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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晤士河邊 第7章 甜甜日常中

作者:櫟五倍子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8-15 11:36:40

又過了幾天之後我和格拉斯碰了回麵,他交代我一些立因果回學校的事。

【…華生醫生,我希望你做好準備,卡莉拉這個回學校的決定很有可能隻是一時興起,會不會堅持上課還不一定。】他歎了口氣。

【我明白,慢慢來就好,她不想去看心理醫師,就由我來疏導她,不要逼迫她。】我點點頭。

【你在教育這方麵倒是有自己的一套。】格拉斯說。

【…去兒科值幾次夜間急診,什麼事你都會想明白的。】阿,我什麼樣的孩子冇有見過,大聲哭鬨的幼兒,極具攻擊性的青少年,立因果隻是比較鬨騰而已,和他們一比,簡直是小天使,【立因果其實是個很乖很聽話的孩子。】

【是、是嗎…】他似乎不能把這兩個詞和他妹妹聯絡起來,【恩,你能這樣想就好,華生醫生。】

我眯起眼睛看著他,【什麼意思?】

【恩…彆在意。】格拉斯咳了一下,又從書桌後提出來一個小箱子––槍包,很明顯,【西格紹爾和持槍證都在裡麵。】他把包遞給我。

【喔…我還以為會被扣下呢。】我接過來,【謝謝你,費了不少功夫吧?】

【行政上的確有些麻煩,好在這並不是我遇到過最麻煩的事。】他輕描淡寫地說,【不過––除非必要不要開火,華生醫生,一次兩次可以,再多即使是我的職權也難擺平。】

【是,我明白,這次的確是我衝動了。】我點點頭,【我會…儘量規避這種衝突的發生。】

【憤怒管理問題…對退役軍人來說很常見,我相信你是可以克服的,或者至少是正確地疏導,對嗎,華生醫生?】他慢慢地說。

【我發過誓我絕不會傷害立因果,這一點你可以放心,格拉斯,我冇有理由也絕不想傷害她。】我正色道,【她是我…最重要的人,我的孩子,我的…愛人。】

【卡莉拉已經告訴過我了。】格拉斯露出一個小小的微笑,看起來就像不懷好意的男版立因果。

【…她告訴你什麼?】我又有不好的預感。

【你抽自己十個巴掌,然後要咬舌自儘。】他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就像被欺負的小媳婦一樣。』她這麼說。】

【阿上帝…】我用手摀住臉,【冇有那麼誇張…】這孩子,怎麼什麼都告訴她哥哥阿。

【恩,看到你過得好,我也就放心了,華生醫生。】格拉斯輕輕笑。

【再有一次這種事情發生,再有一次你捉弄我,格拉斯卡特,我就告訴你妹妹你是同性戀,而且被整個倫敦警察廳摸過。】我麵無表情。

【…】他笑不出來了,【你,是怎麼知道的?】

【你不會以為立因果是個單向的資訊通道吧?】我哼了一聲,【我還知道那天晚上如果夜襲的不是你老爹,就會是你了。】

【阿上帝…】他也用手摀住臉,【…對不起,華生醫生,是我唐突了。】

【嗬…】我也不打算和他多聊,但––有一點我實在是好奇,【恩,格拉斯,我無意打探你的**,但是與多名同僚曖昧這種事,竟是不如親妹有精神疾病嚴重嗎?】

【阿…華生醫生,你也是男人,而且參過軍,你總會懂的吧。】

【…很遺憾,我一點都不懂,而且我非常不喜歡男人打我的主意。】

【喔?你恐同?】他意外地睜大了眼睛。

【哎我可冇有那麼說,你這傢夥。】我深吸了一口氣,【我是個徹頭徹尾的異性戀。】

【當了五年的兵,還是這樣?】他揚了揚眉毛。

【…說冇興趣,就冇興趣。】我麵無表情。

【哎呀,中央東的那一位,偶然在你來的時候見過你一次,還說你…】格拉斯想了一下措辭,【說你,『頗為陽剛』呢。】

【…槍裡現在有子彈嗎?】同性戀的嘴真是什麼都說得出來,【彆給我轉移問題,格拉斯。你最好祈禱那些**的男同性戀得了艾滋病不會在NHS裡花納稅人的錢治。】我哼了一聲,【而且,和我**,你認真的嗎?我是你的妹夫。】

【已經以妹夫自居了嗎?】

【…彆再轉移問題,格拉斯,我就想知道這種事都不會成為醜聞,那立因果的事怎麼會是醜聞?】

【…在英格蘭警察係統和公務員係統裡,如果你做了什麼不能做的事被髮現了,唯一的選擇就是把發現的人也拉下水去。】他說,【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正直,華生醫生,可以說你這種人是極少數。大部分的人,給點甜頭就會妥協了,一杯酒,一餐飯,一些熱絡的親暱,權色,男人就喜歡這種東西。】

【喔…事實上你並不想…?】這種事情…

【恩––好吧,告訴你也冇什麼,我喜歡眾星捧月的感覺,這種事對我來說無所謂。】他聳聳肩,【所以,卡莉拉和我這裡的事不一樣。】

…你老爹有你這樣的好兒子可真是三生有幸阿,我想。

他這話有幾分真假我不知道,但我不信他會就這麼跟我和盤托出這種事,他上回喝醉吭吭哧哧地叫威爾我還記得呢。

但和我也冇有關係,我在意的隻有立因果。

【恩,我明白了。】我一點都不明白,格拉斯確實有權,但到底哪裡有什麼色可以交易阿?

他就是個普通的中年男人。

變成了同性戀,連審美都會下降嗎…【你,恩,你加油吧…我告辭了,格拉斯,下午還有輪班。】我在心裡劃十字。

【當然,】但是他滿臉寫著【嗬直男】,【再見,華生醫生。】

立因果會在下週一,也就是五天之後回到北倫敦,她看起來還挺高興的,在收拾她的東西。

【你是高中高年級的學生吧?】我問她。

【是喔,我是十二年級。】她點點頭。

【阿你十九歲還冇有讀到十三年級嗎…】這孩子,要比同級生大兩三歲。

【怎麼啦,】她嘟嘴,【斷斷續續地上學,我有什麼辦法?】

【好好…我不是在怪你。】我輕輕拍拍她的頭,【你選的是A階還是國際文憑?】

【A階喔,我讀曆史文學戲劇。】她指著那些書本,【伯伯呢?】

【我先讀了兩年文法學校,再轉到國王學院學校,習醫必須要修物理化學和生物科學,還有其他更多的。】我說。

【哇好難,伯伯好厲害。】立因果的語氣有些崇拜,所以我又忍不住多說了一些。

【我在國王學院拿到了學士碩士雙博士學位,在三十二歲。】我對自己的履曆很驕傲。

【伯伯那麼厲害,會嫌棄我嗎?】她撲過來抱住我的腰,抬頭,灰綠色的眼睛水潤潤的,【人家隻是個高中生。】

【當然不會阿,小寶貝,你是我的孩子,我怎麼會嫌棄你?】我低頭吻了一下她的額頭,【我有自己的選擇,你同樣也有,並且你足夠幸運有自由選擇的資本。讀書不是唯一的出路,選擇個人的快樂與幸福,規避感到痛苦的事,隻要不傷害彆人,冇有什麼丟人的。】

【這樣嗎…】她看起來有點懵懂,大概冇有人跟她說過這種話,【大人好複雜喔,我隻想和約翰一起。】

【人隻要能健康快樂地活下去,就是最好的成就了。】我摸摸她的頭髮,【我隻希望你健康快樂喔。】

【伯伯,總是說好聽的…】她把臉埋在我胸前,抽了一下鼻子,【女孩子都被這樣騙走囉。】

【我隻想騙走––呃不,守著你。】我說,【絕對不會騙你喔。】

【那…那我就相信你吧!】她抬頭親了一下我的下巴。

【乖孩子。】我拍拍她的頭。

【那…】立因果歪了歪頭,【我和哥哥一起掉水裡你先救誰?】

【阿、阿?】我冇反應過來,【為什麼會一起掉在水裡?】

【假設啦,假設!】她嘟嘴,【我和哥哥掉到水裡去了你先救哪個?】

【當然是你阿,小笨蛋。】我點了一下她的額頭。

【那我和爸爸呢?】她又問。

【…你怎麼會以為他們對我來說可能比你重要?】

【欸…因為他們給你工作?也給你房子住?】立因果看起來很天真,但這話讓我心疼。

【你這個…傻孩子阿。】我抱住她,【冇有你的時候我住出租屋用速食麪,因為我根本不在乎這種事,我那時候甚至…不在乎是否活著。】我回想起那些孤獨的日子,那些…不算是生活的日子,【有了你之後我才變好,我纔想要繼續活下去,你是我––】我的聲音放輕了,【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的家人,我不在乎你父兄給的蔭庇,我有足夠的能力可以自己做到這些,我擔心和關心的隻有你。如果冇有你,你父兄那樣的人絕不會出現在我想要結交的名單裡。】我緊緊地抱著她,【我愛的隻有你。】

【…】立因果冇有說話,她在輕輕地發抖,我送開懷抱,纔看到她已經淚流滿麵。

【怎麼…】我有些驚慌地用手指抹她的眼淚,【我嚇到你了嗎?對不起…】

【不、不是…】她哽嚥著,【從來冇有人真的喜歡我…他們對我好隻是因為我老爸和老哥是高官,那些人隻是想討好他們兩個罷了。】

【你老爹還有你老哥,隨便是什麼人都好,窮的富的無所謂,可隻要你是你自己,我就會愛你。】我親吻著她濕潤的灰綠色眼睛,【不要哭了…】

【…你對我這麼好,我會纏著你不放的。】她抽了抽鼻子,【誰來搶走你,我就咬誰。】

【真的嗎,太好了…】我抽了張紙擦她的眼淚和鼻涕,【你不纏著我,我也不會走,也冇人會來搶的。】

【約翰––】她又抱住我,用力蹭了蹭我的肩膀。

【乖、乖…好孩子。】她這樣格外讓人憐愛,【這樣的話,你對我說這樣的話…】我也忍不住了,【我不會再放開你了,即使你父兄之後不再同意我們在一起,我也會照顧你,我會…帶你走。】這話出口我覺得有些過分了,恐怕真的會嚇到她,我再次檢視她,發現…發現她的臉紅撲撲的。

【帶、帶人家走?】她眨眼,長睫毛潮乎乎的。

【恩…我是指…】我是指什麼,我就是指要帶她走。

【我知道喔!】立因果突然興奮起來了,雖然臉上還掛著淚痕。

【阿?你知道什麼了?】我怎麼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個叫強取豪奪!】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是強製愛!】

【阿、阿?】我從來冇聽過那兩個東西,【什麼強製…】

【就是你不顧一切要把我搶走,不管人家同不同意!】她抓著我的袖子,【**––呃,小、小說裡都這麼寫。】

【咦…】這就是通俗文學嗎,阿,DoSAC來管一管報社吧。

【伯伯是霸道、霸道醫生…】她嘰嘰咕咕地說,【討厭啦伯伯好變態喔。】

【唉…你這孩子。】我隻能拍拍她的頭,【不哭了就好。】

【唔恩…】她重新靠進我懷裡,【困困的。】

【哭累了吧,去睡個午覺好了。】我說,【我抱你去臥室好不好?】

【恩!】她向上環住我的脖子。

我用熱毛巾給立因果擦了擦臉,眼淚乾在臉頰上會難受的。她就閉著眼睛昂起臉讓我擦,感覺就像給困得迷迷糊糊的小貓洗臉。

【好了,變白了。】我揉揉她的頭髮,【舒服點了冇有?】

【恩…】她抱著我的胳膊,【我如果…是你的女兒就好了…】她模糊不清地說。

【你就是我的女兒,我的孩子。】我輕輕拍著她的背,【我的最親愛的寶貝,你要我是父親,我便是父親,你要我是丈夫,我就是丈夫。】

【約翰為什麼對我這麼好?】立因果靠在我身上蹭來蹭去。

【因為你認定了我,我也認定了你。】我親了親她的發頂,【因為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小孩。】

【真的嗎…我有那麼好嗎…】她看起來快睡著了,【彆人都覺得我麻煩…】

【你纔不麻煩,你隻是自己孤獨太久了,冇有人真正地看到你。】我輕輕說,【不要想那麼多『為什麼』了,有時候愛是冇有理由的,有你有我,愛就會產生。】

【唔姆…】她渾身暖乎乎地睡著了,眼角還有點泛紅,不過很可愛。

她這樣根深蒂固的不安全感還會需要更多的時間來消解,我會告訴她安全的依戀是怎樣的,這樣她就不會總是不安了,可憐的孩子。

四十分鐘之後,我去把立因果叫醒,白天睡太多晚上就會失眠。

【起床囉小寶貝。】我過去檢視她,她睡得流口水,【噗…】我覺得這樣很可愛,用電話拍了一張相片。

【恩…】她哼唧了一下,【唔、恩…約翰不要…】

【…】這對嗎,恩,總之我得叫她起身,【起、起床了,立因果。】

她咕嚕了一聲,慢慢睜開了眼睛,就像剛睡醒的小羊羔一樣,【唔––】她翻了個身,【不想起。】

【要起床了,睡太久對身體不好喔。】我拍了拍她。

【要伯伯親親才能起…】她在我手底下扭動。

【你這孩子阿…】我過去親了一下她的臉頰,熱乎乎的,還有淺淡的香味,【可以起身了嗎,睡美人?】

【約翰是王子嗎?】立因果終於坐了起來,【是鄰國的國王吧,嘿嘿。】她自己笑出聲了。

【怎麼了,大齡王子也是王子,查爾斯親王都六十歲了,不也還是王子?】我故意嚴肅地說,【能把公主吻醒不就好了?】

【醒了,現在公主想用冰糕,】她又對我伸出手,【還要抱。】

【好好…小公主,隻能用一個球喔。】我把她抱向廚房。

【欸…人家還想要嘛,醫生伯伯。】

【…兩個球,不能再多了,小壞蛋。】

【哼哼,好呦。】她高高興興的。

立因果坐在吧檯旁邊用冰糕,我看了一眼表,已經快到兩點,我得去醫院了。

【我要去巴茨了,自己在家乖乖的喔。】我拍了拍她的頭。

【那、那我也想去。】她眨眼睛,【我想看看約翰工作的地方。】

【隻是普通的科室而已呀,冇有什麼好玩的,你會覺得無聊的。】我輕輕笑了,【而且你不能一直在科室待著,不然病人會投訴**問題的。】

【冇有醫生的茶水間什麼的嗎?】她嘟嘴。

【喔這個倒是有…不過大部分時間都是護士們在裡麵,醫生的科室裡可以飲水。】

【我喜歡護士。】她說。

【阿?】我不是很明白她在說什麼。

【護士們都很溫柔!】立因果舉起手,【在小時候她們還會摸我的頭。】

【…阿。】看來不隻是男人,女性太接近她也不行…恩,約翰·華生,你可以的,爸爸已經做了,媽媽也能做,【我、我現在就可以摸你的頭。】我撫摸了一下她的頭頂。

【咦?】她有點懵地眨眨眼,然後想明白了,【噗,約翰又吃醋了嗎?】

【…護理,我也是學過的,事實上。阿富汗戰場上可冇有護士。】我正色道。

【醫生伯伯放心吧,我不會和護士姐姐們親嘴的。】她嘴裡含著冰糕木勺說。

【…唉。】我用雙手摀住臉,【誰都不許親喔。】

【哇,佔有慾強,壞男人。】她嘰嘰咕咕地說,【罰你今晚睡覺不能穿背心。】

【…本來就不穿。】我咳了一下,【好了小壞蛋,你如果要去的話,現在就該走囉。】

【先說好,】我在開車,立因果坐在我左邊,【去了那裡不許告訴其他人我是你的未婚夫喔。】

【欸…為什麼嘛。】她聽起來很不滿。

【我不是想隱瞞我們的關係,隻是,雖然你成年了,但還是個高中生,在你畢業之前,我們在絕大多數人看來是不道德的。】我看了一眼她,她在摳安全帶,【…我不想,他們用異樣的眼光看你,你畢業後,我們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好嗎?】

【恩…恩。】立因果小聲哼著,【…我是不是會給你惹麻煩,約翰?】

【…給同僚知道的話,的確,十個人有八個會去GMC舉報我。】我歎了口氣。

【他們乾嘛那麼壞…】我不用看,也知道她在嘟嘴,【我隻是喜歡伯伯呀。】

【…我,】我思考了一下措辭,【我對那裡的醫生來說,是個外來者,與他們就職的方式不一樣。】

【哎?那怎麼啦?不都是看病的醫生嗎?】立因果問。

【…這種事,某種意義上決定的是你的『出身』,即使我與他們有的人同樣肄業於倫敦大學,來到這裡的途徑不同,也同樣形同陌路。】我說,【非我族類,這種事,在哪裡都是一樣的。】

【欸…】她聽起來思考中,【那,他們不喜歡你嗎?】

【恩,也算不上,起碼的客氣是有的,我不是還拿了蝴蝶酥回來嗎?】我說,【隻不過,拋開這個不談,我對他們絕大多數人來說太…危險了。】

【危險?】

【我是軍隊裡退役的人,科班出身的醫師都見過血,但冇有幾個人見過戰場,冇有幾個人經曆過…從死人堆裡把傷員找出來這種事。】

【咦…】她聲音變小了。

【恩,所以,最好不要告訴他們喔,小寶貝。『濫用信任』是非常嚴重的失德行為,我是會被永久吊銷醫師資格證的。】紅燈停車,我拍了拍她的頭。

【我知道了…】她乖乖地點頭,真是可愛,【那我就說我是你的遠房親戚好了。】

【好,乖。】我說,【你可以在茶水間看那裡的BMJ打發時間。】

【BMJ是什麼?】

【英國醫學期刊,】我笑著解釋,【雖然對你來說可能有點枯燥,但總比對著牆壁發呆好。】

【好哎。】她點頭。

到了巴茨我給立因果戴上口罩,隻露出來眼睛的樣子像個小蘑菇。

離第一個預約還有十五分鐘,我帶她去看了一下我的科室,她看起來很好奇,但還是乖乖的什麼都冇有亂動。

之後我把她帶到茶水間,格拉爾克護士正在裡麵。

【下午好,華生醫生。】她對我打招呼,然後看到了立因果,【呀,這是你的女兒嗎?你竟然已經有這麼大的孩子了。】

恩,是對象,事實上,但我不能說。【下午好,這是莫特蘭小姐,我姨母的侄女,目前由我看護。】

【喔!原來是這樣,】她笑眯眯的,【你好阿莫特蘭小姐,我是艾拉·格拉爾克,叫我艾拉就可以。】

【你好,】立因果看起來有點拘謹,【你可以叫我立因果。】

【這孩子不想自己在家,所以我帶她過來了,】我揉了揉立因果的頭髮,【讓她在這裡待一會兒到我下班。】

【噢,當然可以,】格拉爾克護士欣然點頭,【櫃子裡有奇巧喔可以自己拿來用。】她對立因果說。

【謝謝你。】我的小寶貝撲閃了兩下睫毛。

【要乖乖喔,下班帶你去吃飯店。】雖然我很想吻一下她的額頭,但是有彆人在這裡,所以我隻是理了理她的長髮。

【好。】她乖乖地點點頭,像隻安靜的小貓端坐在茶水間的椅子上。

下午的預約都很順利,最後一個結束之後,比預計的還要早上半個小時。

去衣帽間換好衣服過後,我來到了茶水間,本來以為立因果會無聊到睡著,結果…結果有好幾個護士圍在她身邊。

【哇,伯伯回來了。】立因果衝我招手,【我在和護士姐姐們聊天!】

【噢…噢阿?】我不知道她們能有什麼共同話題。

【莫特蘭小姐真是可愛阿,】溫特斯護士說––她的年紀和我差不多,【就像我女兒一樣。】

【談吐也非常得體,就像個小公主一樣。】斯洛帕克護士長說,她是個五十歲左右的女性。

【是、是嗎…】我撓了撓頭,【那太好了…】

【約翰––】立因果噠噠地跑過來拉住我的胳膊,【人家有點餓了。】

【好,我們這就走。】我拍拍她的頭,看向護士們,【謝謝你們照顧她了。】

【醫生伯伯,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喔。】立因果神神秘秘地說。

【恩?是什麼?】我們開車去找飯店,我正在係安全帶。

【格拉爾克護士,也就是艾拉,她喜歡你喔。】她說。

【咳呃…】我冇反應過來,【格拉爾克護士?】我記得她比我要年輕幾歲。

【對喔!】立因果嚴肅地點點頭,【她喜歡你。】

【…你是怎麼看出來…】我揉了一下眉心。

【她問我你喜歡吃什麼,還問我你有冇有妻子。】她說,但看起來也不像生氣了。

【…你,你是怎麼回答的?】我突然就有點騎虎難下。

【我說約翰最喜歡吃我做的飯啦,】立因果搖頭晃腦,【我還說約翰不喜歡老婆,所以不娶。】

【阿上帝…】接下來護士就會認為我是個男同性戀,倒是很安全,不過…【格拉爾克護士…她是個高階護理阿,你也看到了,她的製服是深藍色的。】我這樣的人,怎麼會成為她選擇的潛在伴侶?

【怎麼啦,你也是個醫生阿。】她歪歪頭。

【不是每個醫生都比護士要厲害的,格拉爾克護士,她的職稱比我都要高,如果診斷出錯,她是會訓斥醫生的。】阿,怎麼會這樣。

【如果她要和你親嘴,你不許讓喔。】立因果說。

【什、什麼阿,我在你看來會隨便和人親嘴嗎?很不衛生阿。】這孩子。

【衛生的話你就親了?】

【…小祖宗,我今天非得死在這兒是嗎。】我摀住臉。

【恩,你少和她講話,她給你帶便當也不許吃!】她嘟嘴。

【不吃,不吃…我隻吃你給我吃的東西。】我撫摸她的頭,【本來也不會很經常碰到,她是急診那邊的護士啦。】

【約翰沾花惹草,壞男人,罰你今晚給我洗腳。】立因果用力捏了一把我的臉。

【…遵命,小公主。】我歎了口氣。

晚餐我們簡單用了一些意麪,在外麵待了一下午她也累了,回家之後我放了一盆熱水來端到她房間裡。

【咦?】她換好了睡衣,寬鬆的白色裙子,很可愛,【約翰做什麼?】

【洗腳阿,不是你說的嗎?】我把那盆水放在床邊,【過來,溫度正好。】

【欸、欸…真的要洗嗎…】立因果臉紅了,【恩…我隻是說著玩的…】

【怎麼了?洗個腳而已阿。】我挽起袖子,【把腿伸過來。】

【不要不要。】她抱住膝蓋在床上滾,【我不要給彆人看我的腳。】

【你這孩子,不還總是裸足在家裡走嗎?】我覺得有點好笑,她怎麼又在奇怪的地方害羞了。

【那不一樣啦!】她還氣鼓鼓的,【給彆人看腳好奇怪…】

【難道你是維多利亞時期的小姐嗎?不能把腳露出來。】我笑了,【快點過來,不然水要涼了。】

【嗚嗚,伯伯變態…】立因果又哼哼唧唧的,但是最後還是把腿伸了過來。

我握住她的右腳腳踝,細白的關節。

我用一隻手掌托住她的足底,上下活動了一下,足弓自然,無扁平足或者高弓足畸形。

皮膚光滑,冇有厚繭或者感染,指甲透明,冇有變色或者增厚。

用些力氣按壓大腳趾下,籽骨、肌腱韌帶都正常,很健康的一雙足。

【你到底在看什麼阿、約翰好變態一直盯著人家的腳看…】我抬頭,發現她整張臉都紅了,【不許舔喔。】

【喂誰要舔了,】這孩子,【…至少,洗之前我是不會舔的。】我故意說。

【咦…?】立因果看起來被嚇到了,【嗚嗚…伯伯變態…】

【好了,好了,我在檢查你的足部健康情況。】我安慰她,【我是醫生阿。】

【那健康嗎?】她問。

【很健康喔,很標準的女性足部,可以做骨科教具。】我捏了一下腳心,她一躲,但還是被我抓住了。

【我不要做教具啦…】她嘟嘴,【你還洗不洗嘛。】

【當然洗。】我把她的雙足放進熱水裡。

【哇燙!】她猛地躲開了,差點踢到我臉上。

【不要亂動喔,水溫正好促進血液迴環,今晚會睡得好。】我按住她的腳。

【哇阿––】她有模有樣地慘叫起來,【嗚嗚…約翰給我上刑了…】

【小壞蛋,乖乖的不然我要舔你的腳了。】––我竟然會用這種事來威脅彆人,簡直白活這四十年。不過…無所謂了,隻要立因果聽話就好。

【哇不要,】她立刻安靜下來,【變態!我要告訴哥哥。】

【彆、彆告訴你哥哥…】上帝阿,這事要是給格拉斯知道…

【哼,約翰真是的。】她抱起手臂瞪我。

【好了,怪我,】我低頭親了一下她光潔的小腿,【原諒我好嗎?】

【恩,那我就原諒你吧,畢竟我是這麼賢淑的未婚妻。】她大概是適應了水溫,在水裡伸展了一下腳趾,【熱熱的。】

【會很舒服喔。】我搓洗著趾縫和足背,她的皮膚細膩,骨骼精緻,的確會帶來審美上的愉悅。

【約翰不覺得這裡是不乾淨的地方嗎?】她小聲問,臉還是紅紅的。

【噢,】我笑了,【我可是醫生阿,怎樣的場麵冇有見過,我有時候會在手術檯上清理病人的排泄物。】

【咦?!】立因果睜大眼睛,【還、還會那樣嗎…】

【恩,是阿,還有人直腸穿孔一直拖到腹膜炎纔來醫院,開腹手術的時候他的腸子已經壞死在裡麵了,那個味道纔是真的…永生難忘。】我輕輕按摩著足心,【所以你的腳在我看來是很可愛的東西,白白的,很乾淨。】

【伯伯好、好辛苦喔…】她摸了摸我的頭髮,【我再也不和你鬨了。】

【喔真的嗎?】我抬頭看著她,【偶爾鬨一下也可以喔。】

【恩,那我會有選擇地鬨。】她一本正經地點頭。

【你這小孩…】我笑著搖搖頭,終於把她一雙腳都洗得泛著粉色熱乎乎的,我又拿來乾毛巾把她擦好,【好了,鑽被子吧,暖乎乎的睡得好。】

【恩!】立因果乖乖鑽進被子裡,隻露出來一個灰綠色毛茸茸的腦袋,【醫生伯伯晚安喔。】

【晚安,好好睡喔。】我替她把房間的燈關上了。

很快到了立因果該回學校的日子,前一天晚上,她把製服找出來穿上了。

襯衫,領結,毛絨馬甲和外套,下半身是過膝裙和小腿襪還有小皮鞋,很適合她的身材。

【恩,很有精神。】我說。

【那你為什麼不敢看我?】她用手在我眼前晃來晃去。

【…】穿著高中製服的未婚妻,我覺得自己是個禽獸,【恩…阿。】我索性閉上眼睛。

【那你過來抱我一下。】她跺腳。

【…上帝阿。】我用手摀住臉。

【恩,你想象一下我是你的女兒,有冇有好一點?】立因果的小腦袋開始出歪點子。

【更糟糕了好嗎…】我在心中劃著十字,【––你要保守你心,勝過保守一切,因為一生的果效是由心發出…】

【喂!伯伯討厭!】她撲過來拉住我的臉,【看著我的眼睛。】

我隻好睜開眼,看著她那雙灰綠色的眼睛在燈光下閃爍,心裡一陣柔軟。【好啦,你贏了。】我輕輕抱住她,【小壞蛋。】

【哼,伯伯假正經。】立因果嘟嘴。

【…我明天送你去學校,下班的時候再把你接回來,好嗎?】我拍拍她的頭。

【恩!】她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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