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太上司命
道德院內烈焰熊熊,各處都是倒塌的仙閣殘骸,
赤冥仙君和天祿、盧玉裳、鬱銘澤,拿著幾件臨時仙寶肆意出手。
盧玉裳、鬱銘澤是轉世體,實力距離巔峰期還早。完全是依靠前世覺醒的那一點戰鬥經驗在欺負人,揍得仙人們抱頭鼠竄。
天祿、赤冥仙君雖然還沒恢復仙君道果,但二人依仗復活秘術的效果,仍能發揮大仙人級戰力。依靠仙君級別的戰鬥經驗,輕鬆將道德院內的大仙人們揍得人仰馬翻。
「行了!」 超貼心,.等你讀
眼見道德院內,再無一位仙人站著,天祿提醒道。「小心仙君出手一一我們速速離開。」
正說著,天空裂開一道縫隙,
潔白的手掌緩緩探下,對下方四人輕輕彈去。
「天心掌?」
「是一一贏昌那傢夥!」
赤冥仙君和神將天祿目光認真起來。
荒神弒天旗拿在手中,在彈指落下的同時,旗幡鼓動赤炎、玄光迎上。
轟隆狂暴的仙氣炸得道德院七零八落,天祿趁勢抓起盧玉裳和鬱銘澤,率先離開。
赤冥仙君擦拭嘴角的血,望著九霄之上的巨手。
在巨手準備凝聚「一無指」時,冷笑一聲,果斷破空鑽入泰明洞天。
一指,象帝所傳指法,能化萬象為一元始,最兇殘不過。仙君若硬扛同級別仙人的一指,
都有仙體崩潰的風險。
「真是這傢夥啊。」
贏昌仙君有些意外。
「藏頭露尾的囊蟲!」
泰明鬼仙們有一個好處,依靠冥主庇護,打不過你們,我就往冥府跑。
有本事,你們追進來啊。
三劫時,赤鬼團經常這麼幹。
「看來,那兩次鐘聲讓咱們不少老朋友回來了。」
合上書,贏昌仙君看向同伴們。
「赤鬼團的人回來,那些麻煩的傢夥怕是也快回來了。」
這時,道宮外麵飛進來一隻紙鶴。
落在天寶仙君手中,化作一封信函。
「諸位師兄請啟那熟悉的字跡,讓天寶仙君想到一位故人。
「千靈?他一一他覺醒前世了?」
千靈仙君,段業前世的仙君尊稱。
信函內容很短,除了跟諸位同道問好,提及自己目前情況很好,需要暫時隱居修行外,還希望諸位同道幫忙照顧一下呂澤。
看罷,他將書信遞給其他同伴。
「呂澤———又是呂澤?」傳閱後,仙君們眼神微妙。
「說起來,他姓呂啊。」
呂。
呂大天師。
那位被三代仙王逐出洞天的「大逆」。
幾位仙君挑眉沉思。
「你們說,這是故人之後,還是故人歸來?」
兩聲鐘響,可不僅僅是普通仙人有作用。他們這樣的仙君也能回想許多前塵往事。
原本,證道仙君後就應該徹悟過去未來,明曉無數前世。但受到某些特殊因素影響,仙君們在鐘聲響起之前,雖然保留第八劫記憶,但下意識忽略黃天教和其相關人員的存在。
記憶在,但會被自行忽略。
直到鐘聲響起,仙君們一起開大會,才把第八劫的有關記憶中,將「黃天教」的情報統統挖出這時,他們才恍然想起來,那位開闢「太上司命」體係,自稱要開闢大教的人到底是誰。又是因為何等緣由,被仙王逐出皓寶仙煌洞天。
呂大天師,黃天教主。
當年在元始道果之外另闢蹊徑,開創一個以「萬象悟太上」的道途。
同樣走在追求智慧、真理的道路上,卻與元始道果格格不入。
但不得不感嘆三代仙王的明智。
在萬象洞天之外,都能搞出一套《太上清元真經》,教導黃天教修煉太上真法,成為六洞之外的最強勢力。若是在萬象洞天內部發展,怕是象帝陛下都要讓座了。
「諸位,眼下我們依舊要靜觀其變嗎?」
皓寶仙王的那條提示,他們曾經討論過。
他們已經清楚「第九劫歷史遺落」的存在。
但要不要找真相,去敲鐘呢?
上一次討論,他們選擇靜觀其變。
那一劫,必然是黃天教大勝的未來。
要不要找,我們急什麼?
有人比我們更急。
你瞧,如今黃天教都沒影了!
「如今,那些老朋友們都開始回來了,我們是不是要早做打算?還有呂澤—.要不要—」
赤冥仙君都蹦出來幫他出頭了!
這說明什麼,這傢夥絕對跟那位天師有關吧?
「沒譜的猜測,不足為信。」常的仙君道,「呂澤,是不是天才?是。跟那位有沒有關係?不清楚。既然如此,受篆天智院有何不可?」
「啊?生氣?我為什麼要生氣?」
男孩和青年坐在竹屋邊上的花田。
青年一邊吃點心,一邊漫不經心道:「一念太上,一念忘情。要是因為這點小事就生氣,我創造『太上司命』這一仙職,不就是笑話了?」
男孩看著眼前的人,暗中感慨,
天才,真正的天才。
以眾生七情交織法網,自創太虛仙職「七情司命」。再徹悟太上之妙,化有情於忘情,觸及太上道果。
「但您被放逐—」
「那又如何?仙王宮那位說得不錯。太上忘情,居山之上而觀世事變遷,的確很有時主一係的風采。哎·—也是,時主陛下不如給我一個垂眸算了。那樣,我就直接把這個仙職送給時主一係。
免得『六陽仙職』看上去過於稀少。」
六大洞天,唯時主一係的通天仙職最少,存在感最稀薄。
男孩連忙阻攔青年的話:「哎呀一一別亂說啊!就算幾位師伯、師叔不認可您的道統,你也不用自暴自棄,跑去時主一脈吧?」
「哈哈—自暴自棄?仙職這種東西很貴重嗎?小朋友仙職,隻是錨點。大道纔是恆一。
我追求智慧,探尋真理,仙職隻是我求道路上,所走過的路而已。根本不是終點。
「把太上司命的仙職給宙光一係又如何?回頭,我自然可以創造其他仙職。這不,我目前身上都還有一個『萬象宗師』的仙職呢。」
青年鄭重地,對男孩腦門輕輕敲擊:「小朋友,記好了。道果纔是唯一,仙職隻是求道途徑萬不能本末倒置。
「至於,仙王宮那位厭惡我的理由,我也很理解。這不就是那種上門入贅,等老一輩死光,或者直接打壓老一輩,然後隨意把自己的孩子改回原姓,吞掉妻族的家產?又或者嫁入夫家後,把夫家弄絕戶,然後輕鬆把家產搬回孃家·
「那位討厭我的,不就是這樣嗎?擔心我用『太上」更換『元始」,抹除前輩們代代傳承的元始大道?
「但理解他的想法是一回事一一那位的性格,我是真不喜歡。自負、傲慢我預設仙職被革除元始體係,可不認為我不符合智慧道途。你元始是智慧,我太上就不是智慧了?
「他朝兩道共立一教,就不能共尊兩位教主嗎?說不得,太上還是元始的師兄呢!」
男孩捂臉。
「你就別瞎說了。」
越來越犯忌諱,真不怕仙王陛下直接殺上門來啊?
「哈哈一一」青年最後揉捏男孩臉蛋,在他掙紮中,留下自己在萬象洞天求學的最後一段話。
「參萬象,證太上。我這場遊學之旅已經圓滿。接下來,便是外出立教—脫離萬象洞天也無妨。離開這裡,我的教統也可傳下。
「小朋友,等我下次再上門,你最好已經修成仙君。不然,我與那位的精彩論道,你是萬萬瞧不懂的。」
男孩望著青年遠去。
想起自家師尊的評價,一位野心勃勃、才情絕倫卻又逍遙自在的狂徒。
而下一次再相見,已是第八劫末。
青年捲土重來,與皓寶仙王爭論大道,最終二人打了個兩敗俱傷。
但幸好,那時候的常的仙君已經證道。
他能看懂兩個三天真皇級高手的部分戰鬥。
而不得不承認,雖然他不認可「太上道統」,但常昀能證道,那位太上司命曾經留下的道法感悟,對他啟發極大。
也正因為那位留下的感悟很有用,仙王默許留在元始院。結果後來有一位仙人參悟太上,直接又捏出來一個無為教主的仙職。氣得天寶仙君等人直接逐出門戶,貶去荒境。
往事如煙。
但愛屋及烏之下,常昀仙君仍願意為呂澤爭取一下。
「是故人,或故人之後,並不影響當下。在天智院內,我等靜觀其變便是。」
隻是常昀心中很是晞噓。
天智院啊。
師姐,你到底什麼時候能回來呢?
如今的萬象洞天,急需一位三天真皇坐鎮。
而想到那位師姐,他心中又充滿不解。
按理說,師姐和那位關係很好。
在三代仙王後,怎麼會是師姐當第四代皓寶仙王?
第九劫到底發生過什麼?
難道,師姐和那人反目了?
仙君們敲定呂澤受天智院,暫由天智院受的兩位仙君前輩,即禹成仙君、妙鼎仙君暫時監護。
二仙君愁眉苦臉。彼此對視後,禹成仙君搶先道。
「師妹,你再走一趟吧。讓天智院撰寫金函,請他入院。」
又是我?
你們就仗著我年紀小,可勁欺負我吧!
盧玉裳三人脫離萬象洞天後,還不等返還黃天教的秘密基地。
忽然她石簡傳來一條通訊。
「玉裳?在嗎?」
呂澤?
她趕緊接通。
「你從荒土回來了?」
「沒啊?隻是想到一個從荒土聯絡仙界的方法。」
少年叉著腰,洋洋得意看著自己眼前的開天神泉。
銀絲亂舞,形成「網」的雛形。
天網連線不到荒土?
那我在荒土再建一個「天網」不就好了?
「幫我採購點東西一一對了,我看到最近好像有些跟我有關的事?你別亂來啊,一點小麻煩,
不值一提,你別胡亂動手。」
盧玉裳看了看自己,再看看旁邊銷毀一切痕跡的鬱銘澤,重重點頭。
「放心吧,有你這句囑咐,我接下來肯定不亂來。」
反正,都已經亂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