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歸山
「我回來啦!」
望著玉霄仙山那座熟悉的仙門,少年忍不住歡撥出聲。
還是這裡舒服。
天維分網所在地,開天神泉所在地。
站在附近,他就感覺自已神清氣爽。這一行風塵僕僕的疲憊,盡數消散一空。
師曜靈倒是有些悶悶不樂,往十二原初種民方向看了看,便默默往前走。
敖紅霜終於找到機會,單獨湊上前低聲說:「你在內府時,他在外府碰到幽帝,打鬥很艱難「被揍了一頓,所以心情不好?是件好事,也該有人教訓教訓他。整天以為『天老大,我老二』的性格,日後肯定吃虧。早吃虧,比晚吃虧強。而且一一以他的性格,回頭肯定找回場子。」
呂澤笑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不認為師曜靈會因此一不振。既然能振奮精神,那這就隻是一個小挫折。他們這些朋友要做的,就是在旁邊關心、鼓勵,幫他早日站起來。
「行了,咱們也回去吧。好好休息下,這一行的確太累了。」
解決仙府外麵那群罪仙,並沒有什麼難度。
甚至都不需要他們所有人出手。
吳明月一份「幽月屍香」,就將罪仙們的身體全部控製住了。
當然,這一舉動也啟發了呂澤。
肉體的生與死,界限可以很模糊。如果吳明月可以混淆活人與死者,那麼自己是不是也可以提煉為自己的戰術?
他馬上把想法投入實戰,配合吳明月,二人輕鬆解決一眾罪仙圍堵。
之後,罪仙們被嶽啟衡收入伏魔塔。而司空石、孫菩菩、東方如月也和他一起返還花都。
吳明月雖然想要陪呂澤回玉霄仙山。但養父病情嚴重,從他們手中取得幾份大藥後,也不敢過多逗留。匆匆返還壽仙境為父親製藥。
呂澤、敖紅霜穿過仙門。
女仙頻頻偷偷打量他。
「怎麼了?」
「你知不知道,吳明月剛才救你的時候不,沒什麼。」雖然平日行為很豪放,但在這種情況,敖紅霜還是一個偏向保守的人。
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好意思開口。
見對方神態,呂澤也沒追問,逕自回到麟月閣。
噗通—
少年倒在地上,臉上笑容全數散去。
元神、肉體的疲憊可以消彈,但心中的疲憊與不安,卻難以消解。
甚至在自己突然得救後,疑惑與驚恐反而更多了。
那個惟慢後麵的人—
掙紮著重新坐好,靠著門戶,默默望著幽暗房屋。
「可惜,這裡不是養心廬,沒有『鏡牆」供我觀照『自我」。」
隨便找一麵鏡子?
敖紅霜手中的仙鏡可不是吃素的。
以那麵鏡子的效果,輕鬆就能對接自己屋子裡的鏡子。
而他,不想讓外人看到自己隱藏的一麵。
說起來,剛才自己的笑容,沒有破綻吧?
外人麵前的自己,到底是什麼模樣?
不通過鏡子,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此刻展現的表情為何。
陰沉、消極、不安..種種負麵情緒湧上心頭。
少年深吸一口氣,輕輕拍打自己的臉蛋,重新給自己打氣。
「開心些,你可是一個陽光開朗大男孩。」
略顯淚喪、陰沉的少年稍作洗漱、更衣後,掛上一如既往的笑容,來到開天神泉之畔。
觀看水中道影,他緩緩伸出手指。
漣漪在水中蕩漾。
波光流轉間,丹蒼仙府的經過在呂澤眼前重新上演。
其中,甚至包括北冥老祖施展的《北冥吞天經》。
稍作沉吟,他取出一塊玉板,推演計算「鯤鵬海」的原理。
某種意義上,鯤鵬海也可視作一門界境大仙術。
「成仙為鯤,蓄鯤鵬海,蛻變化鵬。青篆後,鵬鳥復成鯤魚,再度蓄能靈海,最終化鵬。
反覆這個過程,便是北冥一脈的超脫之法。
第三次鯤魚之體,便是仙君。而第三次化鵬,即九天真王。
「不得不承認,北冥老祖這篇心法很精妙。」
但一看不到多少「元始道果」的痕跡。
相反,呂澤能看到一些「太上超拔」的意境。和自己修行的理念倒有幾分相似。
「這門心法,對我啟發意義倒是有一些。」
回想推敲自己的《陰符觀天經》,或許在自己步太虛時,也可以進行一次蛻變?
將元神升華一遍?
將這個念頭化作一道題目,呂澤分出一半陰神投入「天維分網」,藉助天網算力進行演算。
那兩份論文發表後,呂澤得到萬象洞天獎勵的易晶。可能也有文章盜取的補償因素,那邊十分大方給予二百萬易晶。
換言之,呂澤也有能力建立自己的專案課題,
「慢慢推演吧。」
呂澤並不急著要答案。
畢竟,剛剛七轉仙職的自己,距離「步太虛」應該還有幾年時間。
叮一忽然,水麵漣漪被一滴落水打斷。
呂澤看向金盆滴落的水珠,眯著眼,重新盯著那道破碎漣漪。
漣漪波光重塑,並反覆回放自己在珍寶殿的一幕幕。
終於,他發現一點不協調之處。
「咄——
符篆投入水麵。
那段光影放大、回溯終於,在不斷觀察後,呂澤於珍寶殿角落,看到一團模糊、透明的影子。
「幽士,希夷幽士?」
視之不見名日夷,聽之不聞名日希。
希夷之道,虛寂玄妙。
是泰明洞天一個類似「陰符術士」的仙職。缺少青篆進階仙職,而是一步登天,蛻變為「希夷隱聖」。也是少數在三天真皇境之前,就開始「做減法」的仙人。降低存在感,通過「無限小」的方式,最終讓自己超脫宇宙,與道同在。
很巧,他們班上就有一位這樣的同學。
因為,這個仙職極難獲取。放眼天下,那麼多遊神、鬼仙,幾乎沒有幾個人持有這個仙職。所以,呂澤不認為這是一個巧合。
「他在旁邊?」
等等他是探險組嗎?
不對吧?
好像是尋寶啊?他是哪一組的成員來著?
西門好像跟我說過,但我忘了。
但很快,呂澤臉上的笑容就消解了。
既然,這位小透明同學在側。想必自己身上的某些問題,被人附身的那一幕,班上同學也知道了。
咦呂澤察覺問題所在。
他前來觀察,是誰的意思?
以他隨遇而安的淡泊性子,沒人驅使,他絕不會主動過來跟蹤我!
如果是慕容大姐和盧玉裳她們這會兒,應該已經開始跟我聯絡。
李龍飛?
他們那夥人不是有嶽啟衡在嗎?
如果察覺我的問題,嶽啟衡也不會馬上離開吧?肯定已經找我談話了。
所以,班上還有人在私底下串聯什麼?
「總共二十四人,你們弄出這些小團體幹嘛呢?」
百草境,丹雲茶樓。
甘申星、西門曉雲、玉瑾坐在茶樓喝茶。
突然,門輕輕推開,幽風徐徐吹過。
幾人向外望去,不見任何人影。
多少次了,他們一直往外看,卻不見同伴進來。
「他還沒來嗎?」
「應該還要等等?從界門回來的流程很繁瑣吧?
咪當一一把神杖擺在桌上。
抱怨聲響起。
「拜託,我都進來了。你們能看一看我嗎?」
聽到聲音,三人這才往空著的座位看去。
定晴看了半響,纔看到一位纖細白皙的白髮美少年。
空靈,清冷。
坐在那裡,就像一塊不化的寒冰。
不,應該是晨曦間轉瞬即逝的霜露。
西門曉雲:「咳咳—這跟我們無關。明明是你的修行更進一步,我們都快感知不到了。你看,我旁邊這倆玩智慧的,觀星象的,不都沒看到你嗎?」
「的確,我的修為的確有提高。」少年贊同點頭,很開心地,和同伴們分享自己的成就。
「目前,我的法力已經從三千,削減到一千五百了!等我法力削減到一千,就可以進階青篆了!月法力的減法。
在他前世時,都不曾在幻神時開始嘗試。
但今世甦醒記憶早,他打算直接開始做減法,力求儘快恢復仙君道果。
甘申星盯著桌上的神杖。
「這就是你的收穫?」
「對。我確信,丹蒼仙君就是『神將玄武』的轉世身。也不知是他福運大,還是覺醒早。他竟然在今世,已經完成一次仙君修行。不過一一我翻看仙府內的東西,沒找到太多和黃天教有關的線索。大多數的東西,都是對「黑潮』的研究。」
黑潮。
甘申星、玉瑾看向西門曉雲。
「你們看我也沒用啊。雖然父王對『黑潮』有一些深入瞭解,但我不清楚啊?」
那位大種馬的深入瞭解,到底是哪一方麵的?
「不過黑潮這東西邪門得很。父王應該也不會弄出一些太邪惡的實驗。」
那可未必吧?
三位仙君靜默不語。
西門曉雲見狀,趕緊再度轉移話題。
「話說,這把神杖就是『玄武神將」憑證?玄武,三巫之一,天師眷族。說來,昔年她很少參戰啊。」
八神將雖然團結在二天身邊,
但彼此間亦有親疏遠近之分。
直符,為天君胞弟,八神將之首。
騰蛇,天君一同問道成仙的同門,亦是他的好友。後來在黃天教,作為天君副官,協理天軍。
九地,天祿,黃天教最初的元老,對二天態度如一,算是長老派。
太陰,天師副手,在天君帶領直符、騰蛇等人負責外出征戰時,負責與天師一起穩固後方,教化種民。
至於最初的那位朱雀,據說後來得罪天君從而除名,痕跡已從黃天教抹去。
而排除以上六位,後續新增的**、白虎、玄武、九天四神將中,**為天師欽點,其餘三神將皆為天君指定。玄武神將在天君指定人選後,便送去青澤宮陪伴天師。白虎、九天二神將則作為年輕的武仙,參與和六洞的大戰。
西門曉雲看向三人。
「你們三位,見過『玄武」嗎?」
小透明默默搖頭,可見其他三人沒察覺自己的動作,主動道:「我那時候在冥府修煉呢,根本沒有和人間打交道。」
甘申星也老實道:「我那時候在張家閉關潛修,不曾見過『玄武」。但聽家裡人說,玄武被譽為『八神將洞察第一』。天師曾讚譽她的『卜術」不遜自己。」
天師三巫,太陰為盾,主持內政。**為劍,防備敵襲。玄武為眼,代天師觀測天象,傳播教諭。
「坦白說,如果不是呂澤聲稱自己沒有前世。我可能會懷疑,他的前世就是『玄武」。」
陰符術士,洞察第一,且天生精通占下。
和玄武的能力最為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