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花費三個時辰的時間,鹿洪傾盡全力分化出的觸絲不多不少,恰好是一萬三千六百支。
不待其開口詢問,龍晴川便將手中的子符啟用。
隻見子符霎時間綻放出神異光暈,而後其中竟生出一股奇特的引力,在這股引力的牽引之下,鹿洪那原本有些雜亂的上萬支觸絲紛紛向著子符簇擁而來。
隨後這些觸絲像是事先排練過一般,竟開始有條不紊地各自嵌入子符對應的細孔之中。
僅是數息過後,鹿洪便感覺到那道子符與他的契合度高得離譜,就好似本就是他自己靈識的一部分般誇張!
“這算是……完成第一步了嗎?”
過程出奇的順利,使得鹿洪有些不確定起來。
“已經結束了,院長您可以試試現在能否感應到與天焱籙之間的聯絡。”龍晴川言罷掌心浮現出天焱籙本體。
而在天焱籙出現的瞬間鹿洪瞳孔驟縮,隻因他在此刻切實感應到了其內那焚天煮海的神力!
“晚輩並未將自己在天焱籙內構建的靈契撤銷,而是通過先前的那道子符將靈契的許可權與院長進行共享,也就是說目前天焱籙是由我二人共同掌控。”
“您同樣可以調動天焱籙內的所有威能,不過畢竟主體是我,所以靈契的最高許可權還是在晚輩這裏。待院長您的靈識獲得突破之後,便可將天焱籙內的靈契逐步替換成自己的,屆時便可獨立掌控天焱籙。”
“而想要解除與子符之間的繫結也很簡單,隻需以自身的靈識之力同時沖刷子符中央的三個陣眼即可。”
“順帶一提,先前融合子符的過程其實是頗為兇險的,倘若晚輩有心為之的話,院長可就凶多吉少了。所以日後再遇類似的情況,晚輩還是不建議院長太過信任旁人。”龍晴川講解道。
“一來小友沒有要害老夫的理由,二來這是老夫不得不賭上一把的局麵,不老夫肯定是不會如此冒險的。”
“至於替換天焱籙內的靈契則完全是沒有必要的事情,倘若小友想要此寶又何須費這些功夫?”
“老夫對小友自然是完全信任的,與其花心思疑神疑鬼,不如專心提升自己的境界,進一步嘗試駕馭其餘的神籙,不是嗎?”鹿洪笑道。
龍晴川聞言笑著點了點頭,算是聽到了令自己最為滿意的回答,
“那院長現在有自信能夠帶領聯盟破局了嗎?”
“那是自然。”
感受著天焱籙內蟄伏的恐怖威能,鹿洪眼底重新燃起了那份消失已久的自信與從容。
“這是其餘的幾枚神籙,小友看上哪一枚直接拿走便是。”鹿洪言罷大手一揮,掌中浮現出五道神光。
“不必了,這是屬於院長家裏一脈相承的至寶,晚輩無心佔為己有。”龍晴川笑著擺了擺手。
“聯盟存在的性質終歸不同於其他勢力,聯盟的強大對於整個大陸來說都是有意義的,雖說我們獄門軍原則上不插手各大勢力之間的爭端,但是也不想看到太過混亂的局麵。”
“而晚輩認為院長這裏具備支撐起整個聯盟的潛力,所以這些神籙晚輩是定然不能要的。”
鹿洪聞言不禁感慨萬分,“與小友接觸下來,老夫自覺心境都跟著提升了許多,慚愧啊——慚愧。”
“嗯……晚輩倒是有個不情之請。”龍晴川想了想,還是決定提一下。
“小友但說無妨。”
“如今魔族有著死灰復燃的跡象,我們人族的未來尚且未知,需要更多的強者問世方能增加共渡難關的可能。”
“打壓與埋沒隻會走向衰敗,所以晚輩想請院長提供一個更為公正的角逐平台,給予那些心性堅韌的天驕一個脫穎而出的機會。”
“晚輩也清楚隻要有人的地方就會有藏汙納垢的現象,但晚輩還是想拜託院長在這方麵多留意一些。畢竟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不為大義,也為自己。”
自幼生長在獄門關的龍晴川太過清楚魔種的可怕,唯有凝聚一切可以凝聚的力量,方纔有一線對抗的可能。
若在未來的某一天突生變故,僅靠他們獄門軍的力量恐終究是獨木難支。
“小友所言甚是,老夫之前太過執著於修為上的突破,致使疏忽了這方麵的東西。老夫身為一院之長,屬實羞愧至極!”
“小友放心,此番回去之後老夫定然肅清整改,嚴打嚴查!若老夫有幸坐穩盟主之位,必將推動整個聯盟進行整改,為我人族的新生力量打造出一片凈土!”
鹿洪此刻心頭熱血湧動,已然在腦海之內構建出大好藍圖,當即拍著胸口保證。
“那便拜託前輩了。”龍晴川聞言雙手作揖,朝其恭敬一拜。
“小友快快請起!老夫爭名奪利半生,實屬受之有愧!待老夫實現宏圖之時,再邀小友一觀凈土!”鹿洪見狀連忙將其扶起。
“那麼晚輩便靜候佳音了,屆時倘若聯盟果真成為我人族新生力量之沃土,那麼誰想要侵蝕聯盟,晚輩定然也不答應。”龍晴川笑道。
“好!”鹿洪大笑一聲。
龍晴川的這句話,無疑是給鹿洪打了一針強心劑。
試想一個無法用名利拉攏的跨時代天驕,為義字站在自己這邊是多麼有安全感的一件事情。
“還有一件事,晚輩從此物之中解讀到了一些基礎資訊。”
龍晴川說話間取出那神秘的漆黑色魔方,“此內的文字大致是回應神明徵召之物,神啟者能夠通過它開啟連線神界的大門,貿然擾神者將遭到抹殺。”
“晚輩通過分析其中的含義,猜測這東西可能是某位存在用於篩選所謂的神啟者之物,而啟用此物則會觸發其內的某種探測。遇到合格者將開啟連通某個世界的通道,不合格者將會遭到魔方內的神力抹殺。”
“此物似乎觸及到了比我們所居世界更高維的存在,晚輩也不敢貿然進行嘗試。至於院長先前提到過的人,恐靈根已被徹底抹除,晚輩對此隻能深表遺憾了。”
龍晴川言罷準備將魔方歸還至鹿洪手中。
“唉——,其實老夫心裏早已有所預感,這東西並非老夫的家族能夠染指之物,或許放在小友手中會是更為妥善的選擇。”
鹿洪將魔方推回,準備徹底斷了對此物的念想。
“……,如此也好。”
龍晴川思考片刻後將其收回。此物若是落至不明所以之人手中,也隻會是吸引飛蛾的焚身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