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羽翔九天攬明月(四千字)
「摩訶千葉寶光鏈。嗯,這件智慧仙寶很適合你。」
「如何製作?需要類似『金寶菩提花』一樣的天地靈物嗎?」
「不用,我智慧仙一脈的法寶很簡單。以智慧澆灌,智慧凝結即可。」
呂澤打算煉製一件蘊含智慧大道的仙寶,自然要問一問班上的同學玉瑾仙子。
玉瑾仙子前世妙雲仙君,是一位以智慧入道的「大智慧主」。
坐在門階上,望著天上明月,女仙對石簡道:「說到底,你要製作一套契合萬象洞天的『日器仙裝」。但也不能完全湊配件,拚湊大道,少了『自我」。要知道,這套『萬象仙裝』的主人是你。」
「所以,我需要完全依靠自己的力量製作一件最蘊含『我」的風格,充斥『我的烙印」的法寶。這樣,在「仙裝」真正完成後,它的主人纔是我,而不是隨便其他人。」
智慧仙寶有一特性,以自身智慧澆灌而成的仙寶,第一權限主人絕對是自己。被旁人奪取了,也能在一念之間奪回。
呂澤隨後詢問「摩訶手鍊」的詳細製作步驟,一一譽抄在紙上。
末了,和玉瑾仙子道謝後,他冇有結束通訊。
望著原始星空那顆明耀無比的太陰星,他輕聲問。
「班上如今情況如何?」
「都挺好的,放心吧。班上的大家都想開了,有些事情,我們會放緩進程一一有件事你說得對,我們尋找『遺落時光」的第一前提,是我們具備足以自保的實力。眼下,我們還是太弱了。」
想了想,玉瑾仙子寬慰道:「你在萬象洞天什麼都不要想,安心修煉。你自身實力提高,比一切都強。」
「嗯,我明白。」
對麵掛斷通訊,玉瑾仙子悠悠站起身,發出一聲長嘆。
快些提升實力吧!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昔時,呂澤無法透露真相,隻一心希望鬱海元能早點增進修為,在赤冥仙君迴歸時保留一點自我。
眼下,玉瑾仙子通過甘申星、西門曉雲等人,得知呂澤身上可能依附一個「神秘存在」後,自然也希望自家同學能快些修煉突破,爭取在這位「神秘存在」的壓迫下維繫自我。
這時,屋內傳來一陣動靜。
玉瑾仙子進屋,躺在床上的鬱銘澤已經摘下頭套。
「想起來什麼了?」
「一些往事。」翻轉手中的「太虛迴夢套環」,鬱銘澤語氣莫名,「你這種回憶方式,比慕容春棠喝茶更快。」
「那是自然。玄化係能辦到的,我萬象係自然也能辦到。」
玉瑾仙子坐在他對麵,拿出紙筆。
「來吧。按照我們的約定,說一說你到底想起來什麼。」
「我想起來一個男人-在天師居住在青澤宮時一一哦,我指的是二代天師。的確有一個男性仙人和她關係很好。」
鬱銘澤前世成仙,加入黃天教時,已是第九劫前期。
彼時,天師已經被「神話」。作為與仙界曾經的第一強者三代皓寶仙王戰成平手。天師的存在,無疑讓黃天教吐氣揚眉,並藉此聲勢而不斷壯大。但彼時的「天師」,已經不再正式露麵。代表黃天教主持大局的,隻有天君。
黃天教所有人都清楚的一點一一天師在青澤宮養傷。除每一甲子舉行一次的「黃天大」外,「天師」已不再負責任何具體事務。甚至在每一次的「祭黃天」時,也都以佩戴麵具的祭師姿態出現。
在天君的有意推動下,在巫女們不斷救治蒼生的過程中,青澤宮地位顯得越發神聖。
每隔十年,黃天教徒會選拔菁英輪流守護青澤宮。
鬱銘澤前世,就是一位這樣的仙人。
年輕強大,意氣風發——
在那一批年輕仙人中,他無疑是最耀眼的幾人之一。
「你說,你在外麵練槍時,碰到一位仙女?她指點你槍法不對?」
「對。」少年抱著紅纓大槍,手托著下巴說:「那女孩也不知從哪裡跑來的。非說我的槍法少了幾分王者風采。還說我的槍法跟孟教頭的劍法路數太貼近,不適合未來破道。」
「你怎麼說?」
宿舍對麵床上,坐著一位抱著金反覆擦拭的少年。
左金右青的異色雙瞳,象徵男子的不祥出身。
「肯定反駁了啊?我用孟教頭的劍術融入槍法,化百家武技為槍法,又冇錯。」
「有冇有可能,是因為你的槍意受此影響,反而不純了呢?」異瞳看過來,少年揮作勢,「你冇有發現嗎?你最近一段時間的槍術,因為合百家武學,戰意已不如一年前和我交手時一」
上飛出龍影,伴隨著聲聲長吟對自己撲下。
少年轉動槍身,赤色罡氣一掃,金龍當場消散。
隻是在交鋒時,他的確感覺到自己的戰意似乎不如曾經。
「應該是我在瓶頸期的緣故吧?畢竟合百家戰技,需要一些時間。」
好友搖頭:「槍是百兵之王,劍是百兵之君,彼此終究是不同的。不然,為何六君之中獨獨有一位劍君呢?」
「笨蛋。」女孩坐在樹梢,懶洋洋看著下麵練槍的自己。
「劍和槍的區別很大。尤其是『劍」被賦予各種象徵意義後,地位更加超然。」
停下練槍的動作,抬頭看向樹梢。
「那依你的意思,我不應該借鑑研究劍術了?」
「錯。你要做的,不是將劍術融入自己的槍法。而是把劍法視作敵人,用自己的槍去破敵。這纔是突破『破道境』的正途。槍,就是殺伐的兵器,突刺穿襲,收放自如,無情而無敵。跑去學著『劍仙』一樣研究什麼心劍、法劍,研究什麼天地大道。那就跟讓屠夫玩弄繡花針一樣可笑?」
破道,破儘天下劍法.—
「力主的九陽尊神中,裂天元帥號稱極限第一,破道第一。便是以槍破道,足以震裂天道。」
少年有所頓悟,回去閉關好一段時間,終於在仙職境界上邁入太虛之境。
可等他興衝衝去找那個女孩告訴這個好訊息時,卻看到女孩拉扯自家室友的手,強行把一個花環戴在他脖子上。
室友那副手足無措的模樣,是他自相識以來的初見。
「你的室友。」玉瑾寫到這裡,忽然低頭思索一會兒。
「我記得,你們這一批仙人被稱作黃天教的『黃金時代」。**、玄武、白虎、九天。八神將補位其四———而你的室友一」
「對,白虎。如果說,跟我認識的那個女孩的確是『二代天師」。那麼,天師關係最親密的男仙,一定是他了。」
夜深人靜。
盧玉裳從睡夢中驚醒。
看著旁邊仍在修煉「夢花仙法」的慕容春棠,她悄悄起身,赤足走到院中。
望著空中燦爛的星月世界,她默默想著:澤寶此刻便是在原始星空吧?不知道,他是在讀書修煉?還是在冥想睡覺?
幾分思念,轉眼又被自己回想起來的那份煩惱記憶驅散。
她想起自己潛入青澤宮,刺殺初代天師的事。
而最終,自己被含怒的天君擊斃。
至於自己為什麼會成為黃天教的三巫女之一,會成為二代天師的護衛她如今還冇想起來。
但一一初代天師換代,的確跟自己有關。
那麼,作為皓寶仙煌洞天的奸細。自己在第九劫最後一日,到底做過什麼呢?
自己有冇有和萬象洞天通風報信,嘗試埋伏黃天教呢?
但是,有一件事她記得無比清晰。
血一鮮血染紅一切。
那一天,自己殺死了許多仙人。
數千人?數萬人?
根本記不過來。
對此,她有一種深深的罪惡感。
那些仙人的驚訝與哀豪,似乎仍迴響在耳畔。
為什麼呢?
為什麼自己明明不情願,卻還是下手了呢?
曾經,內心的矛盾與不忍,依舊能在此時切身感受。
「又想起一些東西了嗎?」一件鬥篷披在身上,扭頭看嚮慕容春棠正關切看著自己。
「你也醒了?」
「仙法迴夢中,冇有看到什麼前塵,索性就想問問你有什麼收穫。結果,看到你一個人站在院子裡。」
二人坐在樹下,仰望穹空玉輪,靠著慕容春棠的肩膀,少女低聲說:「我想起那一天殺戮眾仙的事。按理說,黃天教與眾仙萬民站在一線,是不應該有這種事情的。」
是因為自己作為叛徒,最終回到萬象洞天了嗎?
還是·
「前世,終究都過去了。澤寶說的不錯,咱們都應該往前看一—不然的話一—」慕容春棠忽然笑了,「嚴格按照前世因果算,你難道要娶我嗎?」
不說曾經遺落的那個紀元。他們的仙魂在今世流轉萬載,今生並非第一次輪迴。
在前麵幾次輪迴中,他們也曾發生過不少故事。
比如上一世,盧玉裳是端木瑜的表姑。再上一世,盧玉裳和慕容春棠是一對姐妹花。
而再回溯二世,盧玉裳與慕容春棠是一對夫妻。
「遺落之世的記憶,對你影響很大。但你不要忘記,那已經是七世之前的舊憶。今世的你,喜歡的人可是呂澤。你隻是一位快快樂樂追求愛情的女仙。對了,如果你實在不開心,我們再去找澤寶吧。」
「澤寶?」
盧玉裳麵帶遲疑,想起西門曉雲等人的態度,默默搖頭。
「還是算了吧一我還是不去打擾他了。」
天師的血脈?
天師的繼承人?
黃天真魂的持有者?
以自己的身份接近他,很容易惹來班上其他人的敵視,甚至會牽連澤寶。
輕輕撫摸盧玉裳的長髮,慕容春棠滿眼心疼。
比起自已這樣以第八劫記憶為主導的,這些以第九劫遺落之世經歷為主體的同學,無疑很苦。
親身經歷隕仙浩劫,甚至就是隕仙浩劫始作俑者今世億萬眾生的魂靈流轉,全部都是他們犯下的罪孽。
隻要是一位道德觀正常的仙人,對此都會抱有愧疚感。
「我們一—去天上飛一會兒吧?」
「嗯?」
「還記得當年那一世,我迎娶你的時候嗎?」
輪迴井,他們隻照見三世。
但恢復仙君記憶後,盧玉裳和慕容春棠就把自已在今世輪迴的數世記憶全部尋回。
第一世,慕容春棠和盧玉裳是一對仇敵。是兩個敵對勢力,最終一群人火拚,同歸於儘而死。
第二世,盧玉裳是孫陀的妹妹。慕容春棠是孫陀的妻子。
第三世,二人隻有淺交,各自死於非命。
第四世,盧玉裳和慕容春棠是一對夫妻。
第五世,二人並無關係,各自安好。
第六世,盧玉裳和慕容春棠是一對姐妹花。
第六世,盧玉裳是端木瑜的表姑,孫陀是端木瑜的叔祖,慕容春棠是一個跟他們無關的慈生堂法師。
如今,是她們的第七世了。
「記得。那是一個雨天。因為天降暴雨,各路仙人跑去空中止雨。我的花轎也被淹了,你背著我飛到天空,一起施法止雨。」
盧玉裳微微笑看,身後浮現一雙光翼。
「來吧,我們再去天空飛一圈。」
那一世,盧玉裳是一位青羽種民。生具鴻翼,能禦天飛行。
而這一世,她雖然冇辦法施展青羽種民的天賦。但是,曾經作為仙王臥底的那一世,她是一隻先天鳳凰。
鳳凰之靈不斷輪轉,在各個種民仙族流轉,但鳳凰仙靈的天賦還在,變化一對羽翼輕輕鬆鬆。
「好。」牽起她的手,二人振翅騰空,翱翔於九天之上,雲被二人甩在身後。
風在身畔不斷追逐。
眼見星、月越來越近,感受天地之浩大,少女心中的那點煩惱也隨之短暫拋到九霄雲外。
走在花海中,遠方巫女們一個個向自己恭謹行禮。
保持笑容,一一點頭示意後,他帶人找到花海中玩要的少女。
彼時,少女身邊有一個少年。
身穿輕甲,金掛在腰間,彰顯其武仙身份。
臉色驟然一變,自己沉聲問身邊侍衛。
「此人是誰?」
「好像是這一批守衛青澤宮的年輕仙人吧?似乎武力在這一批裡,還挺傑出的。」
深深凝視少年,自己緩緩開口。
「既然武力高超,就不要留在這裡浪費時間了。直接調到我魔下吧。前方戰事可吃緊著呢。」
「啊一一這—.」看著自己冷峻的眼神,旁邊兩位副將默默點頭稱是。
忽然,青年睜開眼。
看著眼前一堆破碎的仙玉殘渣,起身從「迴夢仙陣」走出來。
「第九劫前期的記憶嗎?
夢裡的記憶,出手掐滅一些可能的危險因素。
卻不想,反而促成對方的崛起,成為八神將之一。
白虎。
「他已經回來了。」
能感覺到,他已經回來了,甚至可能就潛伏在暗處。
默默掏出石簡,聯絡某人。
「哎一一維正,我聽說你打算休假?」
「嗯。我打算離開一段時間。」
「不要啊一—這種事情不要啊!至少你再幫我乾三年啊!目前這麼多公務要處理陸維正麵無表情:「這是你變得的。我有事,需要閉關很長一段時間。這段時間內,你自己看著辦。」
聽著對麵不斷哀豪,他亻有些心軟。
「放心吧,我已經安排人幫忙處理督管一些時間長久的規劃進程。等我回來,進行收尾即可。但類似每天吃什麼,每天匪什麼這種基本問題,你自已解決一一我覺得,你在外麵轉悠一圈,這些基本技能奕該都會了。」
「不是,我在外麵伺候呂澤和敖紅霜,回來還不能享受享受嗎?」
「嗬嗬—」
青年關閉石簡,抬頭望月。
月亮啊。
記得一一天師似乎曾有念想,打造一艘「常曦月輿」。為蝴,特意從亜家翻閱資料,構思一駕與大日金輿對立的月輿。隻可惜—因為天師的轉生失敗,計劃夏然而止。
那一天,他記得很清楚。
那隻鳳凰潛伏入青澤宮,乾擾天師的「神變轉生」。最終儀式聯炸,天師重傷之體再也支撐不住,隨聯炸而湮滅。
最終,那隻鳳凰流乾鳳血,拔儘鳳羽,被含怒的眾人挫骨揚灰。
「皓寶仙煌洞天嗎—」
掏出石簡,想要似絡呂澤。
可思考後,還是放棄這個想法。
算了,還是得空自己親自走一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