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鐘聲(六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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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七寶大殿的雕梁畫柱正逐一造化。
「裴安」與無為教主站在地上對望。
一體雙魂?
無為教主打量「裴安」,或者說,自己昔年好友丹蒼仙君。
「你————你到底是什麼情況?」
一體雙魂能出現在仙君轉世身上?
仙君真魂不朽不滅,蘊含先天道果。轉世時,冇人能跟仙君元神爭搶肉身吧?
敢同在一個身體的,意識早被摧毀了!
「他是我弟弟,前世就是。而且,一直是我占用他的身體。」
丹蒼仙君簡單解釋自己的情況,然後笑道:「多年不見怎麼樣,如我所言吧,我們會在這個時代重逢。」
「你的確說過會在這個時代重逢,但你從冇說過,這個時代這麼亂。」
仙君滿地走啊!
不僅是已經修成道果的仙君,還有那些轉世中的仙君。
無為教主保守估計,這個時代應該有上百位仙君轉世!
「自仙界開闢以來,所有的仙君真魂全數會在這個時代轉生。為曾經的隕仙浩劫了斷因果,為自己的道途進行最後一搏,為下一個仙界大輪迴」進行最後奠基。」
丹蒼仙君輕聲道:「老友,你忘了嗎?如果將遺落之世算為一劫,今世已是第十劫紀。」
第十劫紀!
教主臉色變化。
按照「五運十二劫」的說法。
生運為二劫,是六君創世的過程。在那個時刻,唯有一些先天不滅的真魂在世界之初誕生。
之後成運為三劫,即道常三世。那是仙界發展壯大之時,諸仙起源便在於此。
盛運亦有三劫,即道隱三世。為道君離去後的混亂時代。
而後衰運、滅運,共為四劫紀元。
如果將滅運時代,視作與創世相同的過程,需占據兩劫之時。而相對的,衰運也隻有二劫之時。昔年黃天教打出「黃天之世」的口號,就是拓寬衰運的時間,想要把屬於滅運的二劫光陰擠壓為一劫。在道常三世,道隱三世之外,打造黃天三世。
「如今,已經到眾仙抉擇的時刻了。這也是黃天之世」能否延續的關鍵節點。如果天師的宏願勝利,三世即成。即便遺落之世的歷史順利進入冰霜國度,眾生也還有一劫時光進行最後準備。如果天師的宏願失敗————那麼,此劫之後,即為滅運之時。」
滅運時代,在象帝描述中,是眾生萬不存一,唯有真仙人與先天真魂才能存活的時代。那是冇有眾生,冇有種民,冇有一應花草樹木、飛禽走獸,隻有不朽仙君遊蕩虛空的末法時代。甚至那個時候的大道已經沉寂,仙君們感悟天道,吞吐元氣也千難萬難。唯有煎熬地,絕望地,等待寂主降臨,期待下一度「仙界大輪迴」的開啟。
因此,不會有仙人期待滅運時代的到來。在滅運時代到來之前的衰運最後一日,仙界所有真仙都會進行最後一場機緣的爭奪。沉眠在冥府的古老真魂都會嘗試迴歸,爭取那渺茫而遙不可及的大道機緣。
「衰運要結束?不是說,遺落之世已經焚滅,眼下是另一個第九劫紀嗎?」
「如果不將遺落之世繼承,不去奏響六鍾,不破除那個覆蓋仙界的宏大幻術。一切,還有轉機。的確眼下仍是第九劫紀。但是—」
丹蒼嘲諷地笑了。
「鍾已奏響三柄,第四柄鍾也即將奏響,幻術瓦解已成定局。待幻術破碎的那一刻,時主陛下的眸光便可洞徹遺落之世的一切。那時,今世會被強行推至正確節點」,成為第十紀元。」
「所以,你並不讚同敲鐘?可是為何————」
為何冇有坦言告訴其他仙家呢?
「說了有用嗎?而且,你不會真以為,諸仙團結一心吧?」
眺望遠處廣場上的諸仙,盯著古萊仙君、黎充仙君、張紫星等一個個仙家的麵孔,青年臉上的嘲弄更濃了。
「每一位仙人都有自己的盤算,六洞—一便是六種截然不同的道途規劃——
老友,你就冇想過嗎?摩雲仙人為什麼執著於尋覓真相?他們的道途,是維護時間。當遺落之世的歷史被他們尋回,將今世劃定爲第十劫紀。對他們而言,這意味著什麼?」
為時主陛下尋回遺落的一劫,維護時間線的正確,修正混亂的歷史。
那是何等宏大的道途踐行啊。
圖書館會有多少人晉昇仙君呢?
以其他五洞仙人以及仙界無儘蒼生的凋零。或許,能換取圖書館一係仙人的全體不朽。
「而覆蓋仙界的術破滅,眾生儘歸冥府。或許,也是泰明仙人十劫以來最好的機遇了。」
無為教主沉默。
甚至不需要從六洞整體考慮,六洞仙君們各自的小算盤,可能都各有不同。
轟隆—
高空,七寶大殿已成規模。浩浩蕩蕩的先天元始道匯聚而來,讓這座無上神殿更顯威儀。
「那麼——你要什麼呢?」
無為教主沉聲道。
「你主動轉世到這個時間點,你的目的是什麼?」
「我的目的?」
看向人群中,全神貫注煉法的呂澤,他眼中帶著幾分懷念與執著。
「我隻是————想要讓一個人活下去罷了。」
冰冷的屍體,無言的靜默————那份感覺————他已經不想再體驗一次了。
可就在他沉思時,忽然天地間迴響起一陣低沉鐘聲。
一聲接著一聲,高天之上浮現無數金絲。而下一刻,金絲在鐘聲中破滅。
「開始了。」
「什麼?」
無為教主瞪大眼睛,他看到以呂澤為首,廣場上的絕大多數仙人都嘔出鮮血,精神萎靡。
「這是——是六鍾又被敲響了?」
昊真世界,赤烈神度洞天。
數十億仙人登陸遊戲,在天烈洞天對抗黑潮。
頭一次,魔怪大軍被玩家們狙殺,並反過來圍剿魔怪,將這一日徹底撐過去。
「成了!」
「我們贏了!」
第八日,天烈洞天順利度過。
原本向泰明洞天籌備的魔怪大軍在這一刻,紛紛調轉目標,向天烈洞天發動攻擊。
「保衛力主洞天!」
「我們也去!」
泰明洞天的鬼仙們合計後,選擇與大地上的仙人聯手。將兩座洞天對接,並差遣無窮無儘的亡靈大軍前往大地幫忙。
第九日,明明是魔怪大軍勢力最強勢的一天。但魔怪們的攻勢卻比前幾日都更顯艱難。不僅無法拿下仙人玩家,黑日的體量也在不斷消耗。
在這種情況下,仙人玩家們甚至出現輪班倒的閒暇。
禹成仙君和不少仙君湊在一起,研究他們偶然獲取的法寶碎片。
「帝江————從靈耀千明洞天獲取。諸位,你們有冇有想到什麼?」
「帝江鍾?不會吧?那鍾雖然失蹤,但也應該在仙界大地的某處,而不應該在一個遊戲世界吧?」
「還以為這是單純的遊戲世界呢?」
青霄仙君摸著下巴,看著桌子上收集的數百塊法寶碎片。
「按照我們靈耀洞天對陛下的瞭解。化有形於無形,將帝江鍾散化於太虛之間,應該是陛下乾得出來的事。而昊真世界」自第八劫蒐羅情報,投影時光。
或許—它的確能模擬,乃至收集有關帝江鐘的無形情報。」
「那麼,我們接下來要做的,豈非就是將帝江鍾拚湊?」孫玉茗嘗試性將兩塊臨近碎片拚湊。
叮—
下一刻,兩塊碎片立刻融合,化作一塊小巧鐘壁。
緊接著,一股不朽氣息在鐘壁冒出,牽引其他碎片一點點重塑。
無須仙君們動手,一柄全新的帝江鍾在一炷香內自然成型。
赤如丹火,六足四翼,鐘上有帝江神鳥之相。
「這——這就是帝江鍾?」
不少仙君看向青霄仙君。
青霄仙君苦笑點頭。
「的確,這就是帝江鍾。」
他猶記得,昔年龍聞烈和友人並肩而來,敲響帝江之鐘。也正是在那時,那位友人坐在鐘下悟道,領悟許多萬象仙法。據其言,他自劍主洞天窺見幻道之真諦。
「幻耶,真耶,不過心動耳。無怪乎陛下掌馭萬劍,卻以心為根本。劍心之道,當為靈耀洞天主流。」
在此之前,隨著道隱三劫的發展。已經有不少劍仙專注於劍術、劍招的研習。但隨著那位仙人的言語,一切撥亂反正,重歸劍心一脈的正途。
「所以,我們要敲鐘嗎?」
諸仙君麵麵相覷,彼此猶疑。
前麵三次敲鐘的下場,他們可看到了。
必須以仙君級的力量敲鐘,才能啟用神鍾。此外,鐘聲迴響仙界,也會產生某種重大影響。
「應該可以吧?」禹成仙君道,「聽呂澤說,他重塑夢界覆蓋仙界。為眾生締造了一重緩衝帶。就算鐘聲迴響,也不會有人死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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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可以敲?
眾仙默默點頭。
可等了一會兒,清風在眾人身邊吹過,卻無一人動手。
「咳咳——青霄道友,你是劍道仙君,還是你來吧?」
「我已身死,此身乃為真魂鬼仙之體,怕是褻瀆陛下。還是諸位來吧一一天寶道兄,你道行最高,不如————」
眾仙推諉。
最終,大家合力催動仙氣,一起彈射帝江鍾。
噹—
鐘聲驟起。
這柄在昊真世界重塑的鐘,直接震碎昊真世界。
七寶玄台,呂澤元神眼睜睜看著「太虛幻鏡」出現一道道裂縫,對映一柄神鍾之相。
嘭鏡子碎裂,神鍾緩緩飛出,向靈耀千明洞天飛去。
而在這一過程中,鐘聲一聲接著一聲。
低沉,卻又帶著某種魔力,抹除覆蓋高天之上的幻術力量。
首當其衝,自然是主持昊真世界的呂澤。
而他吐血後,卻也看到在場其他仙人也紛紛咳血。
「不好一—」
呂澤察覺鐘聲迴響的無形幻力向「七寶大殿」而去,連忙將元神迴歸本體。
吼—
一條又一條元始真龍從體內飛出。呂澤一掌擎天,將七寶神殿擒於掌心,強行擋下無形幻力。
直到神鍾迴歸無劫劍塚,一道劍光自劍塚劈下。呂澤的巨手當場粉碎,一道劍痕深深銘刻於七寶大殿的宮牆之上。
耳畔,似是迴響起一陣得意笑聲。
叮—
呂澤今日尚未啟用的「摸象」天賦自動發動。
他再度窺見一點古老時代的光影。
恢弘神聖的道宮,眾仙聆聽象帝講道。
忽有黑雲滾滾,美少年飄然而來。
他伸手一指,白蓮綻放,化作浩蕩法力滋養諸仙,讓彼等陷落深層入定。
象帝冷淡問道:「有事?」
「道兄這話說的————冇事,我就不能來嗎?大家都是維世之君,平日肯定要多多走動,增進情誼嘛————想要應付那個蠻橫不講理的龍大爺,需要咱們一起合作嘛。」
白衣少年笑眯眯湊上來。
打量這座雕龍刻鳳,金碧輝煌的仙庭道宮。
他撫掌讚嘆道:「道兄這邊的陳設,我甚是喜歡。不如,讓我半席如何?日後,我隨道兄日夜論道,多麼快活啊。」
象帝麵色冷漠,權當冇看到這冇臉冇皮的傢夥。
麻煩的傢夥,自打在某個宇宙碰麵後,就一直糾纏自己。
「七寶殿包羅萬象,為仙道聖地,與你怕是不合。」
「道兄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七寶殿如何與我無關了?仙道聖地——我劍仙一脈不是仙道嗎?」
少年可憐哀怨道:「道兄厭棄劍道,也不能將我輩剝離於仙道門牆之外吧?」
說著,少年往象帝身邊湊。
元始道光浩浩蕩蕩,將少年隔絕在外。
哪怕有無量劍氣包裹,可隱匿在劍光下的那份魔意邪性,都快溢位來了。
象帝不耐道:「你要找人做朋友,何不去尋玄化?他亦有魔祖相,與你意氣相投。」
「他有魔祖相,卻無佛祖相!道兄不知嗎?魔王波旬最喜歡的,還是尋佛祖一家的麻煩。」
少年盯著象帝,眼神中的惡意都快溢位來了。
誰讓咱們幾個,就你當過佛祖呢?
象帝沉默不語。
少年輕拍膝蓋,自顧自又道:「道兄,咱們打個賭如何?如昔年波旬之誓。
他朝眾生墮落,你家門徒亦不得智慧清淨心,亦要墮落紅塵六慾之間。」
定睛看著少年,象帝輕聲道。
「此為仙界,清淨自在,無憂光明。你若要在此界演化魔道門徒,混入我道統門牆。九龍大爺容不得你。
你敢在這扮演「魔祖」?
不說生君那個邪胎,其他三位大神可容不得你。
「嘿嘿————所以隻是你我私下賭鬥嘛。我不顯化魔祖相,甚至不親自動手,不去養育門徒。我也敢確信,你立下十二通天道途,為天下智慧者安排的仙途,未來必有缺漏。未來,你的門徒定會有人墨守成規,甚至排除異己。若我言正中——我要在你這宮牆之下,篆刻我的劍痕。」
少年洋洋得意道:「縱然七寶大殿先天不壞,無增無減。此處一磚一瓦都是道兄親手所造,蘊含你的元始道韻—一我也要挖你牆角,在你的道場內,留下我的痕跡。」
意識迴歸,呂澤心下一嘆。
行吧,劍主在七寶殿銘刻劍痕,是古老時代的賭約一也罷,的確是他贏了。
昔年天師與三代仙王鬥法,便已證明劍主所言。
抬起手,看著自己掌心流淌的血液。
劍主那一劍,不僅在七寶殿留下劍痕,也讓自己的仙體受傷。
唔——難道是這小心眼的主,對我展開的報復?
——
呂澤,畢竟曾經從無劫劍塚裡麵逃出來。還用劍主的劍意斬向劍主的劍家。
隨後,他看向高天上的七寶殿。
被劍主烙印劍痕後,七寶大殿的無上道力明顯衰減許多,甚至元始道內斂,整座神殿頗有種返璞歸真之感。
「但作為元始聖地,應該也足夠了吧?」
呂澤嘀咕著,扭頭看向旁邊諸仙。
「諸位。方纔受傷者,可前去藥房取藥。一切丹藥,我來出—你們這是什麼眼神?」
眾仙吐血反噬,卻無暇顧及於此。
不少仙人用一種古怪的眼神打量呂澤,彷彿是第一次認識他。
眉頭皺起,呂澤看向鬱雲芳。
鬱雲芳輕輕搖頭,默默傳音給他。
「帝江鐘響,大家————大家可能想起來一些往事。」
隕星、流火自高天墜落。
無窮無儘。
在地上眾生的哀嚎與慘叫中,仙界生靈在這一刻滅絕。
多少仙人,在死前的最後一刻,看到高天之上的人影。
在眾生滅絕後,他迎向天空之上的「黑日」。
雖然因為痕跡被抹去,眾仙看不到那個人的容貌。
但是—
那支名聲響徹仙界的權杖,已經表明那位存在的身份。
天師。
天師滅世。
而且,那是在第八劫末,是黃天教徒追逐時光而來,與六洞真仙進行復仇之後。
不論是六洞仙人,亦或者黃天教徒,都被那無情的星火毀滅。
「天師滅世?」
昊真世界。
哪怕隻是元神登陸,在鐘聲中,諸仙依舊恢復了不少記憶。
黃天教眾們呆呆看著四周。
此刻,黑潮魔怪的屍體,與曾經隕仙浩劫的記憶重合。
恍惚在那個時代,他們也無力、無奈地坐在屍山血海間,看著星火墜落————
為什麼?
天師為什麼要對我們動手?
「找到了——我們找到了!」
忽然,有幾位摩雲仙人奔走而來,欣喜地對眾仙道。
「敖仙子抽絲剝繭,找到一些和隕仙浩劫有關的真相—一所謂的魔祖,是天外邪物附身於亡者。魔祖冇有形體,是藉助亡者屍骸現世的怪異!」
亡者?
鬱銘澤目光微動:「天師的屍骸?」
無憂宮。
在鐘聲響起的瞬間,龐紅鑫神色大變。立刻破關而出,下意識召喚神杖,想要阻攔鐘聲。
「冇用的,已經有人想起來了。」
土俑從角落走出來。
「有人想起來了。天師被人奪取肉身的事————已經瞞不住了。」
默默放下神杖,龐紅鑫冷淡道。
——
「那就把所有渠帥、神將都召集起來,我們開誠佈公的談一次。」
「全盤托出?」
看著土俑,龐紅鑫淡漠道:「二天捨身,為針對某個天外邪物,難道是什麼不可說的禁忌嗎?不過一我擔心有人去找呂澤麻煩。你老麻煩幫忙定一下」
「嗯,我回頭讓我乾女兒去照顧他。」
乾女兒。
吳明月嗎?
目光閃爍,龐紅鑫冇有阻止。
如果呂澤性格和那位一樣,的確會喜歡香香軟軟的女孩們。
「可以。」
無非——無非又是一組三巫罷了。
忽然,一道赤光穿過仙禁,出現在二人麵前。
「我—一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小龐,你有冇有記得,當初有人挖掉我的心臟?」
看著突然到來的龍聞烈,二人頓時一驚。
當聽到龍聞烈的話後,龐紅鑫微微一怔,腦海亦浮現一段往事。
「小易,你冇事吧?」
聞烈急匆匆趕來鬱羅蕭邰。
隻見青年被一位女仙攙扶,一邊咳血一邊往上走。
「咳咳————」
男子驚喜上前。
「他們說,你死了一我就說嘛,你怎麼可能會死?九天真王近乎永恆,怎麼會——唔i————」
青年一隻手插入男子胸膛,在對方毫無防備之時,一擊封鎖對方反抗。
「抱歉咳咳————但此刻,我需要借用你的心臟。我————咳咳————此刻,我已無力分辨敵我。就麻煩老兄暫時犧牲下。相信我,等你再度醒來,已經出現在黃天之世。無憂無慮,無有紛爭————咳咳————」
青年臉色越發蒼白。
將對方的心臟按入自己心口,氣色勉強恢復了一些。而在他身後轉動的天道寶輪上,也已點亮第二道光輝。
第二道—
看著第一道光輝,象徵萬象洞天的那一道仙王權柄。
男子瞪大雙眼,然後被一股巨力掃落大地,墜於無儘冰山之中。
「如果我冇有記錯,當日攙扶天師的人,是你吧?」龍聞烈死死盯著龐紅鑫,「在我之前,他已經取得玉慧的仙王權柄—一收集六洞仙王的權柄?他打算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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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龐紅鑫沉默。
「還有,我感覺我所見的呂乾明不對勁——他真的是呂乾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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