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天澤之間(第二更)
遼闊、寬的二層廳堂,上下各有八間房屋。一樓大廳中央,佇立一座金色噴泉。流光飛射,熠熠生輝。
上下十六間屋舍皆擺放文稿、寶卷。書香之氣、智慧靈光逼人。
仙人們衝入第一間大門,門口赫然寫著「界境大仙術展示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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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界境大仙術的初稿。」
「思路草稿也有。」
「鬱羅蕭部的圖紙?這東西都有?他果然窺見過真正的聖地啊!」
仙人們翻看屋內擺放的一排排書架。一些比較珍貴的手稿,更是單獨設立櫃檯封存,類似地球博物館一樣。
魯博正領著幾位仙人,從「界境大仙術」的初版文稿開始翻閱。
呂澤如何想到這個靈感,如何在幻世研究「千符神殿」領域的全過程,全部譽寫在此處。並且牆上還有導視圖,引導他們沿著那位少年的創造之路,感受這個仙術的創造過程。
看完第一部分後,後麵還有和魯博正的交流過程,每一次交流,每一次文稿修改,這裡都有記錄。而第三部分,則是界境大仙術的大成版,以及各種演示戰鬥影像。
「這纔是創造仙術的過程啊。從第一版到最終版本,每一個環節都細緻可考。」
一位道德院仙人發出感慨。
他受禹成仙君之命,特意前來記錄這些原始文稿。為前段時間鬨出來的風波,敲下最後一錘。
師曜靈、洛瑩、陸維正也在此時走入這間房屋,沿途按照導言行走,似乎窺見一位少年從孩童時代到少年時代的一步步成長,他的學習生涯事無钜細展現在眾人麵前。
界境大仙術的展覽廳看罷。直接從另一間房的出口離開。僅這座展廳,便占據一樓的四個房間然後前方出現另一個展廳一一百技雜學。
劍杖術、觀丹氣法,風角術,問火卜凶吉法—.—
這個展廳記錄的,是呂澤從小到大,學習研究過的仙術、戰技。
「他學的東西好多啊。」
四個房間,擺滿呂澤從小到大的一切所學。
有咒術改進,自己的修習心得,以及自創的一些戰技、仙術。
這些東西對太虛仙師吸引力不大。眾人沿著樓梯上樓,二樓起始便是「六洞交映(洞陰法)展示廳」。
同樣是四間屋,溫西明作為此道大家,趁機和一應同道宣揚「洞陰法」的精妙之處。
而在展廳起始處的牆角下方,有一條奇怪的光道。眾仙走入展廳時,光道出現一個人影。
一個和他們相似,卻又有別於他們的「投影」。這個投影隨著仙人們觀覽,開始修煉「洞陰泉法」。從最初的源精大境,到後麵的洞陰符士。然後是更進一步的洞陰祭酒—」
關於洞陰一道的通天仙職,呂澤冇敢直接展現自己和溫西明的猜想。
一個有別於十二通天仙職的道路,太惹人忌諱了。
四室走完,那個修煉洞陰法的小人也走到儘頭,自行投入仙人的影子中。
那一刻,有關「洞陰法」的知識湧入他們腦海。
強買強賣呢?
師曜靈犯嘀咕,卻也接納呂澤這份「好意」。
他清楚,呂澤如此推銷「洞陰法」,自然是為了再開一道仙職體係。
辟道之祖,呂澤難道不肖想這個位置?
敖紅霜、洛瑩都有的辟道靈寶,他肯定也想要。
最後一個大廳,是呂澤諸多應用戰法。
是諸多技巧、仙術的組合,什麼太陽花、回月夜、無間墓—
各種戰術統統在此記錄。
萬象係仙人們雖然隻看重一些華麗、漂亮,規模宏大,貼合萬象道法的。
但陰山派的幾位鬼仙以及冥府仙人們,統統圍在無間墓、冥神祭那些戰術的櫃檯周圍,觀摩呂澤的創作過程。
「幽冥天子啊。這些役使鬼物,操作鬼道的手段,可不正是幽冥天子的手段嗎?」
「你們看,這些鬼道術法的基本功要求都十分紮實。一位大地仙人很難得到這麼正統、正宗的鬼道理論。他一一他必然持有鬼道傳承。他天然與我們泰明洞天有緣。」
師曜靈走過去看了看。
的確,有許多鬼道祀神、施咒的方式方法,都能看出正統泰明鬼道的痕跡。
他心中暗:論戰術之完整,鬼道這部分不比萬象係差。這小子學習鬼道知識,除卻幻世外,更大可能是那位朋友吧?
鬱家,可是一個在仙界大地研究鬼道仙法的大家係。呂澤天天和鬱海元一起玩。邪門的玩意,鬱海元可能不會教他。但一些鬼道基本功,絕不會私藏。
「陰符術士這個仙職的開拓。如果說呂澤有九成的功勞,鬱海元或許便占了最後那一成。」
四個廳看完,眾仙意猶未儘。
雖然隻是一個幻神仙人,不,是一個學生在源精大境界的成果,但也為他們帶來一份全新的體驗、感悟。
「這就完了嗎?難道冇有更多的東西一一」
「有,你們看樓下。」
站在二樓最後一個房間的出口。
魯博正癡癡看著大廳中央的金色噴泉。
「這四個廳的所有智慧,都不如這座噴泉來的高遠。這座噴泉,可以說是呂澤半生修為的最高成就。」
天網!
呂澤在自己的「天澤之間」留下了一份天網的種子。
不,這個世界之所以得以運轉,之所以能包容六洞大道。便是依靠「天澤之間」的這座噴泉。
這裡,即「六通小仙界」的運轉核心。
有天網在,這個世界具備自行循環的「天道」。
如果—如果再誕生種民,那麼這個世界完全可以視作一個「小仙界」。而且是作為六通大仙界復刻版的存在。
盯著金色噴泉,師曜靈募然閃過一個念頭。
「假如——假如這個世界毀滅了。唯有這座小世界得以存留。我們是不是可以把眾生的靈魂投入這個小世界,重新誕生一個仙界?」
等等一一如今,我們所在的這個仙界,會不會就是類似的原理?
而那個覆蓋仙界的大幻術所要遮掩的,會不會就是「仙界為假」的秘密?
「看完了,我們去找呂哥哥吧。」
洛瑩輕輕推了推他的手臂,打斷師曜靈的遐想。
「嗯,去找他吧。他們那群人,目前都在青宣樓呢。維正,你也去嗎?」
陸維正目光閃了閃,默默點頭。
「當然跟你一起去。」
三人走出出口,陸維正回望「天澤之間」。
依稀能看到在匾額兩側的「雙口形」花紋。
雙口為呂。
呂。
僅這個姓氏,就足以說明一切。
天師的血脈傳承嗎?
天師,果真留下後裔了嗎?
青宣樓,甲班一眾的老地方。
二十四仙齊聚一堂。
包括赤冥仙君,他也坐在角落裡,代表「鬱海元」出席。
不過因為人格完全消失,眾同學和他冇甚交流。所以,他一個人寂寞地獨自喝酒。
「怎麼把他也扯來了?」
呂澤看向旁邊幾人。
慕容春棠低聲說。
「盧玉裳請來的。畢竟拋開今世問題,前世他可是黃天教的盟友。」
「黃天教想跟盟友見麵,那就自己另開一桌。來我們甲班聚會做什麼?今天,可是我們的畢業聚會。」
「他好歹也有鬱海元的臉不是?」東方如月小心撫毛,輕聲解釋道,「待會兒照相,總不好把『鬱海元』撇在外麵吧?」
「不是說好,跟趙師他們一樣,直接用幻術嗎?」
照相?
在仙界,豈是那等不便之物?
幻術一捏,一個影像就出現了。
如果想要真實一點的,直接把舊照片合成即可。
「那不一樣,少了點氛圍感。如今把他叫來,權當照相模型即可。」
「是啊,」司空石過來幫襯,「好歹,人家也幫忙打造『六通小仙界」了。一杯酒水,總可以給他喝吧?」
夫妻輪番勸說,呂澤才勉為其難點頭。
「反正,我不想理他。」
不止是鬱海元的事,更因為看到他時,總會讓呂澤想起那一晚。
讓呂澤感覺事情脫離掌控。
那一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安、惶恐·
他極力不讓自己多想,努力把精力放在修行上。
但是一裴安以及他的同伴,到底有什麼目的呢?
西門曉雲、李龍飛、肖青羽、遊靈真圍堵裴安,四人虎視耽耽盯著他。
遊靈真更是用截脈法,死死摁住他的脈門。
「今天,不把話說清楚。我們絕不可能放你走。」
「你必須拿出一個讓我們信服的前世。否則,我們會聯合慕容、孫陀,徹底孤立你。」
「冇錯。我們不可能讓一個態度不明、品行不明、身份不明的傢夥,跟我們一起尋找前世真相其他仙君,李龍飛大概都有一個瞭解。
人品還是有保障的。尤其是黃天教那群人,雖然陣營不同,但人家的確光明磊落。這也是黃天教的崇善教義。
可如果是趙家那幾位仙君,他信不過!
再者,以趙家和黃天教的仇怨,怎麼可能和睦相處?
四人針對裴安,不僅僅是四人的意思。
遠處,盧玉裳、玉瑾等人都在觀望。卻冇有一人上前。
趙家那幾位仙君,黃天派係也很厭煩。
裴安看著今世的同學們,忽然笑了:「孤立我-那我就隻能去呂澤的中立派了。」
李龍飛笑:「他?他難道就能信你了?你難道不知道,他的心思到底有多敏感?」
童年,會用一生來彌補。
一個惶恐不安,心思敏感的少年。
往他身邊放一個不穩定因素?
西門曉雲冷著臉道:「本少還冇死呢!你覺得,我會同意把你放在我家澤寶身邊?」
裴安定眼看著西門曉雲。
西門曉雲揚起下巴,也死死看著他。
自家的崽兒,當然是我這個室友來看護了。
「我.不是十四代的那兩位。至於飛屬性為何與前世不同這玩意是可以改的。你們不會真的隻選擇,重走一遍前世道路吧?」
裴安淡淡道:「仙君轉世,是因緣際會,也是福澤造化。這一世,大家可能有踏入『三天』的機遇一一給諸位一個忠告吧,不要一味尋找前世,要往前看,向未來邁步,走出一個嶄新道果。唯有如此,才能觸及大道業果。」
十五代。
那就是扶翼仙君或者騰霧仙君嗎?
李龍飛暗暗思索。
遊靈真聽到裴安的話,將扣在他脈門上的手放開。
「嗯,這話我認可。今世,最好大家走出不一樣的道路。纔不枉這一番輪迴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