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說書 第421章

待龍晴川憑藉天焱籙的威能將突然出現的乾屍真魔焚滅之時，以鹿洪為首的內圍戰區也進入了收尾階段。

而原先慌亂逃竄的外圍之人見那恐怖之物被擊殺，也開始回歸戰區積極處理殘存的守衛。

……

眼見局麵穩定了下來，龍晴川先是讓劍聖前輩帶著寒嬋去自行收割守衛獲取金露，而後掏出了先前囚禁的靈識。

“我的藏品富可敵國，有很多絕對是讓閣下都意想不到的至寶，隻要少俠肯放我一馬，我什麼都可以給你！”

“老夫也是受奸人所逼迫，他們抓了老夫的至親，老夫不得已之下才會與之狼狽為奸！少俠饒我一命！老夫日後定會洗心革麵，奉少俠為主！”

這才一露麵裘遷就開始聲淚俱下，試圖以利誘賣慘的方式博取一線生機，然而龍晴川卻壓根懶得聽這些蒼白且招笑的說辭。

可笑，如此陰狠怕死的一個人，怎麼可能被至親的死活限製，這廝此刻並不是知錯了，而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怕了，開始求饒了。

說到底不過是鱷魚的眼淚罷了。

退一萬步來講，即便是此人真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他今日做的事也不可能被饒恕！

倘若龍晴川的靈識沒有在之前的時候突破至地階，那麼此次隨鹿洪進入秘境極大可能會落得個陪葬的下場。

別人這都明擺著要謀害自己的性命了，還想著彰顯自己的大度不成？他又不是什麼很賤的人。

而見到龍晴川對賣慘或是利誘都絲毫不為所動，他開始聲嘶力竭起來：

“你不能殺我！”

“我知道他們的所有秘密！我全都告訴你！倘若有所欺瞞，我定當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對了！我還可以作為人證控訴他們的罪行！我還有價值！”

龍晴川聞言嗤笑一聲，“人證？”

“我要的隻是真相而已。此事牽扯到魔種，我獄門軍定會徹查到底，一經查實勢必雷霆出手，莫非還需要等那些人自己認罪我們才能介入不成？”

“倘若我獄門軍沒有足夠覆滅這些人的力量，自會隱忍等待時機，反之則連根拔除。我的意思是……你的控訴無關痛癢。”

“至於我想知道的東西自有我的手段獲取，不知汝可曾聽聞燈讀之術？”

所謂燈讀之術，是強行讀取記憶的一種靈識運用手段，此術隻有施展在瀕死之人身上才會有效果，原理是窺探人在臨死之際出現的“走馬燈”現象。

此術的原理聽起來雖然簡單，但做起來卻需相當苛刻的靈識造詣與天賦，而如今靈識突破至地階的龍晴川，恰好夠到了施展燈讀之術的門檻。

而此術的好處是獲取的資訊絕對不會被受術者欺瞞，壞處是在一個人身上隻能用一次，因為用一次就代表著將其意識徹底抹除。

裘遷聞言最後的一絲理智被壓垮，整個人變得癲狂起來，

“為什麼！”

“你為什麼不早些出現！”

“我隻是想為自己謀一條出路！我有什麼錯！我有什麼錯！”

“是你！”

“是你逼我走上的這條路！”

“你該死！你該死啊！”

“我就算化作厲鬼！也絕對不會放過你！我咒你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

此刻的他像是厲鬼一般怨毒，死死盯住龍晴川的眼中是幾近溢血的惡毒咒怨，彷彿他落到這步淒慘田地全是歸咎於眼前的少年。

“嘁——”

龍晴川冷笑一聲，

“放心，落到我的手裏你連成為厲鬼的機會都沒有。”

言罷，他強行施展燈讀之術，冷眼漠視裘遷的意識湮滅於虛無，眼中沒有哪怕一絲憐憫。

這種人到死都不會認為自己有什麼錯，他們隻會在得勢之時與弱者講叢林法則，而當角色反轉之時又想要偽裝成受害者博取同情。

他如此不擇手段為己謀利的方式有錯嗎？在他自己的視角之內當然沒錯。

錯的是他沒有鎮壓所有人的實力！自古以來有迫害就勢必就會有抗爭，為己之利迫害他人，在壓不住他人抗爭的時候，自然就是覆滅之時。

他錯的不是信奉人不為己的生存法則，而是搞不清楚自己的價值與定位。

以為叛離聯盟倒向敵方就可飛黃騰高枕無憂，殊不知自身實力不硬又沒有什麼特殊淵源的話，再多的心機與算計也終究是淪為棄子的下場。

黃粱一夢終究隻是虛妄，就算龍晴川此次沒有出現在秘境之內，裘遷此刻也隻不過是那具乾屍的血飼罷了。

他的結局，早在其做出選擇的那一刻就已註定。

……

在龍晴川得到想要的資訊之後，裘遷的靈識由於失去意識的維繫開始潰散成一種十分縹緲的特殊介質。

“這便是純粹形態的靈根嗎？”他細細琢磨了一番。

據典籍記載，純粹形態的靈根乃是大補之物，有著直接提昇天賦與資質的神奇效果，不過同時也會讓原本純凈的靈根變得斑雜，不利於長遠考慮。

除非真的是契合度極高，不然是會嚴重影響自身上限的。

顯然龍晴川並不打算用這種走捷徑的方式獲得提升，不過方纔在這靈根成型的一瞬間，他貌似感應到了一股轉瞬即逝的熟悉波動。

“蛋啊，是你嗎？”

他試探著問了一下。自打上次鬧掰之後，龍晴川就已經習慣將混沌之種簡稱為“蛋”了。

然而龍晴川等了許久之後卻不見任何反應，於是他腦子一轉又道：

“哎呀呀，既然蛋爺對這東西不感興趣，那就將此物交給地龍筋吧，正好它目前需要一點質的提升。嘖嘖嘖，五階玄聖強者的靈根……效果應該是很不錯的吧？”

既然那傢夥是在靈根出現的瞬間有所反應，那麼說明這東西對那傢夥來說絕對是有一定吸引力的。

話音剛落，那道靈根便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憑空吸走不知所蹤，然而混沌之種收下好處卻並沒有要搭理龍晴川的意思。

龍晴川對此也不惱，畢竟他光是能確認混沌之種還在自己這裏就已經很驚喜了。

不過他轉念一想，這種把人靈根抽出來吸收掉的手段總覺得有點兒……邪得沒邊。

“此人是罪有應得！對，就是這樣的，沒錯。”

他給自己找了個頗為勉強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