,臉上重新露出笑來。
“這麼說,倒是給了我宗一個光明正大的的藉口了。”
石逾白手指輕叩桌麵,發出規律的篤篤聲,目光看向某處,語氣幽幽,“近些年來,我玉泉宗的名聲越來越盛,在外頭看來是花團錦簇,孰不知也是烈火烹油。”
“蝕心塢那群魔崽子看似圖謀空劍門,實則在試探我宗。”
“這群和尚也是靜極思動,似乎也想要動一動了。”
易崇嶽眉頭微皺:“師兄的意思是?”
石逾白眼中寒光更盛:“我的意思……我的意思就是我宗必須以最強硬、最迅捷、也最不留情麵的方式,打掉他們這伸出來的爪子,讓他們明白一件事!”
“我玉泉宗的疆域,不容他人置喙!玉泉宗的弟子,更不是他們能隨意拿捏的!”
兩人又商議了一些細節,易崇嶽便起身告辭。
“如此,便叨擾師兄了。”
陳霜白收到宗內的回信,已經是半月後。
是那位樊家修士,樊奇來奉泉道院來拿這個月的丹藥,順道也替宗門傳訊。
當著樊奇的麵,陳霜白將那枚玉簡以靈識開啟,細細的觀看一番後,心中稍稍安定。
“替我謝過樊師兄了。”
樊奇十分識趣,在將丹藥都取走後,利索的告辭了。
陳霜白回到了聽濤閣內,又將那玉簡拿了出來,臉上浮現出來冷笑。
“還真的是讓我猜著了,果真是直接去信宗門,尋我的晦氣,問我的罪……隻可惜啊。”
玉泉宗內回信,總體來說都在贊陳霜白做的並無過錯,隻是日後要稍稍注意些手段。
但陳霜白怎麼看這句“注意手段”,都是在提醒他以後下手果斷些,最好不要留目擊證人。
“嗯……易師果然厲害。”
陳霜白心中贊了一句。
他開始今日的修行,煉丹,以及煉法。
隻是他高枕無憂,有些人就心煩意亂了。
景國,沙洲,乃大佛寺地盤。
不同於玉泉宗所佔據的風、玉、青三州,沙洲地如其名,乃是半荒漠地帶,一直連綿,跟西南方向的沙國接壤。
沙洲地處荒涼,黃沙漫天,綠洲零星,資源貧瘠,民風也因環境所迫。
正因為物質上的貧瘠,所以更需要精神上的寄託。
佛門在此地的傳播反而異常深入,信眾虔誠狂熱,大佛寺也因此牢牢紮根,成為沙洲乃至周邊幾州數郡的佛門魁首,影響力很是深遠。
在沙洲西南方,一處較大的綠洲之中,坐落著一座金碧輝煌、梵唱終日不絕的的巨大佛寺。
即便隔著老遠,沙洲中往來的行商、鄉民乃至修士,都能看到那巨大佛寺之中,矗立著的一座好似通天徹地的金身佛陀。
金身佛陀高達數十丈,表麵貼滿金箔,灼灼烈日下,反射出萬丈光華,如同烈日墜地,煌煌不可逼視。
這便是大佛寺的由來。
沙洲無數信眾們心中至高無上的精神圖騰——大日金身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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