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丹蒼仙府
丹蒼仙府門前。
兩路人馬對峙,為首的統領帶著幾位護衛,坐在仙門前優先品茗。
李朱承,隱聖會萬象一係的大仙人。是六魁星之一,「瀾言稽主」的弟子。
瀾言稽主,一個得「初王賜福」,絕不容於萬象一係的仙職。
這個仙職以欺詐、謊言為主。不追求真理,而是用謊言誘騙、虛構所謂的「真理」。
真正的謊言,如果連自己都騙過去,連自己都認為自己在「踐行真理」,那我是不是可以竊取象帝陛下的道途之力呢?畢竟,「幻象」也曾是那位陛下傳下的大道之一。
柳金怡,幽帝庭的一位女官,幽帝陛下的新寵。
仙子儀態優雅地喝著仙茗,緩緩道:「關於此番聯合行動,李道兄可有章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依照師尊和白夫人說好的來即可。」
柳金怡眼神閃過異色,柔聲問:「如今丹蒼仙府訊息泄露,各路罪仙聞風而至。若依照隱聖會原本計劃與仙界內實時通訊,唯恐路途遙遠,妨礙我等進度。」
「哈哈實時通訊的事,我隱聖會自有手段。何況,丹蒼老仙留下的「陰陽雙府」十分玄妙。若不用手段同時拆解,恐怕根本走不到「內府」。」
丹蒼仙君,在仙界內名聲不顯。但在荒土卻是一位名聲顯赫的大前輩。他與曾經的無為教主為友,一起探尋荒土之外的禁忌。曾獨力遏製北冥老怪「九淵煉道」的惡行。也曾多次阻撓虛神殿召喚「虛神」的秘儀行動。後來。其身隕於突破「三天真皇」的修行中。
丹蒼仙府,作為其生前的潛修之地,在荒土也算是名聲顯赫的一處寶地。
但罪仙們同樣清楚,丹蒼仙君留下的這座仙府,根本不是留給他們這些罪仙的!
甚至丹蒼仙君本人的仙墓,都特意安排在仙界內。
按照正常流程。需前往仙墓祭拜,獲取仙君傳承後,再前來丹蒼仙府。依靠已經掌握的「陰府」,進而拆解「陽邸」的禁製防禦。
陰府,即陽邸的開啟密匙。
隱聖會、幽帝庭很有自知之明。以他們的能力和品行,斷然無法得到丹蒼仙君的認可。因此,
他們無法獲取「陰府」的控製權,隻能想出一個笨方法。
強製探索、操作「陰府」,並適時將陰府生成的密碼傳遞給同伴,以便於在丹蒼仙府通行。
這種對接仙界內外的通訊方式,自然少不了隱聖會持有的「暗網」。因此,幽帝庭必須和隱聖會合作。
「按照事先約定,你們索取白夫人需要的那件日器,以及和太上、無為、北冥有關仙法。
但『寂主』一係的資料,歸於幽帝庭。」
「自然。」
李朱承對此沒有意見。
第七之君真實存在。
但是不是「寂主」還兩說呢。
見對方如此痛快答應,柳金怡也鬆了口氣。
在競爭「寂主」的道路上,幽帝庭和隱聖會並非對手。所以,雙方纔具備合作的餘地。但為「第七之君」的競爭,日後也少不了衝突。
隱聖會崇拜的「第七之君」,是初王陛下。是指引普生萬靈前行的上師。是一尊救世、護世,
卻被奸人所害的「受難者」。未來如果幽帝庭想要確立「寂主之位」,行滅世之舉。隱聖會反而會跳出來跟他們作對。
畢竟—·
他們隻是排斥六君之道,可沒想死!
雙方對視,簡單交底後,看向遠方山頭環伺的一眾罪仙。
連綿的陰雲濃霧包裹山頭,眾仙人縈繞煞氣,更有一支支虛靈黑筒在濃雲中熊熊燃燒,
或許最初的罪仙們,僅僅是一群逃離仙界的囚犯。本質修行依舊是六君錨定的仙職體係。但隨著接受「虛神殿」的饋贈,他們逐漸偏離六君之道。成為一類極易「墮轉」的特殊仙人。稍微受到一些刺激,或者直接向「虛神」祈禱,便可將自身墮轉為「魔仙人」。
柳金怡:「我等聯手清場?」
同為仙界三大叛逆,幽帝庭、隱聖會與虛神殿更聊不來。
「這些罪仙算不得事。在北冥海宮出手前,我等何不讓這些人做炮灰?」
北冥海宮,乃北冥仙君開闢的道場,亦是荒土一方大勢力。其他隱世仙君可能不關心「寂主傳承」,但北冥仙君必然出手。
「那位老怪幽帝庭可安排好了?」
「自然。陛下已親自前往一一放心吧,那北冥老怪趕不來。僅依靠海宮九辰使,你我又有何懼?」
忽然,霞光萬道,天空灑下漫天符紙。
柳金怡隨手接過來一看。
「仙府兇惡,生死難料。我輩仙家慎入慎行。
「凡仙界所出,履拓土之責。當避惡而行,專心本職也。」
看罷,她搖了搖頭,將符紙燒卻。
「看來這次動靜不小,仙界那些拓土的仙人也混進來了。」
看著遠方龍蛇混雜的罪仙們,柳金怡麵帶不屑。
定然又是這些罪仙想要坑人,反被太虛仙人們擊殺,奪取「虛靈黑筒」潛入進來。
李朱承也看到符紙,笑道:「無妨,這些仙界之人,自有那些罪仙應付。」
遠處圍觀的一眾罪仙看到符紙,冷笑著、譏諷著將這些玩意撕碎。
「嗬一一仙界的『種豬」,一群沒膽的貨,也敢來這等地方?」
「哈哈仙界人,有本事來拿啊。這處仙府可是一位仙界陣營的仙君所留。哈哈一一你們不會連仙君留給仙界的機緣,都不敢來保護吧?」
麵對罪仙們的譏諷,有幾位仙人接到符紙後,施展遁光自人群脫離,和最初發符紙的那位大仙人匯合。
呂澤、敖紅霜潛入罪仙中,亦看到那位大仙人的身姿。
淩空而立,仙袍盪動,萬道霞光瑞靄環繞身畔,隱約可見一方仙界虛影。
「是紫涵天官,仙宮隸屬的大仙人。」敖紅霜輕聲道,「我在錄光庭見過他。」
「仙宮天官,難怪如此知曉福禍,懂得帶人避凶。」
呂澤目光幽幽望向丹蒼仙府,
在這座充斥陽和之氣,祥瑞霞光的仙府,他感覺到一陣肅殺。
因果糾纏、孽力無窮。
歷年來,探尋這座仙府的罪仙,最終十不存一!
殘存的那些仙人,也隻是將將在外府行動,無法突入內府。
「呂澤,咱們怎麼辦?」
敖紅霜想了想道:「不如暫時退避。等回頭,我去摩雲洞天翻查『時光」,從過去時光尋求
金寶菩提」?」
「時匪那件事後,錄光庭的審查不是更嚴格了麼?手續流程下來,不定什麼時候,明月那邊未必能等。」
呂澤盯著眼前的人群。
隨著幽帝庭、隱聖會的仙人「走入仙府」。罪仙們也坐不住了。
這些在仙界內犯罪破禁的仙人,在荒土這處混亂地更是毫無規矩可言。見幽帝庭、隱聖會行動後,他們也迫不及待沖入仙府。
「此等心性—恍如匪徒也配為仙?」
紫涵天官站在雲端搖頭,對身後的仙界諸仙道。
「荒土寶藏無窮,因果同樣無窮。那些古仙人的府邸,能不去就不要去。專心淨化靈山,開拓仙土即可。」
他身後的仙人俱是步太虛後,前來開拓的仙人,一個個恭聲應諾,然後四散離開。
待眾人離去,紫涵天官又等了好一會兒。看著剩下的罪仙們,似在等待什麼。
最終,沒有一位罪仙過來請罪、贖罪。
他幽幽一嘆。
陛下命我等在荒土巡邏,救贖這些罪仙及其苗裔。可彼等·冥頑不靈啊!
仙雲盪動,天官隨之離去。
呂澤觀察其他不曾行動的罪仙。
除他們外,還有十幾個罪仙留在原地。或占卜天機,或佈置陷阱—總之,眾人各有圖謀。
突然,他的目光盯著遠處一路奇怪的四人組。
那四人同樣是罪仙打扮,煞氣孽力環繞,四支虛靈黑筒熊熊燃燒。
可怎麼看,他怎麼覺得不對勁。
「啊——是他們啊?探險組嗎?」
甲班那邊的集體行動,呂澤雖然不參加,但也經常關注。
他知道甲班派出一路小組來到荒土,企圖尋找仙府寶藏和天材地寶。
沒成想,這麼快就撞上了?
「唔—我看看都是誰.
那個紅衣服的,應該是東方姐吧?
旁邊那個光頭大漢,石頭哥?
那倆穿著勁裝的男女仙人,是嶽啟衡和孫菩菩吧?
嶽啟衡看著罪仙們行動,輕聲道:「諸位,我的機緣來了。能幫個忙嗎?」
嶽啟衡,八品仙人,六轉伏魔劍俠。
顧名思義,他這位劍仙的路就是行俠仗義、斬妖除魔。
眼前這麼多罪仙,分明是他的道途材料!
孫菩菩:「可以是可以。但我們要不要去這處仙府看一看?我有種預感,這座仙府觸發先天殺運,不吉。」
明鏡劍仙,清淨斬念,鏡劍觀心。
她的感知力在甲班一眾人中位居前列。
東方如月輕聲道:「可以去看看。我覺得,這座仙府對我們沒有惡意一一而且,我有一種熟悉感。」
熟悉?
一座在今世存在的仙府,你為什麼會感覺到熟悉呢?
孫菩菩有些不解。
「難道與你在今世輪轉的其他前世有關?」
「或許吧——」」
就在東方如月絞盡腦汁思考時,紙人們悄無聲息貼到他們身邊。
然後輕聲在四人耳畔小聲說。
「天黑啦,大灰狼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