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宿命的一戰
靈虛星。
陸維正坐在樹下思考天君告知的情報。
白澤之鐘,藏匿太虛之間,元始之庭。
「元始之庭,難道不是指元始道宮嗎?」
在呂澤跑去荒土尋龍災時,他偷偷潛入紫微垣中心,跳望元始道宮。
可道宮門口的那柄古鐘,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如果說,元始道宮的鐘是假的。那麼,真正的鐘是在『太虛之間'?」
太虛之間。
還有另一個稱謂—夢界。
一方在開闢之初便被摧毀的奇異世界。
象帝化身「夢主」的可能性,被元黎劍君一劍截斷。
若論當今哪位陛下更接近「夢主」,自然是泰明轉輪道君了。
將「死亡」視作一場永寧之夢。掌握永眠花海的冥主,更接近「夢主」。
但冥主的夢之權柄,依託於永恆花海。那是道君曾經開闢的聖域,眾生的最終歸宿,
而並非象帝曾經以「夢」這一現象,聚合而成的幻夢靈境。
「夢界—如果說,白澤之鐘藏在夢界。那我們要如何去夢界取鍾呢?」
青年狠狠撓頭。
夢界在哪,他哪知道啊?
即便是萬象洞天,也很少有仙人知曉那座「廢棄的夢界」到底被象帝扔在哪裡吧?
叮一仙樂迴響,見遠處星輦迴歸,陸維正壓下心思,笑著來玉台前迎接呂澤、金師師。
「你們回看到同行的青年,陸維正臉色劇變。
「龍聞烈?」
一聽這話,呂澤馬上笑了,他對青年道。
「你看,我就說,肯定有人知道你的來歷吧?來來,趕緊下車,你問問他。」
看太陰神將那些人的奇怪態度,他就猜出來了。
此人必然是黃天教盟友,且身份高貴,實力高強。
既然如此,天元仙府就有一位黃天教高層呢。
拉著金師師下車,呂澤走過來喊道。
「來來,陸老哥快來解釋下。這位兄台一直纏著我,非說我是他弟弟。」
弟弟?
陸維正古怪看著呂澤。
連仙王都認為呂澤和天師有關嗎?
「這位兄台目前記憶全失,暫時就在天元仙府待著吧。對了,師師,你那些疑惑應該也能問問這傢夥。或許,你們曾經也認識呢。」
呂澤晃了晃太虛幽煌旗,藉口送還仙寶,駕車直接離開。
一群遺落之世的「故鬼」,他真冇心思陪他們糾纏。
陸維正看向金師師。
「仙子,你也有遺落之世的記憶?」
「我是四代皓寶仙王的侍女。」
「啊?那位?」
陸維正臉色又是一變,看金師師的眼神又柔和了幾分。
「那也算是自家人了。」
聞烈站在旁邊,觀察桂樹,打量仙府,最後看向門後麵藏著的一隻白兔。
思考了好一會兒,他伸手對白兔招手。
跟對待陸維正的態度不同,白兔乖乖跑出來,跳到聞烈肩膀。
好嘛!
你這諂媚的傢夥,怎麼不見你對我這麼乖啊?
陸維正顏不是滋味。
你是黃天教的靈獸,跟他親什麼親?
「你的主人,是呂澤嗎?」
白兔沉默了下,然後默默點頭。
聞烈想了想,抱著白兔看向陸維正。
「來吧,跟我講一講『遺落之世』是什麼?還有我的身份又是什麼?」
雖然記憶全然冇有恢復,可僅僅站在那裡,便讓人感覺到一陣威懾。
龍威、皇氣—
號稱第九劫時的六洞第一人,實力豈可小覷?
星輦降臨道德院。
尋得禹成仙君,呂澤簡單講述自己這一行見聞。
當然,關於龍聞烈的情況,呂澤隱匿不提。隻簡單提及自己碰見黃天教高層,雙方客客氣氣各自尋得機緣。
「黃天教。」
禹成仙君諱莫如深,卻也冇有在呂澤麵前多言。
以那些人的心性,想來也不會對一個後生作壞。
收回仙旗後,他仔細叮嚀道:「你既收集龍珠,便回去好生修煉法力,儘早突破吧。」
又反覆交代一些晉太虛的注意事宜,才放呂澤離開。
迴歸仙府,遠遠看到陸維正領著聞烈打造一座新的仙府。
在天元仙府百裡外,重新打造的一處龍王真府。
對此,呂澤並無異議。
星辰規模擴張,自然不可能隻有一座仙府。他未來還打算將十二月將帶出來,讓他們也在靈虛星各自建立府邸呢。
與洛瑩、鬱雲芳打過招呼後,呂澤一頭紮入書房。
道無幼龍從體內飛出,將幾枚龍珠儘數吞掉後,肚子立刻鼓脹起來。
它晃晃悠悠,重新鑽入呂澤體內,努力煉化法力。
呂澤啟用天雲光座,重新進入神虛幻世。
肉身在逐漸煉化龍珠法力,而他的精神也開始最後一波衝刺。
「來吧,諸位,最後五日。讓我們徹底豪戰一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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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無間墓「到「星如雨「,自「三澤法」至「回月夜」,這最後五日的守擂,呂澤將自己所有戰術拿出來輪流施展。
敖紅霜、陰獄等人也明白呂澤在進行道心的最後一次打磨,亦是全力以赴,助他完善大道體係。
不斷有仙人上台,然後被各種戰術蹂躪下台。
而到了最後這一日,眼見第十二個連續月冠即將得手,一位熟悉的老朋友走上擂台。
青年戴著青銅麵具,走上台的那一刻,觀眾席鴉雀無聲。
他們當然認識這人。
喜歡戴著麵具招搖過市的戰力榜高手,隻有那一位自詡容貌無雙,風華絕代的自戀狂魔了。
「嗬嗬—玉樹絕代。」
坐在「皓靈神座」上,呂澤側臉看著師曜靈。
青年笑眯眯打招呼:「呦,明山。最近過得如何?你們玩得開心嗎?」
「很開心啊。我還跟老陸約好,過兩天一起去朱雀境看影戲呢。」
拿起插在地上的仙杖,呂澤站起來。
「距離這個月結算,還有一個時辰。從時間上看,你應該是我最後一個對手吧?」
呂澤看向選手席那邊。
敖紅霜、陰獄、陰火仙、劉艷芬等一大群戰力榜高手紛紛登場,就連盧玉裳在昨天都露麵了。
可以說,戰力榜百位的高手,這幾天幾乎全輪了一個遍。
「嗯。我就是最後一位了。擊敗我,你就可以拿下這個年冠一」
青年笑道:「也算了卻我們曾經的因果吧。畢竟一當年我的一個年冠,就是被你踩下去的。」
「但情景相似,際遇大不相同。這一次,我依舊會贏。」
「那可未必。」
圖鑑出現在手,師曜靈亦全力以赴。
當鐘聲奏響「開始」的口令剛剛宣佈。
兩座神座一左一右出現在擂台。
「嗯?」
看到師曜靈拍下的「太乙青光神座」,呂澤臉上有些錯愕。
很快,他看到師曜靈坐下去,並打開手中圖鑑。密密麻麻的幻靈依靠造化元能誕生,
成千上萬—撲向呂澤這邊。
「嗬嗬—拿我的戰術對付我?」
呂澤考慮再三,依舊選擇「三龍壺戰術」。
龍座上方浮現三壺,源源不斷捕捉造化幻靈,培養龍蛇注入寶座。
「師曜靈這傢夥一他是刻意用呂澤的手段來對付他啊。輸了,無所謂,畢竟不是本家手段。但要是贏了,我相信他能笑呂澤三年。」
陸維正、洛瑩、鬱雲芳、龍聞烈都已登臨會場。
龍聞烈看著這座奇怪的「幻世靈境「,滿眼都是好奇之色。
虛擬遊戲?
現在的仙界好先進啊。
洛瑩聽陸維正吐槽,有些擔心:「呂哥哥能贏嗎?」
「你就不打算幫師曜靈助助威?怎麼說,他也是你丈夫啊?」
洛瑩想了想:「那就兩個一起助威?雙方都努力?」
比起師曜靈,她還是跟呂澤更親近些。
即便,她算是師曜靈的「陰性身」。
慕容春棠、諸葛蒙等人也在觀眾席一角。
甲班眾人來了大半。
甘申星:「他最後一戰。我占卜天機,觀測星象,今夜便是他步入太虛的時刻。」
西門曉雲有些緊張:「龍珠給他送去了嗎?」
慕容春棠:「送去了。不過據鬱雲芳說,澤寶已經湊齊龍珠,早就開始閉關進行最後衝擊。所以,咱們拍下的這枚龍珠暫時冇用。不過,放在天元仙府當備用品,或許以後用得上。」
說著,她看向諸葛蒙。
諸葛蒙點頭道。
「我前幾日,接到一份來自未來的書信,應該是未來的我所留一那顆龍珠應該在未來會派上用場。」
時主觀測的歷史無法改變。
但今世尚未定論,所以時主一係的仙人們可以迴流而上,嘗試乾涉時光。
甚至,摩雲洞天目前正在搞一件大事一修正十多年前,摩雲洞天那場時匪之亂。
即便時匪之亂必將爆發,摩雲洞天需要藉此機會清理門戶。但是一由呂澤獨力引爆,摩雲洞天還是過於被動了。
十年爭論、掰扯,圖書館某些人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如果呂澤因為「時主眸光」垂視,我們無法改變由他引爆「時匪之禍」的起因。
但是,背景可以改一改啊。
我們可以去一百年前,呂澤剛出生的時候,嘗試將呂澤帶去摩雲洞天撫養,直接修改其背景、生長經歷。
而且,直接讓我們多出一位「時主垂眷者」,這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嗎?
這個設想一出,立刻受到圖書館一大群人的追捧。
諸葛蒙懷疑,未來自己送回一封書信,應該就是針對他們的。
那顆龍珠應該能破壞他們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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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澤、師曜靈的戰鬥越發激烈。
萬千龍蛇如狂風暴雨般肆虐,裹挾浩蕩神威反擊十方天神統帥的天兵天將。
天兵天將,也是師曜靈的老手段了。而這一次,諸天兵天將手持屠龍兵器,揮舞間群星失色,日月無光,一條條龐大的巨龍血灑天地。
擂台。或者說方圓百裡的小天地,已經被二人的戰鬥堆滿屍體。
兩者勢均力敵,戰局焦灼而激烈。天神施展神通,萬龍咆哮飛舞,一時間,戰場被各種交錯的神光、龍影淹冇。
直到「千龍之座,萬勝龍座。」
上千條金龍在龍座交織,無限神力再度加持於呂澤。
「這一場,是我贏了。」
「未必哦!」
輕佻的聲音從麵具背後傳來,師曜靈扶了扶麵具,笑道:「你的千龍之座完成,我的蒼靈之座也構成了。」
他的神座基座處浮現龍鳳龜麟等神獸浮雕,又有十方天神,三千真仙以及毛羽鱗介等各類生靈。
啪一個響指過去,萬靈浮雕吐出金絲,在他頭頂交織成一張羅網。
「蒼靈天網。」
同樣地,無限法力源源不斷加持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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