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刑天劍仙,伏魔神塔
仙府門口,金色構架緩緩升起,
高三十三重,金光煌煌,伏魔衛道塔身虛幻不定,唯有三十三層骨架,以及每層中心運轉的「伏魔陣法。」
正巧,仙府裡麵有一團黑霧向外逃離。
第一位見勢不妙,打算離開仙府的人已經要出來了。
少年坐在仙府門口的椅子上,慢悠悠扇著扇子。
嶽啟衡看準機會,在黑霧衝出仙府的那一霧,迅速出手。
「?」黑霧中的仙人愣住了。
眼前不是山丘、荒野,而是一片璀璨金光。 伴你讀,.超順暢
「這是一—」
沒等他想明白,身上各處紛紛覆蓋「伏魔符篆」,法力隨之消失,整個人摔在伏魔塔第一層。
在這一層,已經有好幾具石化的罪仙。隨著這位逃命出來的罪仙被鎮壓,金光構架流轉伏魔之力,塔身正一點點凝聚。
「不好,這是鎮魔之力!我被抓起來了!」罪仙趕緊向外衝去。
彭失去法力的罪仙毫無反抗之力。腦袋正中塔身,腦漿進裂,鮮血四濺,再度跌回塔內。
很快,他的傷勢被伏魔塔癒合,呆呆坐在地上。
「這是哪?」
「剛才那團白霧—
他眼看著被石化的罪仙們一一解封。
同樣法力全無,慌亂地尋找出路,卻被堅固的塔身阻攔,隻能坐在塔內茫然無措。
叮一當第一層塔身完全塑成,一條階梯緩緩向上。
「我明白了,這是『煉塔行戰法」,是天烈道君傳下來的一門煉寶秘術。捕捉仙人入塔,通過養蠱一般的祭煉,逐漸讓寶塔成型。」
一位老仙悚然道:「這是禁忌,是道隱三劫時的煉寶手段!」
「煉塔行戰?按照力主陛下的規矩,那麼隻要」另一位罪仙反應過來,目光看向階梯。
爬塔!
隻要爬到塔頂,就可以出去了!
這樣想著,他快速向第二層衝去。
反倒是最初開口的那位老仙沒有行動,而是盯著塔身不斷思考。
沒錯。
這種寶塔沒有出入之門,唯有破塔頂脫身。
但爬塔本身,也是在幫那位「塔主」祭煉神塔,因此纔有「行戰」之說。
膨一忽然,衝上階梯的那位仙人從階梯盡頭滾下來,慘叫不斷。
幾位罪仙走上前打量,那人血肉模糊,掙紮著重新坐起。
一位仙人好奇問。
「第二層有什麼?」
「有什麼?」仙人露出獰的笑。在傷勢被伏魔塔治癒的同時,撲向問話之人。
雙手用力一擰,將對方腦袋擰掉。
「也沒什麼,隻是『不擊敗一人,就無法登臨更上一層』。」
說完,他提著人頭再度衝上階梯。
此時,階梯盡頭的屏障消失。
他走入第二層。
站在伏魔陣內,眼睜睜看著第二層塔身也開始塑成。
最初的欣喜後,他悚然色變:「等等,不對——如果這塔是跟著我們的行動而塑造—.
他想明白,馬上對下麵喊道:「別上來,都別上來!」
但為時已晚。
在他下手殺死罪仙,沖入第二層後,其他同伴也如此衝殺上來。
他們提著罪仙人頭,站在第二層伏魔塔內。
肉眼可見,第二層塔身在緩緩凝結,然後開啟前往第三層的階梯。
那位老仙從四人身後慢悠悠走過來。
他手中也拎著一個人頭。
並非主動殺人,而是想要殺他,卻被他反殺。
「這座塔正在祭煉,是在藉助我們的戰鬥來祭煉。諸位,不要隨意廝殺。否則,我們隻會看著寶塔越來越高,根本無法離開。」
呂澤、敖紅霜看著嶽啟衡祭煉「伏魔塔」。
少年好奇問。
「你這座塔,真打算建立三十三層?」
「自然。三十三,乃天界之數。」
這裡所謂的「天界」,並非仙界的三天羅境,而是出自《帝論大智經》的一則故事。
《帝論大智經》,又稱《象帝講三千智慧法》。是萬象洞天仙人們,收集象帝對眾生講解智慧、真理的一部道藏寶典。其中有象帝與其他五位道君論道、談話的故事。
有一次,劍主、象主等人在論道時,偶然提及「他方世界」。
帝言:「寰宇諸世,天界氣象各不相同。有有四天者,九天者,十二天者,更有三十三天,四十九天之說。」
劍主笑曰:「天界諸相異等,無外清靈造化,聲色慾相。若依我論,三十三天最為妥帖。」
彼時有力主旁聽,開口:「天界混一,是為羅天。凡諸天種種,俱為羅天變化。」
力主言後,象主頜首,不再談論天界之論。
呂澤作為一位好學生,自然讀過《帝論大智經》這種萬象係基本教材一級的寶典。雖然裡麵私貨很多,但也的確講述許多象主傳下的智慧法。
不過對於這則「三君論天界」的故事,呂澤另有看法。
象帝和劍主無緣無故提及天界?
怕不是打算在仙界之上打造真正的天界吧?
星空天界。
萬象一係,哪個不知象帝的心思?
星仙道統,要不是其他幾位道君摁著,他早鼓搗出來了。
而天烈道君點出「羅天玄妙」,打消象帝開闢星空天界的念頭:三天羅境作為「大羅天」,已是仙界之上天,無須再開天界。
仔細想想,那次象帝講道,劍主突然請來力主陛下,都感覺很有深意。
無怪乎,班上的符士段業常說:《帝論大智經》滿是萬象仙人私貨,但關於幾位陛下的往昔故事,越細品越能琢磨出一些深意。那些證了無上元始的道君,一念而觀萬世,每一個當時的選擇,
從現在的角度看,都能看到滿滿的伏筆。哦一一當然,揍劍主什麼的,那就沒什麼伏筆了。
萬象係、玄化係,都很煩劍主。
那位劍主掌握劫運,最喜惹是生非,四處煽風點火。
道常三劫明明是道君駐世的安樂之世,卻時不時鬧出一些亂子。把十分之九的鍋算在劍主頭上,肯定有冤枉的。但如果說十有七八是劍主幹的,絕對說少了。
呂澤:「三十三天也有幾種說法。你這三十三天壘疊的構成一一有點太長了。你要練劍?」
「自然。伏魔塔隻是劍鞘,長有三尺六寸,最恰當不過。」
指尖緩緩在塔身勾勒,一道吞吐靈光的劍氣從第一層塔身開始緩慢劃過。
每劃過一層,塔身便凝實一層。雖然那些罪仙還在第一二層打轉,但嶽啟衡依靠自己的法力神通,生生將這尊三十三重的玲瓏寶塔打造成型。
忽然,敖紅霜開口:「我兒時,父親曾與我講述故事。相傳道隱三劫時,有一位托塔仙人,一人一塔一劍,降服千妖萬魔,證刑天劍仙之位。」
「嗯,如果是道隱三劫時的『托塔劍仙」,那應該就是我了。」
嶽啟衡臉上帶著幾分笑意。
「刑天劍仙,代天行道,降妖伏魔。那個年代,隻有我一個劍仙選擇這條路。」
「但我記得,那位的塔是『九天三十三境』格局。」
「後來改了。比起九天三十三境,垂直而立的三十三天更適合我。」
看著玲瓏寶塔,男子眼中閃過幾分回憶,緩緩跟二人講述一段往事。
一段刻骨銘心,自己目前卻仍能記憶的事。
破敗、荒涼的小廟中,劍仙看著自己身上包裹的繃帶,艱難地站起來。
那頭大妖還沒有—
「你還沒好,別起來啊。」
一位巫女打扮的女孩從外麵進來,趕緊把湯藥遞給他。
「快,把藥喝了。」
遲疑地看著手中湯藥。
依照這位巫女的手段女孩氣憤道:「怎麼,擔心我對你下毒?你去打聽打聽,我們黃天教的藥,是用來殺人的嗎?
就算是你們六洞仙人,也不配讓我們打破戒律,以藥來殺人!」
「抱歉。」男子將湯藥一口飲盡。
「那頭大妖,情況如何了?」
「我把它關在你的伏魔塔裡了。不過,我看你的伏魔塔有點承受不住,所以幫你改造了一下「改造?」
他跟跪著往外走。
隻見院落堆滿仙木,熊熊大火裡正燒著一尊三十三重寶塔。
男子黑著臉:「我的伏魔塔一一你,你可知,這是老師賜我的仙寶!」
「一件月器而已。再媲美日器,也隻是一件極品月器。經年累月,被你囚禁萬千妖魔,塔身早已承受不住。
「而且,這是北辰天王手中法寶的仿製版。但一一他的九天之塔並不合適你。你又沒有九個叛逆的兒子,更沒有一個修成『裂天元帥」仙職,把他打得漫天亂竄的逆子。你可是一位劍仙。哪怕前世是北辰天王的弟子,今世的你也隻是一位『靈耀千明洞天」的劍仙俠客。」
女孩指著黃金塔道。
「你得了那位陛下的批語,一塔一劍,仙路可期。但他作為萬劍之主,怎麼會讓自己的門人持有『塔」這類法寶?他批語的『塔』」,本身就是劍。或者說,是服你自身之劍的鞘,是服你心中之魔的劍。」
伏魔塔,即為劍?
男子心神震動,回憶劍主在自己證道仙君時的批語。
女孩繼續在旁邊說道:「既然要做『劍」,你原本那種寬厚臃腫的塔形,不覺得很難看嗎?三十三層的塔,才更像是一把劍。」
說著,女孩伸手托起塔座,宛如握劍一般,當著他的麵施展伏魔劍法。
寒光凜利,仙子淩雲。
那翻然起舞的劍姿,讓人久久難忘。
呂澤對所謂的「劍」沒興趣,沒心沒肺問:「女孩?巫女?聽起來,她劍術不錯嘛。看你施展伏魔劍法,就能照搬學會?」
「是很天才一一不過,在那之後,我就沒有見過她了。」
「嗯?」
「我問過盧玉裳、東方如月她們。她們說,自己不記得一位步太虛,且擅長劍法、藥術的巫女。」
黃天教中的巫女,多為天師一派。而這一派人裡,擅長用劍的女仙高層,隻有盧玉裳一人。
呂澤:「或許,隕落在第九劫了吧?」
敖紅霜揣摩半響:「閣下提及的這段往事,第八劫歷史沒有記載。在第八劫記錄的歷史中,您證仙君後,都隻是用九天之塔。」
「對,這是一段遺落歷史的記憶。所以,呂澤—我是『尋找歷史一派』的。比起慕容大姐那些保守派,我更傾向於李龍飛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