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說書 第257章

整整花了兩日的時間，那爐中的血原靈芝方纔開始產生變化，隻見其表麵出現細密的裂紋。待得裂紋完全佈滿之時，龍晴川印法一變，爐內原本的低溫之火驟然變化為極陽之焰。

溫度由極寒瞬間反轉為熾熱高溫，在這種巨大的溫差作用之下，其內的血原靈芝瞬間散作一團金霧。同時一股驚人的本源精華氣息，自其中完全綻放開來。

見靈芝已經成功煉化，龍晴川便對奈諾道：“已經成功了，前輩將靈力撤走吧。”

奈諾聞言照做。

在其撤走靈力的瞬間，那林芝所化的金霧便轟然逸散。不過龍晴川早有準備，在散爐前便佈下了一道靈力結界。而後其控製靈力結界收縮，將金霧完全囚於其中。

細細觀察之後，龍晴川道了一聲完美。而後其手掌一抬，此前準備好的銀絲針與藥液便於虛空懸浮起來。他先操控藥液進入囚有金霧的結界之中，待其吸收至飽和之後，再將之取出與相應的銀絲針融合。

為了確保藥液之間不相互影響，他一滴一滴地進行融合，手法嫻熟而沉穩。這個步驟就要簡單得多，所以龍晴川見到小米可情緒低落，便與其攀談起來。

……

“生氣了？”他笑道。

“沒有。”小米可癟著嘴道。

“先前淬鍊血原靈芝的步驟難度頗高，稍有不慎就會破壞了這來之不易的靈草，湊上來是你的不對。”龍晴川繼續道。

“哦。”小米可蹲在角落，摳了摳腳下的樹孔，看樣子是有些生悶氣。

“先前你是問我為什麼能改變你父親靈力的屬性對吧？”龍晴川問道。

小米可聞言沒出聲。

龍晴川見狀暗道一聲小丫頭脾氣還挺大，繼續說道：“照我們人族的武學者研究，靈氣是最為基礎的能量體，靈力則是靈氣的人為可控狀態。”

聽到這裏，小米可的兩隻尖尖耳不由得直了起來，好奇心終究是壓過了被人凶凶後的委屈。

“所謂的屬性，譬如金、木、水、火、土、雷、光與暗等等，則是靈氣的一種輸出方式。至於改變靈氣輸出方式的神異，我們稱之為法則。而比較常見的靈物或是法相，皆是法則的一種實質性載體。”龍晴川娓娓道來。

“然後呢！然後呢！”小米可聽得興緻勃勃，不由自主地又湊了過來。

“通過這種先天成型的載體，便能給靈力賦予屬性，將之轉化為實質性的雷霆、火焰或金罡的力量。”龍晴川繼續講解。

“哇！好厲害的研究，好詳細的解讀！你們人族果然很聰明！”小米可震驚過後，又是疑惑道：“可這也沒說明你能改變我爸爸靈力屬性的原因啊？”

龍晴川聞言笑了笑，繼續道：“別急，我還沒說完呢。”

“剛剛講的，不過隻是法則的運用而已。我現在要講的，則是法則的創造與改寫，而靈識是人為構建出法則的基本要素。隻要掌握了法則的奧義，且靈識具備一定的強度與足夠熟練的掌控，便能將法則進行復刻。”

“復刻出了法則，自然是能夠改變靈力的屬性，方纔我便是以這種手段，實現了對前輩靈力屬性改寫。當然了，這個前提是期間你父親不進行乾擾，不然的話輕易便能擾亂我。”龍晴川笑著講解道。

此番言論，就連奈諾與若拉兩位聖階強者聽了都連連點頭，道：“傳言人族是靈智最高的一個種族，如今一看果然傳聞不假。即便不是天賦的屬性，也能執掌五行之力。”

龍晴川聞言笑道：“理論是如此，但真正能做到復刻法則的人，其實億中無一。”

奈諾聞言愈發驚嘆道：“那閣下想必便是那億中無一之人吧？”

龍晴川笑了笑，並沒有否認。

順便一提，靈氣的輸出方式按層次劃分的話，可分為兩大類。

一類是基礎性的五行屬性，以及先前提到的雷，光與暗。龍晴川目前所領悟的，便是這些基礎性的法則。而領悟又分為淺層理解與深層理解。類似龍晴川能夠反其道創出低溫之火，便是對火屬性法則達到了深層理解的境界。若僅能創出高溫之火，哪怕是超高溫，也隻是停留在淺層理解罷了。

另一類則是極具個性化的衍生形式，譬如精靈族神樹所誕出的神異能量，又譬如結合人族武道的聖階之力。其中法則奧義遠非常人能夠復刻，龍晴川目前的靈識處於玄階中等的極限，而即便是突破到地階的靈識，也無法完全將之復刻。

一百個人有一百種理解，即便是師徒之間的傳承，也做不到百分百相同。唯有找到屬於自己的路，才能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

一番言語過後，八十一支銀絲針完成了融合。看靈力結界內還富餘了些許金霧，龍晴川便將之收縮為拇指大小，復刻木之法則，將其製為一條項鏈。

吸收了神漿之後，龍晴川對木之法則的領悟，自然而然地達到了深層理解的境界。而他對火之法則的深層理解，則是自幼接觸靈藥淬鍊，再加上醫聖華雲親自教導的緣故。

“這個東西帶在身上，對你有益無害。”龍晴川將其遞給小米可笑道。

“好漂亮啊！謝謝你！我很喜歡！”小米可歡天喜地地接過，隻覺得這項鏈很精緻，十分好看。

透徹無暇的渾圓靈力結晶，包裹似純色流年的熒光金霧，束以晶碧色的流暢木紋鏈身。恰到好處的組合，樸素且唯美。

小米可將項鏈捧在掌中，愛不釋手地把玩了一會兒之後，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小臉變得紅撲撲起來。

她聽說過，男孩子送女孩子的這種東西，叫做……

叫做定情信物！

龍晴川見這小丫頭奇怪的反應，有些摸不著頭腦，於是出言問道：“你怎麼了？”

“沒……沒怎麼！”

小米可目光躲閃，不過直視他雙眼，扭扭捏捏的舉止透露著羞澀二字。

龍晴川有些無語，隻能暗道一聲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