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平薇被一陣寒意驚醒。
冰天雪地中,她看著鬱海元站在旁邊做「沉思狀」。
環顧四周,白雪皚皚,一望無盡。
「這裡是?」
「不知道,我們迷路了。」
鬱海元雙手一攤,放棄自己思考前路。
「來吧,你方向感好一點,咱們一起找出路。這裡是千鏡湖水係的投影空間,一座特殊的鏡子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鏡子國?
方平薇臉色茫然。
但她很快爬起來,指著前方風雪中的一座堡壘。
「我們先去建築物所在,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人。」
「那座城堡我很早就看到了。但是——」鬱海元雙手抱胸,示意方平薇帶路。
少女不明所以,但還是取出一隻纏龍墨玉尺。
「去。」
仙尺化作長龍指向北方,分定南北兩極。很快,一條金色光道出現在一人一鬼腳下。
「哦吼——」鬱海元打量那柄仙尺,眼神頗為意外。
「大少爺,走吧。」
方平薇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兩人向冰城走去。
「明真館裡,後來發生什麼了?」
「一些不能與外人道的大麻煩。不過,你我的目標並沒有達成。」鬱海元簡單提了兩句,就把話題轉移到方平薇那位「阿姨」身上。
「你那位在圖書館的熟人可能有問題。等出去了,我們直接去找她。」
方平薇不解地看向他。
「她可能被人假扮偽裝,故意坑害我們去明真之館。也可能她本人有問題,與一些叛逆組織有關。在咱們去明真之館後,圖書館遭遇神秘組織伏擊。」
鬱海元一邊說,一邊回想那位仙王的話。
尋找真相?
他幫我,我幫他?
我能幫他找什麼真相?
還有,所謂的「鬱羅之子」又是什麼?
很快。
兩人來到冰堡。
這是一座空寂無人的冰雪建築。
少年們小心翼翼推門入內,發現建築之內竟是一副河界之棋。
一座座覆蓋白雪的冰雕跪在棋盤上。
「這是……象戲?」
象戲,河界棋,楚漢棋,都代指象棋。這是象主閒來無聊,所發明傳下的一種遊戲。同時傳下來的,還有六博、弈棋等。
縱觀全域性後,鬱海元瞭然道。
「這是某位前輩留下的棋局考驗。隻要我們能贏得勝利,就能順利通關……交給我吧。」
鬱海元主動走上「紅帥」的位置。
瞬間,棋盤點亮,一團團火光在縱橫交錯的棋盤閃耀。
雙方沉寂的冰晶騎兵、武士紛紛復活,向自己一方的將帥行禮致敬。
然後,一場激烈廝殺在楚漢棋局上演。
方平薇不會下棋,老老實實在一旁觀望。
可看了一會兒,她便失去興趣,轉而利用仙職專屬仙術,窺探打量這方冰堡。
冰堡無人居住的痕跡,但卻有一縷縷不屬於陽世的氣息。
鬼?
這裡沒人,但有鬼?
靈玄偵手的洞察之力運轉。
她看到一絲絲詭異的紫光痕跡在部分牆壁處穿過。
順著痕跡行走,穿過冰冷死寂的宮殿,她走到冰堡高塔上的一扇門前。
紫色痕跡沿著這扇門消失了。
門後?
她正要推門,忽然外麵廣場方向傳來一聲轟鳴。
她快步走到窗前。
身後的門扉微微顫動,紫光一閃即逝,門扉徹底閉合。
……
廣場上鬱海元順利拿下棋局,一團金光緩緩從天空飄落,飛到他掌心。
看到這,方平薇當即從窗戶跳下,來到廣場這邊。
鬱海元手中金光緩緩消散,卻是一塊綠豆大小的金色殘片。
鏡光閃爍明明,透出一股玄奧氣息。
鏡子?
看著金色殘片閃過的鏡光,鬱海元似乎隱約想起來什麼。
那天晚上,窺見呂澤身影的同時,自己似乎……似乎也看到過一道晶光。那好像是鏡子折射的光……
「方平薇,當初的香你還有嗎?」
「你想做什麼,好貴的!」
「我要重新回憶那天晚上的事。」
他摩挲手中的碎片。
雲昊天鏡乃日器,其碎片亦蘊含些許神能,能自省自查,明徹本心。亦是一件窺見真相的秘寶。
……
火光明爍。
呂澤坐在西山宮殿中,不斷往卜火石盆裡麵扔蓍草。
玄奧的符籙一道接著一道閃現、破碎、重組……
他看到更多和「鏡子國」有關的過去以及未來。
獲取鏡子國「國主之位」的方式千奇百怪。
可以跟原本的國王下棋,可以戰勝全國士兵,也可以解決宮殿中的謎題……
不論是哪一種,隻要拿到「雲昊金骸」,就算繼任。而當上千位國主彼此征伐,最終勝出並重塑「日器」的那一位,便可繼承一個太虛仙職「雲昊鏡主」。
這可是一步登天的機緣。別說幻神仙人,便是周天種民得到這份機緣,也會立地成仙,位列六品仙籍。
金色碎屑在火焰中搖曳,他看到盧玉裳、慕容春棠潛入鏡湖;看到赫元興在一麵鏡子前悟道;看到敖紅霜操縱紅色大軍與對手廝殺……
而最終,無數金色碎片融合,重新鑄造為一麵仙鏡。
火焰驀然暴漲,那麵鏡子正處於未來的時刻,對他閃耀光輝。
「是這樣啊?」
呼啦——
呂澤灑下一把玉粉,壓下火焰。自未來對映而來的鏡光,隨火光消弭。
「利用仙人們爭奪『鏡子國』這一行為,作為『道爭祭獻』的儀式,向冥主陛下換取修復『雲昊天鏡』的力量?」
這麼看,曾經那位晉升失敗的仙人,或許早就預料到自己的第一次失敗。
他所等待的,正是自己下一次的成功。以殘魂滯留於鏡子國,期待日器重鑄,化身器靈。
雖然化身器靈是一種很難受、很下賤的事。但隻要在他人祭煉之前,自己再分裂元神、重塑肉身。讓「器靈身」認自己的「血肉分身」為主,達到「人器合一」的狀態,便算是一種另類的「以寶證道」。
「這樣看,其他人的競爭行動,隻是為他復活,為恢復神鏡提供力量?也行吧。如果流程正規,沒有害人的想法……讓他證道又如何?」
呂澤目標直指無上,對這種有上進心的仙人十分讚賞、推崇。
他甚至尋思,如果對方不方便,他可以召喚小夥伴們上去幫個忙,幫對方在重鑄日器時護法,避免對方被劫數所害。
隻是那件日器法寶的歸屬,他從無念想。
證道,需踐行道途,演化道果。整天爭奪法寶外物,算哪門子修道?
敖紅霜、盧玉裳等人能在這一過程中修為精進,他就很滿意了。再者,幫助一位仙君證道,也是一大善緣吶。敖大姐日後在摩雲洞天,也算多了一個靠山。
幫朋友們測算機緣後,呂澤將周圍陣法撤去。
一道道符籙從陣中脫離。
「變!」
指物劃符仙術運轉,那些符籙自行改變格式,化作另一套陣法。
無數銀色光圈在周圍旋轉,一層又一層波光掃描呂澤自己的身體。並在一個個光圈裡麵噴出一條條赤符。
良久後,赤符組成一份檢查清單。
呂澤緩緩點頭:「可以確定,我之所以身高有礙,果然和『時間』有關。」
在他的骨髓中,發現一些微不可查的時光痕跡。正是這種奇異的力量,導致呂澤身體成長緩慢。
是因為自己多次施展溯日之咒?亦或者自己前世也跟宙陽一繫有關?
總不能,自己前世是一位時主眷屬吧?
不應該啊?
諸葛蒙怎麼沒提醒我呢?
「目前,如果要祛除這份痕跡。我需要淨化一係的仙術、科儀……」
呂澤靜思冥想,暫時想不到什麼好辦法。
目前「洞陰符法」體係下的幾個符籙科儀,對時間之力沒有太好的祛除效果。
「那就利用一下外物?泡溫泉?」
仙界各種溫泉療養的GG神乎其神,什麼青春永駐、傷勢療愈,甚至逆天一點的,還有說什麼死者復甦的。
忽然,屋外傳來一聲尖叫。
呂澤心中一驚,眼前迅速浮現田青卿被一男子擒擄的畫麵。
「不好——是那個飛升者!」
……
田青卿仔細照顧埋在地裡的男子。
目前地麵上僅露一個人頭。
她精心化開丹藥,熬煮芝湯餵食。
許久後,男子恢復一點意識,看到旁邊坐在玉凳上的少女。
「你是……這裡是哪?」
「你醒了?」田青卿含笑道,「這裡是玉霄仙山。是我和一位朋友把你救下來的。」
褚夜微微點頭,口頭表示謝意後,小心探問情報。
當知曉那倆追殺自己的仙人被大蛇吞噬後,他心中暢快無比。
而當得知仙山目前隻有二人,且另一人閉關,隻有田青卿一個人在看守時,他心中大喜。
這個女仙實力好弱,正好可以用來恢復功力。
眼中閃過一絲淫意,趁田青卿又去為他熬煮湯藥時,他鼓動恢復一些的仙力破土而出,果斷出手抓向田青卿,同時施展搜魂秘術。
……
敖紅霜、師曜靈接連佔領五座鏡子國,才返還玉霄仙山。
遠遠看見玉霄仙山停留在原地,敖紅霜心中暗道:田妹妹不爭氣啊。我都把師曜靈拉走了,你怎麼這麼不上道?拉著呂澤去周圍轉轉、玩玩,憋在仙山做什麼?
轟隆——
突然,水光自仙山爆發,激烈的戰鬥轟鳴引發一重重仙山防禦禁製。
「不好,有人攻擊仙山!」
師曜靈一馬當先,迅速沖回仙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