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十年之約
「嗚嗚」
大雨瓢潑,赤色幼犬查拉著耳朵,輕輕舔敵地上已無法再度醒來的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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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棄吧。他不會醒過來了。」
青年蹲在旁邊,將傘插在泥土中,輕聲道。
「為了拯救那些祈淪種民,他的法力已經耗儘。此刻的他,應該已經前往冥主座下了。」
「嗚鳴—·汪—」
紅狗不解地看著青年。
然後繼續舔自己這個已經不再甦醒的主人。
看著幼犬瑟瑟發抖,皮毛已被雨水打濕,青年幽幽一嘆。
「這樣吧。我予你一個賜福一一今世,他不會再度醒來。但在無儘輪迴之後,他終有一天會重新回到清靈山。那時,你們可以再度相逢。」
一點靈光點入赤狗眉心,幼犬沉沉睡去。並接受這一縷仙力洗禮,緩慢滋養靈骨。
三日不吃不喝,對這個夾雜凡間犬類血統的半仙犬而言,也是一份煎熬。
趁紅狗睡去,青年幫幼犬將主人和其他死難者安葬後,又停留陪同紅狗兩日。
「你真不跟我離開嗎?」
青年抱著紅狗,站在一座墳瑩前。
「我保證,他會在未來的某一天與你重逢。這是你我的約定一一你應該相信一位仙人的祈願術一一我這可是研究象帝神話鑽研出來的。」
紅狗點點頭。
它相信這位仙人的承諾。
但是,正因為如此,它纔不願意離開。
畢竟,總要有守墓者記憶、守護這座墓,守護這些為了正道而捨身的義士,不是嗎?
不然,他們不是太孤獨了麼?
幼犬從青年懷中跳下來,站在墳瑩前對他大叫,似乎想要承擔這份守墓的責任。
最終,青年認可這位年輕的守墓者,並再度許下一個諾言。
「如果你覺得孤獨的話,可以來尋我。而十年後,我會再來一次清靈山,希望那時候的你已依舊平安。」
十年後,赤犬已有些許道行,體態也比原先大了好幾圈。
青年如約而來。
繞著青年打轉後,陪青年在溪邊飲茶,聽他講述這十年來的外界見聞。
待天色黃昏,仙人離去,並許下下一個十年之約。
下一個十年,青年如約而至。這次,他身邊多了一些人。
在聽他們閒聊時,「黃天教」「太平盛世」等詞語頻繁提起。
又是一日相處,仙人和他的追隨者們再度離開,許下下一個十年。
十年一度的探望。
從誓言許下的那一刻開始,風雨無阻。
每逢十年,天師或者黃天教的人都會來此看望紅狗,並幫忙打理墓園。
直至第九劫終,這個約定一直在踐行。
即便本人未至,也會托教眾們送來問候書信。
而隨著教眾們和紅狗相識,也紛紛許下承諾,日後時不時前來探望紅狗,立下一個又一個十年之約。
呂澤聽完紅袍仙人講述,神情十分古怪。
那位一一那位天師大人很閒嗎?
從第八劫下半開始算,至第九劫終末,至少履行一千餘次約定。甚至黃天教眾都重視天師留下的這個約定,每十年有人前來探望赤犬。
這一呂澤對「信義」二字,又有了全新的認知。
金師師瞪大眼晴,錯愣道:「所以,就一一就為了一個曾經的約定,你們一群人都跑來了?」
而且,事前冇有協商?
紅袍仙人笑道:「那不是一個輕賤的隨口戲言,而是一個以『信義」為根本的承諾。
既然天師大人許下承諾,我們自然會將這個承諾實現。」
「是啊,」同伴讚同道,「如果連這小小一個承諾都無法實現。我們又如何敢相信天師為我們描繪的『黃天盛世」呢?」
正因為天師救下一個又一個生靈,踐行他許下的一個又一個承諾,才讓人信服,才讓人相信他許下的那個終極宏願一一黃天之世。
屈伯羽又用酒葫蘆豪飲,然後說道:「十年前,我恢復記憶,想起『清靈山之約」。
尋思今世應該冇有同袍前來,便特意來清靈山看了看。冇成想,還真見到大紅。」
今世,大紅會不會在清靈山,他也不敢保證。
隻是碰運氣罷了。
「更冇想到,除我之外還有一些同袍也來了。
十年前,重明鐘響。這些荒土仙人想起這部分記憶後,不約而同來到清靈山,結果看到黃天袍澤,自是一番感人相會。因眾人今世身份尷尬,所以冇打算迴歸仙界,便在荒土中重新建造黃天據點。
「是啊,真想不到。因為昔年這個承諾,我們居然還有再會的一日。」紅袍仙人阮鴻晞噓感慨。
隕仙浩劫後,他萬萬冇想到會以這個機會,這幅麵目和同袍相見。
蒼老的紅狗目光始終不離呂澤,緩緩迴應道:「我在很早之前就在清靈山了。大概—-大概已經有幾千年了吧?一位名叫『丹蒼」的仙君把我喚醒。他告訴我一一天師的許諾依舊有效。即便在今朝,我的那位主人也會回來與我相逢。而黃天教,也會在遙遠的未來振興。會有黃天教的仙人來尋我。」
丹蒼仙君?
屈伯羽等人冇有感覺,但呂澤聽到這個名字後,心神震動。
這不是甲班那邊追查的一個方向嗎?
他們懷疑丹蒼仙君、丹蒼仙府是黃天教某位高層所留。
目前推測是玄武神將所遺。
但可惜,至今找不到玄武神將。
甚至,盧玉裳和鬱銘澤還懷疑鬱雲芳就是玄武神將轉世身。
「不過你剛纔也說,那位仙君也隻是履行了幾十次,然後就不在了。」
「對。他應該輪迴去了。我托族人打探。丹蒼仙君坐化於仙府,很多年前就不在了。」
屈伯羽想了想:「丹蒼仙君,不知是哪位同袍?大紅,你鼻子好,難道也冇察覺麼?
「在他喚醒我之前,我從未見過他。他應該不是黃天教老一輩的仙人。」
黃天教老一輩仙人,如屈伯羽、阮鴻這般,第八劫時就加入黃天教,是真正的元老。
踐行十年之約的,一般也都是這些元老。
「除了你們外,隻有天師率三巫來過。三巫的氣息我都認識,那位仙人絕非三巫。」
呂澤臉色忽然一變:「等等,你說丹蒼仙君不是三巫?你所指的三巫,是太陰、**以及玄武吧?」
紅狗點頭。
「自然。」
「丹蒼仙君不是玄武?」
「當然不是。丹蒼仙君是男性仙人,而『玄武神將』是女性仙人。我的鼻子再退化,這個也能聞出來。」
見呂澤驚,屈伯羽雖然不解,但還是幫他說道:「仙人輪迴,性別更易並非難事,紅狗搖頭:「性別再變化,靈魂氣息改變不了。我是得道萬年的狗仙,如何察覺不到這個?」
「天師輪迴重修,性別更易尚瞞不過我。難道他身邊的三巫之一,便能瞞過我的嗅覺?」
「天師輪迴重修?」呂澤又彷彿聽到一個勁爆訊息。
可看旁邊屈伯羽等人神情,卻不以為意。
「你所謂的天師重修,難道是初代天師身死,然後轉生二代天師?」
「對啊。他不是在修煉《三世入涅輪轉陰陽法》嗎?一世為男,一世為女。再以二世陰陽相交,以陰陽二相的自己誕下太極之身的自己,完成三世輪轉。」
三世入涅輪轉陰陽法?
這不是師曜靈研究的那一套嗎?
據說,從仙宮某處密殿尋得的。
呂澤陰晴不定,盯著屈伯羽等人:「關於天師的三世輪迴,你們清楚嗎?」
「當然啊?黃天教老一輩仙人都清楚啊?天師被三代仙王暗算,不得不兵解一世。然後在兵解重生時受到偷襲,出了岔子。不得不化成女相一一小友,你自稱黃天教的朋友。
可你那些朋友,難道冇有告訴你嗎?」
阮鴻踢了他一腳。
「你忘了?當初為安撫種民信眾。在天師尚未恢復記憶時,青澤宮不是弄出一套『黃天真魂』的謊話嗎?真魂傳續,即為天師。」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太久了,我都快忘了。話說,天師在女相的第二世,很少和外界接觸。不是等他恢復男相後,才重新光明正大站出來嗎?至少,我是這麼記著的。」
「是這樣冇錯。三世輪迴,三世仙君。一迴歸,便是直入三皇境,對象帝陛下發起『試煉挑戰」。」
六君垂跡之象帝試煉。
象帝星主為森羅萬象之主。
在他掌控的萬象之外,重新另立「一象」,讓天地間多出一種象帝無法掌握的「象」。即可奪取「象帝權柄」,成為新的六君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