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退回半日之前,
[昭京廢墟]
坐落於最高點的廢舊殿堂之上,此刻卻有著不應景的嶄新皇椅,皇椅散發出的無盡珍寶貴氣,象徵著至高無上的地位與權力。
而慵懶落座其上的,是身著華麗金袍的天朝帝國當朝帝君,皇權。
男子左手緩緩品茶,右手食指輕點皇椅,看似悠閑的舉動透露出一股權勢滔天的氣場。
噠、噠、噠……
某一刻,男子停下輕點皇椅的動作,而後似是見到老朋友般微笑道:
“好久不見了兩位,皇某在此恭候多時了。”
說是微笑,實則三分戲謔,六分殺意,還有一分隱隱的興奮。
“閣下究竟想做什麼?”薑奕麵色凝重道。
“哎呀呀,皇某還能做什麼?隻不過最近聽聞那邊突生變故,皇某對此深表哀悼,所以這纔想請薑奕兄來此敘敘舊,也看看能否有皇某幫得上忙的地方。”
“不過令皇某沒想到的是兩位居然會一同赴宴,看來你二人當初果真有段隱晦的纏綿往事啊,薑奕兄還真是艷福不淺。”皇權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手,眼底是一抹病態的震怒。
當初他如何也得不到的女人,卻與這個姓薑的有著見不得人的姦情,這無疑是在他的臉上狠狠打了一巴掌,其憤怒程度可想而知。
“如何才能放了他們。”薑奕深吸一口氣,虛弱且蒼白的臉龐上寫滿疲憊之色。
而武君安從始至終都隻是盯著被困於法陣中的薑乘風,壓根沒打算理會皇椅之上的男子。
無論是實力、地位還是心境,她都是極其孤傲的。此等陰險狠辣的鼠狼之輩,也配?
“既然薑奕兄都開口了,那皇某自然是要給這個麵子的。這樣吧,此陣法之內總共有六人,薑奕兄可任選三人活下來,夠意思吧?”皇權十指交叉抵住下顎,笑容戲謔道。
陣法中的幾人聞言,當即有著三人挺身而出:“慕師兄,道玄師兄,乘風師弟,你三人實力天賦最高,便由我等赴死即可!”
薑乘風搖了搖頭,“別被戲耍了,這廝隻不過是為了激怒師尊而已,不可能放走我們任何一人。”
“罷了,既然避無可避,那麼此戰薑某接下了,兩位既然來了便現身吧。至於閣下……還沒有挑戰薑某的資格。”
隻見薑奕左右環顧一眼,最後目光停留在皇權身上,已然虛弱不堪的狀態卻是說出如此張狂的話語。
皇權聞言一掌將皇椅拍得稀碎,麵色瞬間變得陰狠暴怒起來,“死到臨頭還敢如此猖狂!給我死!”
“權兒住手,別為了逞一時之勇壞了計劃。”
就在其即將暴起攻之的時候,一道氣息直逼半步地聖的身影現身摁住其肩。
“父皇!我不信……”怒火中燒的皇權還想證明自己殺得了這個狀態下的薑奕,卻被此人一個眼神將嘴邊的話給壓了回去。
“哈哈哈……薑奕小兒,當初你父親可是把我害得好慘啊,沒想到老夫還活著吧?”與此同時的另一個方向,出現了另一個隱藏在黑袍中的佝僂老者。
更可怕的是此人氣息竟隱隱透露著一股地聖威壓!
“鄔闥,沒想到你墜入魔淵洞,居然還有命爬回來。”薑奕略感驚訝,畢竟那裏可是他父親生前都不敢盲目踏足的地方。
“老夫也沒想到,薑太坤那廝居然提前歸西了,可惜啊可惜,本來老夫還想親手將其挫骨揚灰以解心頭之恨!”
“不過好在你這小雜毛如今落到了我的手裏,所謂父債子償,將你剝皮吃肉也未曾不是一件美事。”鄔闥露出一抹怨毒且殘忍的笑意。
“就憑你這人不人鬼不鬼的亡國餘孽,也妄想與家父相提並論?”薑奕冷笑一聲。
他感應到此人靈識遠遠未觸及到地聖境界,氣息雜亂的同時隱隱有一絲魔氣縈繞,想必是融合了魔族的什麼東西強行提升至地聖。至於那些雜亂怨毒的氣息,來歷就有些不明瞭。
也就是說此人僅是氣息與肉身達到了地聖門檻,對於法則之力的感悟也就下等玄聖的水平而已,普通的神通術怕是都難以施展。
不過即便如此也不容小覷,畢竟其肉身雖醜陋不堪,卻有著相當驚人的威脅力。而薑奕所言也是想要激怒對方。
果然,鄔闥聞言一把撕掉覆於身上的黑袍,隻見其周身角質般的崎嶇鱗甲鑲嵌於血肉之上,麵目猙獰如同野獸一般怒吼,“我變成這樣都是你們害的!都是你們害的!”
“我要將你們所有人變得跟我一樣半人半鬼,然後一點一點折磨至死!”
“哼,如今的你不過是下等的牲畜一個,著實令人發笑。還有你皇天承,與此等醃臢之物苟合,認魔族魍魎作父,你也配自稱人皇後裔?如此給人皇前輩抹黑,讓其九泉之下何顏麵對其他先輩!”薑奕一改往日謙和態度,講出來的話可謂字字誅心。
“無知小輩,魔族之強大遠非我們人族能夠抗衡,魔淵洞之中的那位,即便是我人族歷史最強者也萬萬招惹不得的存在。”
“唯有歸順纔是唯一出路,負隅頑抗不過是自我感動的愚蠢行徑罷了。”皇天承麵色有些難看。
“歸順?是準備讓我族人淪為案板魚肉?還是變得如同這種比之牲畜更為作嘔的醜態?”薑奕指著已然被激得失去理智的鄔闥,繼續用直擊其心理防線的惡語將之徹底逼瘋。
“啊!小雜毛!老子要把你頭擰下來做裝飾!”鄔闥怒火攻心,如同瘋魔一般向薑奕殺去。
薑奕見狀暗中傳音給武君安,“他們的目標是我,待會兒你先去救風兒他們幾人。”
而後他高聲嘲笑道:“兩個沒用的老廢物,竟妄想趁本尊狀態羸弱使挾持小孩的把戲。既然給臉不要,那等本尊徹底恢復後定要率領我獄門軍上下碾死你們兩個老匹夫!”
隻見薑奕撂下狠話便抽身而退,儼然一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姿態。
“小雜毛哪裏逃!”鄔闥怒罵一聲追殺而去。
“本尊想走,你們兩個老廢物還能攔得住不成?”薑奕再度出言戲弄。
而皇天承沉思片刻之後亦是追殺薑奕而去,他也不敢賭薑奕究竟會不會為了自己的弟子死戰不退。
畢竟今天若是真讓此子跑了,日後可就沒這麼好的機會了,甚至待獄門軍緩過這口氣之後,他們將會陷入非常危險的境地。
賭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