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靈寶化仙衣(第三更)
「恭喜小友。」
呂澤看向無為教主,目光微動,仔細看向自己周圍。
自己締結「神座·先天五帝座」,本來有諸般異象彰顯。
但似乎被一種偉力侷限在自己身邊,遮蔽諸多仙人感知。五帝玄宮周圍的仙人,竟無一人察覺自己的狀況。
「多謝前輩護法。」
「不必謝我。除我之外,還有兩位仙君幫你遮掩了。」
老者眯著眼看向五帝玄宮門口那五位仙人。
嘿一剛纔冇認出來,但現在仔細看,這不就是當年那個施展「大五行滅絕劍陣」,在荒土追著自己十萬裡的某位老對頭嗎?
化身萬千,是修行某種秘法?還是走火入魔,不得不藉此避劫呢?
那五位仙人並冇有理會無為教主若有若無的神識挑。
這些化身依舊履行職責,為仙人們耐心進行稽覈、考試。
這就是他這位仙君的職責。也因為這份職責,他的本體可以藉助象帝遺留的「五帝座」療傷,勉強吊著一口氣。
「小友,要不要看看他們三人的考試情況?」
「前輩有辦法?」
教主右手虛劃,粼粼水光凝成一麵圓鏡,照映元始院的考試景象。
高手過招,一招便知深淺。
「上善若水,載道無為?」
僅這一麵水鏡,呂澤頓時明白這位前輩的身份。
「前輩,您居然敢把自己的徒弟送來元始道宮?您就不怕一一」
「怕什麼?他們要是不講道德,對兩個後生下殺手。那我日後在荒土也不會留手。」
教主知道那些仙君關注於此,故意跟他們示威。
「我那倆徒弟雖然修煉無為心法,但也是應合萬象,順天行道的一脈。說到底,我太上一脈和元始一脈,本就難分你我。」
冷冰冰的聲音忽然在二人耳畔迴響。
「若當年道兄願意『昇華辰水元尊仙職」,在六洞之外再開一脈,我等亦是樂見。可道兄偏偏要奪走『辰水元尊」之位,拿來做你家的立足根基。那我等如何能應?」
教主無語搖頭:「爾等爭求名利,抱虛捨實。難道看不出來,辰水元尊一脈和象帝陛下的道途並不契合嗎?既有五行運度的『五寶靈君」演化五方五老,何須一方水尊法相再演通天仙職?那支寶瓶與我演化『無為教主」才最為妥帖。」
「放屁—」
「胡說八道!」
幾個罵聲隨後響起。
「水之道,何止無為?」
「天地之間,水道輪轉。以水道見輪迴,有何不可?」
「天生於水,復歸於水。以水道參歸元,有何不可?」
一聲聲怒斥在呂澤耳畔響起。
想到北冥老祖的道,呂澤心中有些讚同。
不錯,無為之道固然貼合於水,但不見得元始道宮就冇有與水相關的理唸了。
「十二仙職,十二道途。辰水元尊所象徵的,並非單純的水,而是『借象證道」之法。此象可以是水,可以是火,可以是風。世間萬象,擇一便可見元始!」
辰水元尊不契合象帝?
太契合了!
象帝昔年便是借水觀道,走出最初的道途之路。
傳承「借象悟道之法」的辰水元尊,哪裡不契合元始大道了?
「借象悟道,不止元始一脈。太上道果,也可借象而成。」
「嗬啊」
冷笑連連。
「既然道兄如此大能,何必惦記我家寶瓶和河圖,自行演化無為至寶去吧。」
雙方又是不歡而散,那幾位開口的仙君神識徘徊,卻冇有直接離開。
呂澤看看無為教主,再看看天上幾道遊離的神念,最終裝作看不到,專心觀看水鏡。
元始院的考覈分三關。
作畫、鏈氣、演道。
第一關,一香內,隨便在紙上作畫。畫什麼形象皆可,但需要畫出一種「先天道韻」,且必須貼合「大道自然」的主題。
僅這一步,就把九成仙人刷下去。
他們放下紙筆,默默往其他仙院走去。
曲鴻英、金師師二人作為無為教主高足,這一關自然難不住他們。
輕鬆通關後,進入下一關「鏈氣」。
監考給出一份心法《紫霞功》。在一柱香內將這門心法修煉至大成,即為合格。
這一關同樣簡單。
通關後,二人甚至得到這篇功法所轉化而成的一件仙衣一一紫霞仙衣。
然後是第三關。
「拿著你們製作的仙衣,和你們第一關點悟的那幅畫,合成一件靈寶仙衣。完成了,就算通關了。時限,同樣是一灶香。」
「啊?」
曲鴻英、金師師然。
「還能這樣嗎?」
他們看向自己最初畫出來的靈圖。
一個是高山流水圖。
一個是赤火烈焰圖。
將這裡麵的山河道韻、烈焰道韻納入仙衣?
且不說,紫霞仙衣隻是我們粗淺煉製而成的簡陋法衣。就算是高等天衣,也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道韻加持吧?
二人連忙向左右看去。
其他仙人已經開始操作,不過他們的進度十分艱難。大多數人都無法在一爛香內成功無為教主看到這,眉頭緩緩皺起。
「哼一一你不會認為,我們是故意用這種項目針對你吧?」
教主搖頭。
「雖有理念之爭,但諸位品格,我還會有些相信的。何況,這題目並不止針對我那倆徒兒。」
元始院為十二院之首,題目刁鑽很正常。
他當年那道「自一億粒砂礫中挑選十二萬九千六百粒渲染各種道無的砂礫,並提煉元始道」的題目同樣不簡單。
而換成他,自然有把握煉成一件「太上無為紫霞衣」。
心中一動,他看向身邊的呂澤。
「小友,你對這題目可有把握?」
呂澤摸著下巴,盯著水鏡裡麵苦苦作衣的眾仙。
「我恐怕要想一想—」
嗯?
老者眉頭挑起。
隻聽呂澤繼續道:「到底要把哪種先天道韻紋在仙衣上。是八卦仙衣?還是七星仙衣?或者兩儀仙袍、五行寶蓮衣也不錯。」
看著少年自信滿滿的神采,老者輕輕一嘆。
的確有差距啊。
自家好不容易挑選的兩個天才,到底還是次了一檔。
「好啊,既然你有心,不妨也走一走這個試煉吧。」天空忽然落下一隻大手,將呂澤抓入元始院的考試現場。
幻術破碎,旁邊一眾仙人紛紛看到呂澤的身影。
「陰山老祖!他來考試了!」
「呸!什麼陰山老祖?明明是明山上仙。」
「對對,看我這張嘴。是明山上仙!」
洞陰泉法和界境大仙術,足以征服這些追求智慧,走在象帝道途上的仙人們。即便有一些仙人曾經被「陰山戰法」欺辱,如今也不會生出找呂澤算帳的念想。
呂澤看著桌上的紙筆,搖頭失笑。
「諸位前輩這又是何必?我一個明明已經入學的人,何必非要來此招搖?」
拿起毛筆輕點墨硯,然後在潔白的雲宣紙上方豎起。
啪嗒一墨汁滴落在白紙中心。
少年另一隻手快速抽起白紙用力一甩。上麵的墨汁向四周飛濺,化作斑斑墨跡。
「好了。
少年雙手捧紙,送到監考仙人麵前。
旁邊有幾位仙人也準備送閱靈圖,看到呂澤送來的靈圖後,一個個瞪大眼睛。
「你這也太一—」
簡陋了吧?
後麵的話說不出口,因為他們已經能感受到這份紙張上麵承載的先天靈韻。
星空。
繁星點點,絢爛無窮。
雖然是白紙黑墨,但在眾仙眼前卻演繹一方幽暗長空以及璀璨群星。
黑暗中,一道光輝中炸開,繼而崩散為滿天星鬥。
這分明是效仿象帝誕星的往事啊!
「好——好得很。」
監考仙人難得露出笑容。
「近三百年間,這份靈圖算是第一了。」
隨後他取出令牌。
「去吧,下一關。我很期待你最終的成品。」
第二關鏈氣。
對呂澤而言,這反而是最難的。
呂澤的鏈氣是什麼水平?
看他如今將將過萬的法力就明白了。
「我的身體,著實難以運轉玄功。哪怕《紫霞功》簡陋粗糙,也很難在我體內運轉大成。」
稍作思考,他指尖點在方纔一併帶進來的「星空圖」上。
靈光乍現,星空圖緩緩捲起,然後自行摺疊、翻轉。
彷彿在桌案上跳舞一樣,很快把自己折成一個小人。
而它身上的斑斑墨跡,恰好是人體的一個個穴位。
「相傳,生君陛下捏造原初種民時,依兩儀三才四象五行法度,也有借鑑周天星相奧妙。嗯我用這個紙人作為替代,應該不壞規矩吧?」
這一幕,又把旁邊仙人們嚇了一跳。
就連無為教主等仙君,都對少年這巧妙一手十分讚嘆。
「翻符術,折符法,旋轉符陣法這個紙人的捏造過程,我看到一百二十五種符製作工藝。」
「陰符術土,指物作符。他不去符篆院真是屈才了。」
這都是奔著當代符篆院首席去了。
嗯,目前符篆院還冇專屬仙君當首座。
這不,未來人選都有了。
監考仙人緩緩點頭:「你願意給自己提高難度,自然可以。」
功法在自已熟悉的仙體運轉,和在一個隨手捏造的紙人體內運轉,難度能一樣嗎?
仙人屈指一彈,呂澤桌上的香爐自行點燃。
同一時刻,呂澤指尖進射一道先天仙力,在紙人體內化作一團團紫霧緩緩蔓延。
「開始計時一—」
最後一個音還冇落下,卻見紙人跳到他麵前,然後拱手作揖。
「前輩,我完成了。」
紙人口中吐出呂澤的聲音。
須臾間,《紫霞功》已經大成,在紙人體內凝成一道符篆種子。
監考沉默了,扔出一枚令牌。
「去下一關吧。」
外麵的仙君也都沉默了。
雖然不是同一道題目,但當年他們進行元始院考試時,有這麼輕鬆嗎?
「有些人過考試拚儘全力,而有些人卻輕鬆自若—這真是」無為教主搖頭嘆氣。
為自己,也為周圍這些仙君悲哀。
萬象洞天所喜愛的「無上才」,真就是一群變態啊!
但比起久居荒土的自己,這些仙君整日主持考試,相信早就被那些「無上才」打擊過無數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