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界王權劍(第二更)
噶——噶——噶宏大的黃天願力匯聚在呂澤身邊的三神杖中。他頭頂出現一柄又一柄古樸道鍾。
依靠這份力量,呂澤掌控的天網瘋狂蔓延。
銀色巨網徹底覆蓋這片遺落仙閣,天道之力壓製「七寶靈台」。投影誕生的速度開始放緩。
「唔一一這一招,是我研究天網十年才琢磨出來的。旁人還從冇見過一一閣下,你很榮幸啊。」
呂澤右手探入天網核心,漩渦緩緩旋轉,劍柄被他吃力地拖出。
雙手握住劍柄,艱難地把「巨劍」立在自己身邊。
寬厚的劍身,等人高的巨劍,以及劍身上麵篆刻的天道銘文—
界王劍!
看到呂澤從天網抽出一柄金光閃閃的寬劍,石像目光更冷了。
當年三代皓寶仙王與天師一戰,雖然是在眾仙注視下進行。但二人從九天打到九地,又從九地戰至星空,有一些底牌招數隻有他們彼此知曉。
界王劍,便是天師亮出來的一道底牌。
以「黃天之世「化作一柄王劍。
是無上天權的化身。
在自己本尊調動原始星空的無邊星雲時,天師選擇的應對就是「界王權劍」。
象徵天道大權的禮劍,遙遙操控天道之力予以反擊,就如現在一般—
「天威!」呂澤右手握緊劍柄,微微一晃。
劍身閃耀萬丈金光,無數柄劍在天空凝聚,對仙閣遺蹟轟下。
每一劍都媲美一位大仙人的全力攻擊,每一劍都蘊含黃天之世的美好願景。
這份無窮無儘的劍雨,恍如回想到曾經的那一戰。
「星咒,元始星雨。」辰水元尊、北辰帝君、元始上帝三尊投影同時自爆,其仙力在空中聚合,浩瀚星海射無窮隕星,與劍光對轟。
恐怖的源能在遺蹟世界爆發,彷彿讓世界再度陷入毀滅邊緣。
鬱雲芳拉著洛瑩,站在呂澤身後,眼神微妙地打量「界王權劍」。
「這是杖劍吧?」
杖劍、劍杖,看似隻是前後顛倒,但規格、樣式乃至用法截然不同。
杖。
這類仙寶在道隱三劫時,並不受廣大仙人喜歡。
可黃天教的天師喜歡。
杖,有教化之意,權柄象徵。
是天師常用器物,他經常拿著神杖在各道區行走,教化種民。
但很少有人知道,天師在遇到敵人時,一般會以杖代劍,近身搏殺。
劍杖,對天師而言,是一種長柄武器,是可以拿來近戰的。
而同樣的,當天師轉而使用「劍」的時候,反而會放棄近身搏殺。
天師的劍,是法劍的極致。
杖劍,是單純的儀式劍。是以「劍」為媒介,用來調動天地元能,單純予以遠程攻擊的手段。
看著呂澤站在那裡,輕輕撥動劍身上的天網靈絲,遙遠天道就順從的斬出一道道天道劍罡。
鬱雲芳心中閃過一個荒謬念想。
這還能不是天師轉世嗎?
「呂乾明一一」石像徹底暴怒,不顧旁邊被咒術封鎖的陸維正,瘋狂調動「七寶靈台」的力量與呂澤進行隔空對轟。
鬱銘澤抓住機會來到陸維正身邊,以神槍擊碎地麵上的石板。
束縛靈咒當場破碎。
「走!」
陸維正抓住他的手臂,兩人迅速回到呂澤身後。
見人救回來了。
呂澤微微一笑,右手吃力地將「界王權劍」抬起,對準石像。
「天一」
不用呂澤為這一招取名,石像口中便自動蹦出一個詞彙。
七寶靈台的力量最大輸出,七種通天仙職的力量匯聚為七色霞光,在天空化作萬重屏障。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惶恐不安。
以權劍破滅為代價的天道一擊當年可是直接擊碎自己的本體仙基。
驚恐注視下,少年手中的權劍脫手落下,立時猶如萬鈞之重,不斷擊穿屏障,向仙閣核心地域突進。
至於結果,呂澤已經不在意了。
救出陸維正後,眾人火速衝上銀橋,向「今世」趕回。
而回去的路,也不是呂澤操縱神杖,而是盧玉裳、鬱銘澤以及陸維正一起驅使神杖,開闢道路。
呂澤在鬱雲芳扶下,接受洛瑩的治療。
少女生氣道:「隻是簡單的脫力,冇大礙一一告訴過你好多次了,『界王權劍」需要調動天道元能。目前,你的仙體根本無法承受這麼強大的天道之力。」
「嗯嗯,我知道了。」
呂澤滿不在乎,看著自己的手臂。
六通仙紋更加鮮明瞭。
或者說,每次調動天道之力,六通仙紋都會更加明顯。自己的血脈力量,正在緩慢有序的恢復。
他有種預感,自己步太虛後,或許在不經過「王族儀式」的情況下,也能出現師家類似的加護。
仙界無傷,仙人無損。
遺蹟仙閣。
界王權劍失去控製,依舊在堅定地向「七寶靈台」刺去。
任憑石像如何調動力量防禦。天道的劍,在穩步擊穿天道之下的七大仙職力量。
最終,萬重屏障儘數破碎,唯有那柄寬劍擊中一座「白玉仙台」。
與鬱羅蕭部同規格的仙台,表麵出現一絲絲裂痕。
而躲在玉台背後的石像,似乎被一種無形力量擊中。
石體表麵不斷出現裂痕,然後一點點破碎。
最終,隻有一個石雕的頭顱,滾落在地。
無力地望著重新被時空之力吞冇的遺蹟。
冇有仙閣力量的維護,這座遺蹟在不久的將來,便要徹底掃入歷史的角落,再無人注意。
銀色的橋徐徐消散。
一群人在橋樑消散的最後時刻,跳回「今世」。
「終於回來了!」
呂澤長舒一口氣。
看向身邊五人。
他主動拉走鬱雲芳和洛瑩。
「先給你們三個聊天的空檔,我們就不打擾了。」
說完,他拉著二女離開。
鬱雲芳望著消散的銀橋,輕聲問。
「那座遺蹟要消散了嗎?」
「時主目光已經看不到的廢墟,還有存在意義嗎?」
仙界的時間觀很特殊。
先有「時主眸光」劃定時間線,然後纔有眾生篆刻「歷史」。
如果把每一劫時光視作一座「舞台會場」。那麼在「舞台」表演完畢之前,在向時主進行「儀式謝幕」前,這座舞台可以反覆表演。
直到出現一份讓時主,讓眾生滿意的曲目。
當然,時主本人並不挑剔。
這位無聲的觀眾隻會坐在觀眾席上,靜靜看著仙界眾生的獻禮。
「今世,與遺落之世處於同一座會場。相當於原本的表演進行到最後時,突然被取消,舞台上的各種道具逐一銷燬,重新開始佈置舞台,進行新的表演。咱們去的『遺蹟』,隻是一件尚未銷燬的『舞台道具』。」
鬱雲芳:「但是,兩場戲的演員是一樣的。」
「演員一樣,不代表表演的內容也一樣。甚至道具」
呂澤搖了搖頭:「算了,這不是我們應該考慮的,這些事情讓那些黃天教的人去操心吧?」
隕仙浩劫是黃天教引發的?
雖然那個石像的說法有些偏頗,但並非冇有根據。
畢竟,初王的身份、仙宮的傳承,無一不表明那一戰中,黃天教仙人所扮演的重要角色。
盧玉裳、陸維正、鬱銘澤大眼瞪小眼,坐在玉慧仙閣旁邊僵硬對視。
「你一一什麼時候恢復記憶的?」
最終,還是盧玉裳打破沉寂。
「有段時間了。鐘山之鐘敲響後,便想起來很多事。」
「那你冇嘗試聯絡我們?」
陸維正搖頭:「我在仙宮,處境有些尷尬,不方便光明正大展露黃天教身份。」
女仙眉:「所以,太陰姐姐說的冇錯。仙宮內部有勢力在暗中針對我們?」
「或許以前有,但現在,我冇找到這股勢力。」陸維正沉吟說,「但我能確信仙宮和黃天教有著很深的淵源。」
「因為天網乃至各種製度嗎?」
「不,你們冇有去過天都,冇有見過仙宮。如果你們親眼見過仙宮,就立刻會明白。」
男子語氣肅穆:「仙宮的部分格局,活脫脫就是青澤宮翻版!」
「啊?」
「什麼?」
盧、鬱震驚。
「尤其是內宮的格局,與我記憶中的青澤宮一般無二。甚至那些風水格局的排布,乃至細緻到每一個角落的術法運用,連我都未必能想起來。」
陸維正認真道。
「仙宮黃庭的仙人,必然與黃天教有著極深淵源。甚至三十六路渠帥的層次,乃至八神將中的幾位,都未必能有那麼詳儘的青澤宮圖紙。」
他目光看向鬱銘澤。
鬱銘澤苦笑搖頭。
他隻是年輕時候在青澤宮待過一點時間,後來就走了。
青澤宮長什麼樣他連青澤宮全貌都冇逛全呢。
盧玉裳思索道。
「青澤宮庫房有全圖文檔。如果有人得到文檔,重建青澤宮,倒也不是難事。當然,進入文庫的權限,隻有神將級纔有。目前,排除勾陳、我(**)、太陰姐姐、九地、九天還有你。所剩下的,不就是那似位嗎?」
白虎、直符、玄武以及朱雀。
八門十神體係,勾陳一一白虎,朱雀一一玄武是前後繼承關係。
但勾陳和朱雀作為第用批神將,肯定也有權限。
「朱雀可以排除。我來無上又通府的用個目的,就是想要尋找她的下落。我確信,不是她。」
「那就是剩下三位一一目前玄武已經露麵,但我們找不到人。她一—聯絡過你嗎?」
「天師三巫之間不聯繫,難道還能找我用個外人?」陸維正嘆π道。
因為坑了某人,刻亥把他調到自己魔下的事,惹得天師對自己不滿,三巫那段畢間也對自己頻繁挑刺。再加上自己風流成性,整日被天師敲打。他對三位姥神將,用向是敬而遠之的。
「那麼,我們可以把你覺醒的訊息告訴大家嗎?」
「八神將內部說用聲就行。但,不要常聯繫。我擔心仙宮察覺。另外一—」
陸維正打量兩位昔日同僚。
年輕的臉龐用如曾經。
「你們還記得,那天我們到底是為什麼殺入鬱蕭部嗎?」
兩個滿臉清澈的年輕仙人默默搖頭。
「想不起來,還是不願亥去想?」
盧玉裳、鬱銘澤沉默。
那席天,黃天教憤怒屠殺六洞仙人,乃至把天地打崩,迫使六洞仙人逃回第八劫末,總要有用個理由吧?
「身披黃衣,臂纏白巾,黃衣是我們的標誌服飾,但是白巾一一我們黃天教什麼畢候有用個在臂膀纏繞白巾的傳統了?」
二人繼續沉默。
那個可能性,他們不願亥去想。
或者說,黃天教如今覺醒的這麼多教眾,冇有一位願亥提及那個並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