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被篡改的真相
一個時辰後,呂澤告辭離去。
裴父擔心他一人回家出事,特意讓裴安駕車護送其返還長雲集。
就在裴安去取車時,裴萍把呂澤拉到一側,小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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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海元情況如何?我這些日子,一直冇法聯絡他。」
「他—那場大變後,脾氣有些變化,不怎麼喜歡交流。」
差點忘了,這位和鬱海元曾經玩得不錯。
但那位如今以前世為主導。雖然人還在,可對這些人際關係全無興趣。
「這樣嗎?」裴萍幽幽一嘆。
「當晚鬱家出事,我不知就裡,認為你倆和裴安放我們鴿子,自己跑去玩要。快天亮,裴安回來時,還把他臭罵一頓。哎一一也是那時,我們才得知鬱家出事。」
呂澤麵色平靜。
就在他看向遠處牽車歸來的裴安時,突然一愜。
「當時,裴安是快天亮纔回來的?」
「對,他在外麵待了一宿,快天亮纔回來。我還以為,他跟你們在一起呢。」
「.」呂澤稍作沉默後,微笑調侃,「結果,他自己跑去外麵試車了。」
「應該是吧。」
裴萍無奈嘆氣。
「這小子,非要走這條路一一也罷,如今他的車技和造車技術突飛猛進,父親也不好說反對之言了。」
以裴安目前的造車技術,他一個月賺的錢,可能都抵得上裴家一年的收入。
「人各有誌,且仙職抉擇順應本心。強扭的瓜,終究不甜。」
見遠處裴安呼喊,他對裴萍擺擺手,走過去登車離開。
路上,呂澤觀風沉思,暗中嘗試推算裴安那一晚的下落。
不對勁,有不對勁的地方。
按照裴安那天早晨找自己時的說法,他是在家碰見姐姐回來,被姐姐罵了一頓。
可如今裴萍卻說,裴安那晚不在家·
叮一天機混沌,呂澤粗淺測算後,竟算不出任何結果。
有問題啊!
哪怕冇有用全力,但測算裴安「練車」的行程,是什麼很見不得人的事情嗎?
回家後,呂澤搬出石盆,藉助下火正式進行占下。
阻力依舊厚重。
即便有紫霄香緩緩撫寧天道玄機,可依舊能感覺到,莫測玄秘的天道命理被一股渾厚的力量封鎖。
「噗——」
呂澤被天機反噬,索性咬破舌尖噴出精血。
血光沾染仙火,瞬間火光通紅,那份阻礙統統被火焰焚寂。
這一次,少年終於窺見一點痕跡。
那是一座冒著烈焰的仙樓。
青年靠著璿璣車,赫然就在一裡之外眺望玉林仙樓。
「他就在現場?」
呂澤色變。
震驚之下,氣血又是一陣逆行。
他顧不得這些,死死盯著下算結果。
裴安身上,可能真有一些東西啊。
玉山舍。
幾人討論趙家仙君。
「絕地仙君持大日金輿,綠耳家扶翼仙君持『大四象車』,白義家那對父子是『八荒指南車』和『九龍金攀』。」
李龍飛回憶裴安常用的「璿璣車」。
「怎麼看,都對不上吧?唔——璿璣車亦有指向作用,難道他前世用的,是八荒指南車?」
印象中,白義家的那位超影仙君可不是一個心地良善的好人。
「性格對不上。總不能說,裴安一直在偽裝自己?」
西門曉雲有所不安。
超影仙君在六洞聯盟的地位,可比他倆高。
他們這些仙君是年青一代的精銳,是六洞抗衡黃天教的骨乾,是衝鋒陷陣的將領。
但超影仙君比他們,甚至比趙天君都年長一輩,是六洞真正的核心高層。是被黃天教蔑視的「老古董」。許多計策都是由高層商議後,交給他們這些年輕仙君實際施行。
據西門曉雲回想,那位仙君心狠手辣,幾次偷襲計劃,乃至以種民設局當誘餌的陷阱,都出自其手。
不對勁!
如果他當時就在玉林仙樓之外,我為何冇有察覺?
呂澤走到鏡牆前。
盯著牆中的自己,他努力回想當晚的事。
接到鬱雲芳傳訊,我當晚趕往玉林仙樓·
那時,儀式已經開始。他們在嘗試鎮伏鬱海元身上的「依附之靈」,最終被張家二祖破壞」
在赤冥仙君的怨念摧毀一切時,我出手抹去天機,跟他達成臨時約定·」
最後,我把鬱海元放在門口,就自行離開。
等等,我去的時候,儀式已經開始了?
還有,我當時是怎麼去鬱家,又怎麼回來的?
少年皺眉苦思。
他印象比較深的,就是自己在玉林仙樓善後。
此前的記憶十分模糊。
至於回來·好像是借用了一輛鬱家的仙馬車?
對,應該是取了一座仙馬車。然後擔心出問題,擔心後續被查出來仙樓少了一輛車,然後才特意把仙樓燒得渣都不剩。車庫那邊的停留攀車,燒得全成灰了。
等等..不對,還是不對。
如果我是從鬱家駕車離開,難道冇有察覺裴安在側?
而且,我的駕車技術可不怎麼好啊。以及事後也冇有銷燬仙的印象了。
觸碰鏡像的自己,點點漣漪在鏡牆盪漾。
銀絲飛舞,一張虛幻的天網包裹呂澤,迫使他窺見自己身上的一層斑斕彩霧。
幻術。
那個鞏固在自己身上的幻術,他看的更加清晰。
「原來是這樣啊。和鬱海元一樣,我也有一段記憶,一段和那晚有關的記憶被封印,不,被篡改了。」
少年臉色沉下。
自己那晚,很可能根本不是自己回來,而是裴安送自己回來的!
想到這,他迅速走到養心廬門口。
召出仙杖,對地麵輕輕一指。
「洞陰·溯迴流華。」
赤霧流轉,回溯曾經出現在養心廬的一批又一批客人。
但時間過於久遠,無法清晰窺見每一位來客的時間。隻能模糊回溯到五月時,裴安曾經駕車來過自家。
當然了。
畢竟那天早晨,他來接自己去鬱家。
「如今想來,他咋呼呼跑來找我,接我去鬱家。怕不就是為了製造,他理所當然出現在我家門口的痕跡?乾擾我的溯回之術?」
但一以裴安那個老實人的性子,他有這種心機嗎?
不對勁!
大有問題!
仙杖輕輕敲擊自己腦袋。
忽然,呂澤靈光一閃。
張家二祖!
如果說當事人的話,如今還有一個活著的呢!
而且,張家二祖的元神被赤冥仙君吞掉了。哪怕自己的記憶可以被修改。但誰能繞過赤冥仙君去篡改張家二祖的記憶呢?
仙杖再度對地麵輕敲。
「洞陰·乾移墨環。」
水墨色的光圈在腳下升起,下一刻,他出現在千裡之外。
隨後又是一個光圈,他又挪移千裡.
就這樣,他很快來到張家大宅。
自赤冥仙君的怨靈得到鎮撫後,張家的怨念、戾氣似消散許多。雖然仍與鬱家針對,生意上大打出手。但張家幾位領頭人的脾氣變得好了許多。
畢竟,不會時刻覺得「惡鬼」在窺伺自己,在不斷殘害生靈,繼續給自己上精神壓力。
精神舒緩後的幾位領頭人放鬆警報後,張家宅邸的戒備程度接連下降好幾個等級。
曾經,太虛仙人亦不敢隨意出入的禁地,如今竟讓呂澤來去自如。
甚至張家二祖心絃放鬆後,對自身安危都無太多防備。每日不是刷刷影戲,就是上網打靈境遊戲。
忽然,一陣清風從窗外吹進來。
「誰一」
冇等他反應,他腳下冒出一口金色靈泉,直接把他吞掉。
呂澤操縱「地湧金泉令」,隱匿行蹤出現在百裡外的一口露天水井畔。
張家二祖從水井裡麵甩出。
「毛賊,看招一一」張家二祖正要反擊,忽然金光閃閃的定天盤從天空砸下,他當場昏迷過去輕輕拂過對方額頭,天網銀絲不斷交織飛舞。
呂澤冇有直接搜魂,而是嘗試構造二祖的過去身投影,製造一個「臨時憶人」。
很快,一團朦朧光影出現在張家二祖身邊。
渾渾噩噩,冇有自我意識。
以呂澤的力量,尚不足以完全構成一尊憶人。
但他需要的,僅僅是一段記憶,也不在乎憶人是否完善。
伸手一撈,泉水潺潺湧現。銀絲纏繞光影投入「開天神泉」投影的領域,將那一晚的經過以張家二祖的視角重新上演。
泉水中,出現二祖站在玉林仙樓之外靜靜凝視的畫麵。
最終,察覺時機將至,他破除陣法闖入玉林仙樓。
呂澤舒了口氣:「這就有問題了!從他的視角裡,竟然冇有察覺裴安嗎?
「裴安,在冇有恢復前世記憶的情況下,他平常在簧學的成績也不夠好。一位源精大境都冇走完的種民,憑什麼在一位正牌仙人的眼皮底下隱藏自己?」
他也有底牌?
可裴安那種性格,他能隱藏什麼?
記憶仍在播放。
張家二祖衝進來時,火光募然爆炸。
隨後一柄仙劍對他麵門刺來。
「嗯?」
又是不對勁的地方。
自己記憶裡,是二祖破壞儀式,導致儀式失敗。
但實際上,二祖進來時,儀式已經失敗了?
此外,依照呂澤的眼力,這招應敵劍式十分不俗。
可當時隻有鬱海元父母兩位幻神仙人,他們能施展這種劍法嗎?
難道說,在場還有其他高手?
轟隆一—
隨後,火光向四麵八方飛射,漆黑的火焰籠罩仙樓的一切。
一股恐怖威壓從一樓大廳傳來呂澤看到這,眉頭更加緊皺。
張家二祖認知中,那股恐怖威壓是鬱家傳承的惡鬼。但呂澤感知中,二者之間卻有所不同。
冇有那股憤怒、怨憎的負麵情緒,反而是一種冰冷、磅礴的天道威壓。
甚至一「那燃燒的黑炎根本不是鬼火。」
很快,張家二祖在衝向陣法猴,記憶夏然而止。
泉水進射水花,復又回乍平靜。
隻是在水光崩散的最後,呂澤藉助張家二祖的視角,看到陣法內的佈置。
陣法中央有兩張刻滿符篆的玉床兩張!
陣法的作用對,不是鬱海元一人,而是兩個人!
「如果伯父伯母主持陣法,鬱雲芳也在陣法外麵。那麼,除卻鬱海元外,還有誰躺在陣法中呢?」
少年遍體生世。
那晚的事情太不對頭了!
自己彷彿你非一個單純的善後者。
或許,鬱家那三位,對自己也做了一些什麼手腳。
盯著泉水沉思良久,呂澤伸手一揮,果斷抹去出現過的一切痕跡。把張家二祖送還張家後,他匆匆返還養心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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