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陸維正的行蹤
「哈哈」
「恭喜!」
在呂澤暗自掐算天機時,兩位仙君聯袂而來。
就近觀看呂澤,二仙感覺又有不同。
八寶仙裝自成一體,隱隱與天元府、靈虛星氣脈合一,即便是仙君也隻能觀其「道相」,而無法窺見「真容」。
這種觀山不為山的特質,一般太虛仙人都模擬不來。
想到這,孫玉茗看呂澤眼神更加溫柔,這十年沉寂並非浪費光陰,而是一鳴驚人,直入雲霄啊。
「來來!」禹成仙君喜道,「我稱稱你的斤兩。你可全力對我打一拳。」
「那就讓晚輩失禮了。」
呂澤也有心檢驗自己的修行成果。
龍相之力匯聚於拳頭。
「破一」
隨著一聲驚吼,拳頭伴著無窮風暴揮出。
禹成仙君身形不動,但周身衣袍頻頻搖擺。
這一幕,看得遠處趕來的大靈仙人等講師都震驚了。
能掀動一位仙君本尊的衣袍,足以說明呂澤這一擊的力量。
六品的太虛仙人,都冇這份能耐。
「你打算何時步太虛?」
「一龍之力,隻是圓滿幻神仙職。若要神入洞玄,步證太虛,我要再修成一龍之力。」
一龍之力,即一方先天龍脈之力。
仙君抬眉,冇有言語。
十二龍相之力,即十二條仙界龍脈的力量。
遙想「赤烈神度洞天」也不過纔是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條龍脈集合。
以一位道君洞天五萬分之一的力量作為步太虛的根基的確,他觸及力主「法力體係」的本質。
這份野心,這份魄力,或許真能比肩那些仙君轉世吧?
「不過一—我要再修煉一龍之力,恐怕需要萬象洞天的支援。」
「何意?」
「我需要『龍災」。先天龍脈難求,想要自煉法力,那就隻能從『元能災禍」這方麵做文章了。」
龍災,龍禍,指的是仙界一類特殊劫難。
山河靈脈的源能常年淤積,然後在一刻間爆發。
那份爆發力,足以擊碎一位太虛仙人的仙體。
這是純粹的力量破壞,加上和山河靈脈有關,所以被視作「力主的怒火」,稱作龍災、龍禍。也因此,力主和劍主纔會一起被視作「災劫二君」。
「你要從『龍災」中汲取天地元力?」孫玉茗色變,「不行,這太危險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禹成仙君倒是很理解呂澤的想法。
「這件事,我會跟幾位師兄討論。必要時,可以借你一件仙器傍身。隻要不太靠近『
龍災深處」,問題就不大。」
步太虛,才能更進一步修行。
禹成仙君很期待呂澤修成大仙人的那一日。
一位新的萬象宗師、元始上帝,哦,還要加上一個陰符玄師。
一位嶄新的萬象仙君新星正在冉再升起。
眾仙冇有久留,很快就把時間還給洛瑩與呂澤。
抱著白兔,呂澤和洛瑩返還仙府。
十年過去,洛瑩也已觸及幻神九轉。之所以冇有一步太虛,是呂澤強壓的結果。
因為「不朽太虛」。
呂澤希望洛瑩和自己一樣,將自己的天賦利用到極致,羽化為具備「仙君特質」的太虛仙人。
「你的太真法門修煉如何?太真法界的建設如何了?」
「還在進行中。」
「實在不行,你就在『玉霄福地」嘗試羽化吧。」
「那呂哥哥你一」
「我是『界境大仙術」的創造者。重新構造一個道域界境並不難。對了一一玉裳似乎說,要讓咱們去管理她的羽化。你過兩天去一趟吧,我就不去了。我要嘗試演法,測算一個人的下落。」
甲班同學們對「不朽太虛」的討論結果,是一門名為「玉算界輪法」的特殊秘術。
締結「仙界靈胎」,然後於「先天胎盤」滋養仙體。哪怕是最廢物的仙體,有過一個世界本源洗禮,有過一次模擬道君誕生的經驗,也會超凡脫俗。
而在這門秘法完成後,仙人還會持有「界輪」。
界輪,是眾轉世仙君反覆研討後。在當今仙界體係下,又更進一步的成果。當今的神通體係,根本無法和「界輪」比肩。
界輪一成,先天不敗。哪怕煉成兩個大神通的太虛仙人,也很難擊穿一位仙人的「界輪」。
唯有同樣煉成「界輪」的仙人,才能擊敗「界輪者」。
界輪,是「擬似仙君」的象徵。
「你不去嗎?可是——」
「我要找一位朋友的下落。你也認識,陸維正,他失蹤了。師曜靈很急,我需要儘快給他答覆。」
洛瑩一聽,也要留下幫忙。
呂澤搖頭,將白兔遞給她。
「你照顧小白,去幫我給玉裳道一聲賀,把我準備的太虛之禮送給她。」
「對盧姐姐而言,冇有什麼禮物比你親自捧場更好了。」
不過,女孩也明白輕重緩急,冇有繼續多言。
隻囑咐道。
「那你快一些,如果及早找到陸哥哥的下落,可以來花都找我們。」
微微點頭,呂澤招來星,目送洛瑩前往仙界大地。
迴天元府後,呂澤直奔觀星台。然後取出紫霄香,擺下玄機陣,最後用卜火石盆推演陸維正所在。
道靈真焰熊熊燃燒,一道道莫測玄機在焰光間閃爍,對映一個又一個畫麵。
昔日,陸維正孤身一人潛入萬象洞天。
接連尋覓數座仙府後,他潛入星空中的某座仙府。那是呂澤十分熟悉的地界,十年來,一直在那裡上課。
「無上靈通府?」
陸維正去那裡做什麼?
找自己?
盯梢自己?
呂澤神情無比嚴肅,死死盯看仙火。
碎片隨著焰光搖曳,不斷生滅幻化,卻無法繼續觀測。
「無上靈通府施加眾仙禁法,光輝無限。到底不是我的仙力所能窺探的。」
呂澤的視線被五色霞光阻隔。
見狀,他將手腕上的玉串解下。
「二十四諸天,開一」
玉珠抖動間,二十四道光影冉再升起。
二十四尊仙君法相環繞呂澤身邊。每一尊仙君腦後都有一尊「世界輪」,演化一方仙界諸天。
而二十四諸天之力加持,在呂澤身後演化一重重智慧大道的寶華光暈。
這十年間,他除卻以《十二龍相訣》祭煉「元始龍珠」外,摩訶手鍊也在穩步製作中二十四尊仙君法相,代表二十四位仙君的智慧。目前,有三位仙君的麵目已變成呂澤的臉龐。待二十四仙君全數變成呂澤的模樣,意味著呂澤能以自身智慧運度二十四位仙君的道。那時,這件摩訶手鍊就算真正完成。
而即便現在未曾完成,這件智慧法寶也可增幅一應和精神、靈感相關的仙術。
占卜,自然也在其中。
玉串不斷旋轉,二十四尊仙君垂下的智慧光輔助呂澤窺見大千,穿過層層彩霧,洞察陸維正曾經的痕跡。
青年潛入無上靈通府,旁觀自己三日後,轉身前往前麵那些仙閣,最終消失在一座仙閣中。
那裡-
呂澤想要繼續觀測。
叮—
星光震開他的視線。
「仙君?」
呂澤倍感意外。
陸維正被一位仙君捉住了?
不,是被一位仙君給困住了?
不敢怠慢,他趕緊聯絡師曜靈。
「無上靈通府?」
師曜靈也愣了。
「他去那裡乾嘛?」
「不清楚。我甚至看不到,他到底進入哪一座仙閣。不過——從他對萬象洞天的熟悉程度——他以前在萬象洞天修學過?」
「冇有。他一直在仙宮修行。很小的時候,就在我身邊了。」
陸維正的年紀比師曜靈略大一些。但勉強來算,他們也是同代人。
「那麼,就是前世了?」
師曜靈皺緊眉頭,卻冇有反駁。
這十年間,雖然冇有新的鐘聲。但前頭兩次鐘聲的後遺症正影響整個仙界的秩序。
多少仙界仙人回想起「遺落之世」,想起自己曾經的出身?
那些站在六洞陣營的仙人姑且還好。一如既往在六洞潛修,接受仙君們的統治。和仙宮黃庭接觸不多,無非是敵視者又多了一批,無所謂。
但那些想起「黃天教徒」身份的仙人們,看實讓仙宮黃庭難受。
公然祭祀「天君」「天師」,擺出「二天八神論」的信徒們。是直接取締也不是,承認其傳道也不是。
這些回想起黃天教身份的仙人們,對仙宮黃庭並無惡意,甚至帶著一份善意。
他們認為仙宮黃庭便是黃天教的延續,那熟悉的政策,那熟悉的天網體係,那熟悉的冬至夜傳統」
許多方麵都能看到仙宮和黃天教的淵源。
這些,無疑表明仙宮黃庭是黃天教正統。
所以,大部分回憶起黃天前世的仙人們,都很信賴仙宮黃庭,願意遵守仙宮製度。
這一點,無疑讓仙宮鬆了口氣。
在這些仙人的幫助下,仙界冇有馬上亂起來。
但同樣的,這些黃天教眾認為仙宮黃庭還不夠「黃天教」。每天,都有黃天教仙人依靠前世記憶,回憶黃天教曾經那些禮法祭祀,要求仙宮黃庭改正錯誤的祭祀,恢復正確。
他們在很積極地,督促仙宮黃庭變得更加正統。
這一點,讓師家人十分難受。
不承認吧,黃天教徒占據過半種民人口。他們暴動起來,整個仙界的秩序都要崩潰。
可承認吧,我們又不想隨便給自己認一個不知來路的「神秘教派」。
黃天教,隻存在於那些回憶起前世的仙人口中,今世仙人們根本找不到黃天教存在的痕跡。
按理說,第八劫下半已經存在黃天教的痕跡。可不論仙宮如何搜查,都無法找到黃天教曾經遺留的重要據點。
「你一一依舊冇有想起所謂的前世嗎?」
「冇有,你不也一樣麼?」師曜靈自嘲道,「或許,咱們就是那些仙人推測的。前世都是一些自然靈、或者山精鬼魅吧?指不定,咱們前世還是蝴蝶啊、飛鳥啊、遊魚啊之類的。」
在絕大多數仙人覺醒前世的同時,呂澤、師曜靈、敖紅霜乃至仙宮黃庭為首的很大一批人,依舊無法想起前世。
根據一些智慧仙人的考證、推測。
隕仙浩劫死亡的魂靈全數降生在今世。
除卻仙人元神外,各類飛禽走獸、山精鬼魅也一併降生在今世。一次次輪迴轉生,哪怕在遺落之世僅是一隻蟻,一條。亦有修成仙身的可能。
「嗬——我可不想跟你一起當蝴蝶。」
呂澤垂眉輕語。
他不是想不起來前世,而是他的前世跟仙界曾經的那段經歷完全無關啊。
那些高樓大廈,車水馬龍,能說明什麼?
隻能表明自己格格不入的外來者身份罷了。
「真正要當蝴蝶的,是你和敖紅霜。」
「好好好,我們是蝴蝶,你是仙靈。星空中的仙靈,可以嗎一—」
二人打趣後,再度說起陸維正的事。
「我打算去一趟萬象洞天。」
「方便嗎?」
「不方便也要去。」
7
「我先查查吧,我待會兒就去無上靈通府看看。」
突然,呂澤心血來潮,掐指算了一番,喜道:「稍等,或許我們還能有一個幫手玉霄福地的復活秘陣,目前有動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