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飼神錄 第7章

卓瑪村，上黨城一個城中村，三教九流聚集地。

這裡有三百多家小旅館，也成了蘇世的落腳地。因為便宜，這裡也有大量的外地人暫住。

在這裡能打聽到各種天南海北的訊息，蘇世找了一家旅館，和老闆談好了包月。

老闆娘長了一張村口情報站的臉。果不其然，蘇世住下的第一天，她就自來熟地向蘇世打聽起他的情況。

蘇世有一搭冇一搭地跟她聊著。

直到她聊到一句：“聽說，最近有好多偷小孩的。”

蘇世正準備點火抽菸的手停在半空，表情也認真起來：

“有人丟了嗎？”

“某村有個十歲小孩，已經失蹤半個月了，一點訊息也冇有。大家都猜測已經被拐到外地了。”

“冇報警嗎？”

“報了，你說這監控為什麼總是在關鍵時候就失靈了呢？”

蘇世冇有搭話，遞給老闆娘一根菸。

點燃煙，老闆娘的話匣子算是徹底打開了。

誰家小孩還冇斷奶，誰家母豬生了八個仔，總之冇有她不知道的事。

蘇世冇有接話，一直就這樣聽著，大腦飛速挑選著有用的資訊。

整個村子，有一半以上是外地人，除了來這做買賣的，還有一部分人比較神秘，每天就是打麻將，吃飯，睡覺。

第二天，一大早，蘇世還冇起床。

蘇世就聽見老闆娘大聲嚷嚷道：

“大新聞，大新聞！村南那幾個小混混瘋了，說在城北電廠舊倉庫遇見了鬼。”

蘇世的心頓時一驚，有點後怕，但是也不像第一次“殺人”時那種無助，靜靜地傾聽老闆娘接下來的話。

“他們還說他們的老大，被鬼弄死了，冇流血，冇傷口。”

“有公告嗎？”有人接話。

“小道訊息說，死的那個人，無父無母，無妻無兒，並且是個有前科的人，估計是不了了之了。”

蘇世頓時感覺，堵在胸口的東西輕鬆了一些。

他照常起床洗漱，打算去村南看看這幾個小混混，瞭解他們現在是什麼狀態。

村南李氏豬湯，座無虛席，有的人甚至端著湯蹲坐地上。

蘇世也端來一碗豬湯，蹲坐在旁邊，聽他們談話。

“你聽說冇，那個叫旦哥的人死了。”

“聽說了啊，今天都是討論這個事。”

“死了更好，省得禍害人，聽說他之前收賬冇少傷天害理。”

“是啊，還得感謝老天爺收走他。”

“聽說那幾個小混混今天也被帶走了，真是大快人心。”

蘇世本來就是來看小混混的，可能要無功而返了。可心裡已經篤定，這是為民除害。

某局辦公室。

“這不符合常理，自我從業三十餘年來，從未見過這樣的死者。”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在彙報屍檢結果。

“確實，以我這麼多年的刑偵經驗來看，按彈道軌跡來說確實是在二層窗戶的位置，但這力道就算是彈弓也做不到啊。”

“冇有致命傷，冇有血，整個腦袋內部幾乎成了漿糊。”

經過數輪討論後，坐在主位上的人敲敲桌子，大家瞬間安靜了下來。

“既然這樣，那就定性成意外，正好……”

似乎有些話不便多說。

大家一致點頭同意。

“城北電廠舊倉庫，年久失修，存在多處安全隱患。死者係我市一探險愛好者，不幸身亡。

望大家引以為戒，不要到人跡罕至的廢棄倉庫等地探險遊玩。切勿以訛傳訛，散佈謠言者重罰。”

大家手機上同時彈出這樣的訊息。

線索也就此中斷，蘇世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夜幕降臨，村中夜色纔是最撩人的，因為這裡有著不少美麗的姐姐。

“小哥，進來玩會兒吧，姐姐給你按按背！”

穿過這一條熱鬨的巷子，前方的燈光不再昏黃，徹底陷入黑暗。

隻能聽見窗戶裡劈裡啪啦的聲音，蘇世隨便走進一家棋牌室。

立時有人喊道：“哥們兒，這裡，三缺一！”

蘇世顯然是心不在焉，一直輸牌。

看到這麼一個菜鳥，大家自然話多了起來。

這正中蘇世下懷。

“哥們，臉很生啊！”

“我剛從裡麵出來，冇地兒待，暫時落腳在這。”

“哦，犯的啥事啊？”

見蘇世不做回答，那人也識趣地冇有再追問。

“前麵那幾個閉著門的棋牌室是咋回事？”蘇世一邊散煙一邊無意地問道。

“那裡不對外開放，好像是幾個外地人每天在那裡玩。”

“哦，他們不上班麼？天天玩牌，經濟挺自由啊？”

“這個不太清楚，聽說都是些狠人。”對麵的中年男子壓低聲音說道。

“是的，好像前幾天死的那個和瘋了那些人和他們偶爾也聚在一起。”

聽到這裡，蘇世的心一下就提了起來。

可那個人似乎覺得自己說錯了話，趕緊轉移了話題。

就這樣，蘇世隔三差五地往棋牌室跑。漸漸地大家都熟絡了起來。

蘇世想儘辦法接觸那些人，可那些人，吃喝拉撒全在家裡，根本就不出門。

經過幾天的暗中觀察，他們每天會在固定的時間派一個人出去買食物。

而這個人每次都會去一個漂亮姐姐那裡按背。

這漂亮姐姐叫小紅，但是皮膚卻很白，有著一股混血的味道，是卓瑪村裡的名人。

村中診所內，蘇世假裝在排隊等待。

“哪裡不舒服？”

“稍微一動就出汗，冇力氣，胃口也不好。”

“你這是有點虛”

“給你開點藥，得慢慢養著”

這天夜裡，蘇世溜達在昏黃的小巷子中。快到小紅門口才放緩了腳步。

“帥哥，進來坐坐唄。”

蘇世冇有搭話，卻向她走去。

小紅熟練地把卷閘門放下，扭頭對蘇世說：“現金還是掃碼？”

蘇世掏出兩張紅色鈔票放在桌子上。

小紅示意他趕緊脫衣服。

蘇世開口道：“哎呀，突然有點內急，稍等一下。”

小紅臉色明顯有點陰沉了。

蘇世繼續說：“姐姐，我看你臉色不好，最近總是愛流汗，容易乏，胃口也不好吧。”

蘇世把那天的症狀一一點出來。

小紅雖冇開口，滿臉驚訝的表情已經出賣了她內心的想法。

“我進去之前是醫生，這是職業病，不好意思。”

這下輪到小紅著急了，開始問東問西。

“今天我也不玩了，錢你收下。以後我常來。”

就這樣，蘇世和小紅算是認識了。

甚至小紅還來蘇世出租屋找他，說他開的藥比大夫的還管用。

算一算，今晚這個人就會出來找小紅，蘇世便提前蹲在了附近等待。

不多時，那人身影出現，蘇世立馬起身，同時向小紅走去。

這下，把小紅弄懵了。兩個都是老顧客。

“我先來的，你等等。”蘇世對那人說。

“憑什麼？”

“咋地？有想法碰一下？”

看見劍拔弩張的兩人，小紅隻好打圓場了。

“蘇哥，你先抽根菸，很快的，他時間比較緊，得趕緊回去。”

蘇世當然知道他的時間緊，可偏偏就是想拖他時間。

“小子，彆找事。”蘇世故意露出強勢。

“行，這梁子算是結下了。”那人放下狠話就要走。

“有種彆走啊，慫貨。”蘇世故意激將。

看見他漲紅的臉，蘇世覺得有種逗狗玩的感覺。

看見他情緒漸漸失控，蘇世決定放緩一點。

“讓你也不是不行，叫我一聲哥。”說著便一拳砸在旁邊的電線杆上。

電線杆顫抖了一下，水泥上出現了一道裂縫。

“好，我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