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再聚首(第二更)
花車在無盡漫長的藤蔓軌道滑行,狂風在呂澤耳畔駛過,
「哇一」
張開雙臂,感受迎麵而來的風暴,男孩心中滿是興奮。
自打眾人從善樂天園回來,便開始輪流拉著呂澤跑去花都遊玩。要說呂澤變小有什麼好處,那就是不會被仙界仙人認出「明山」身份,方便正大光明遊玩。
今日上午,輪到裴安帶呂澤玩。簡單合計後,兩人來到花都最大的遊樂園。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與花都其他建築類似,這座遊樂園的每一處結構,每一個遊玩專案都由花卉構成。過山車是藤蔓蔓延的跑道。飛天船是蓮花做成的船身。還有旋轉花車、碰碰花車在這裡,能讓人清楚認識到,這裡是花仙們的庭院,是生君曾經締造的神跡。
結束過山車後,裴安把有點眩暈的呂澤抱下來。
「接下來,還要玩嗎?」
「玩啊,反正沒事幹,那就繼續唄。」
晃了晃有些混沌的腦袋,呂澤指著遠處的巨型牽牛花。
巨型牽牛花甩出一條條花枝不斷旋轉,宛如活物一般。
嗯,沒錯。
這座遊樂園裡麵的植物,都是能走能蹦的存在!
嘩啦一—嘩啦-
一呂澤左側的兩個盆栽主動站起來,走下花盆。然後端起自己的花盆離開,在十丈外重新擺好,再站回花盆。和旁邊的其他盆栽們聊天問好。
天和遊樂園,是芳庭仙人們打造的,亦是花仙們彰顯神通,經營賺錢的手段。
「好。」
裴安拉著呂澤的手,路上給他不斷買零食。
外人看來,的確是一個哥哥帶弟弟遊玩的溫馨模樣。
來到巨型牽牛花前。
牽牛花的粗壯莖稈處伸出一顆花狀腦袋,旁邊還有幾片葉子跟過來。
「五花幣一次,每次遊玩一刻。」
裴安隨手遞上十個花幣。
無須其他花枝上的花房停下,一條全新的花枝伸出,上麵垂掛一座牽牛花房。
兩人走入花房。
「請坐好。」
花房閉合,巨型牽牛花開始週期性旋轉花房。
「哇哦—
呂澤抱著花房的繡花枕頭,感受來回搖晃的奇異感覺。
看著男孩興奮的模樣,裴安想起慕容春棠囑咐,心中有些酸澀。
罷了,罷了。
比起開會,還是陪他玩吧。
玉霄仙山,麟月閣。
慕容春棠借來呂澤的住所,招呼甲班其他人開大會。
「甲班二十四人,裴安、呂澤在遊樂園,暫時不參加。鬱海元恢復前世本我,不會參與。因此,應到二十一人,實到十六人,有三人隔空對話,兩人正在閉關。」
慕容春棠掃視左右。
左側坐著端木瑜、孫陀、李龍飛、赫元興、段業、鮑開心、孫菩菩。
右側是諸葛蒙、盧玉裳、司空石、東方如月、於小魚、玉瑾、西門曉雲、周紫雲。
此外還有三麵靈鏡隔空對話,隱約看到三個人影。
「啪一一慕容春棠將眾人注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
「我這幾日跟諸位分享情報,相信大家已經明白我們的處境。也清楚目前這個世界的本質。因此,我需要再度重申,甲班的大家都有著神秘、強大的前世,且有不少人彼此有著恩怨。」
李龍飛輕哼一聲,看向對麵的盧玉裳。
慕容春棠:「現在,不是討論彼此間恩怨的時刻。我們在一起上學數十年,這份「因緣』不可小。」
「然後呢?到底要不要找回那一劫。我大老遠從赤烈神度洞天跑過來,可不是為了吃茶的。」
李龍飛心情很不好。
根據他回憶的內容,他在隕仙浩劫那一天,就是被盧玉裳砍死的!
堂堂一位具備不死之軀的力王,硬是被人砍死了?
恥辱,天大的恥辱!
那份羞恥感讓他壓過今世的交情,一進門就跟盧玉裳打了起來。
幸好旁邊人多,玉瑾、於小魚聯手把他製服,又有慕容春棠、諸葛蒙出麵周旋,才暫時放下爭鬥。
「我隻要一個答覆,你們到底要不要尋回過去?反正我們幾個的立場很明確。我們要復興天烈一脈,我們要找回歷史。」
「老李,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諸葛蒙趕緊安撫,「你怎麼能保證,找回來的歷史就對天烈一脈有利呢?」
「至少,不會比現在更差吧?
「如果六洞曾經的結局很好,」盧玉裳冷笑,「也不會弄出一場逆轉時空的鬧劇了。
信不信回到過去,反而成了我黃天教的天下了。」
「怎麼,你覺得當今這個仙界很好嘛?不會吧?不會因為仙宮沿襲黃天教一些東西,
你就認為你們是一家人吧?拜託,這個世界連你們黃天教的影子都看不到!」
見雙方又開始針對,不少人扶額嘆氣。
雖然大家不至於和鬱海元一般,徹底被「前世覆蓋」。但前世的恩怨和那些慘痛記憶,還是會影響今世的判斷。
作為力王,九陽尊神中的第一通天仙職。李龍飛前世無疑是一位地位煊赫的好戰派。
而這樣的人物,自然是針對黃天教的核心人員。
「那個—我問你們一些事。」於小魚舉起手,「大家目前恢復的記憶,到底是第八劫為主,還是第九劫為主?」
「嗯?」
李龍飛愣了一下,下意識道:「當然是第八劫—不對,是第九劫的?」
他突然發現,自己針對黃天教的幾次交鋒,貌似都是第九劫時期?
等等,第八劫末?我記得大師兄和那位天師關係很好。不過,我好像是二師兄這邊的?
還有·
他好像看到自己的另一次死亡。那是一位手持金龍的武仙。金龍騰空,將自己分戶千塊,投入大地。
其他人仔細回憶,也發現自己的記憶有問題。
「等等——·我死了兩次?」
「不對,我和自己融合了。」
在這些驚後,瘦小少年繼續說:「我昨日和慕容姐核對情報時,發現一個問題。圖書館逆轉時空,將第九劫的『末日時刻」推送到第八劫末的『盟誓之時」,從而引發「隕仙浩劫」。那麼,我們在場這些人裡,其實也天然分作兩方。如端木、陀子哥這樣,在第八劫末觀禮盟誓,被迫參與浩劫的仙君。以及從第九劫殺回來的大小姐、石頭哥這些人。
因此,我們雖然都轉世了,其實我們之間差距了一個時代。」
端木瑜疑道:「這又如何?」
閉目養神的孫菩菩忽然睜目:「這意味著。在第八劫證道的仙君同學們,可以輕鬆恢復前世的力量。而在第九劫證道的同學們,因為那一劫的光陰已經遺落,想要恢復實力,
首先就要麵對那個封鎖。」
李龍飛皺起眉頭。
他是第八劫時的仙君,自然不懼。
但他的兩位同伴可是在第九劫得道的。
「所以,如果不找回『遺落那一劫」的情報,會阻礙你們今生證道?」
「不可能徹底無望,但會有一些妨礙吧。」於小魚補充道,「我是第九劫回來的-
一我好像是萬象洞天一係的仙人。我和慕容大姐核對過。我們這些在第九劫證道,以及從第九劫降臨回到第八劫最後一日的仙人。記憶模糊程度,比你們這些人更高。」
慕容春棠看向諸葛蒙。
男仙主動拿出一份模型。
鬱羅蕭部的簡易版。天門、宮殿、玉台,上麵站著端木瑜、孫陀等人的人偶代表。
「這些象徵第八劫的大家。」
然後,又取出一個模型。
一個冒著火焰的圖書館,上麵站著諸葛蒙、盧玉裳等人。
「這是第九劫末日時刻。」
然後,兩個模型撞擊在一起。
一切建築散亂倒塌。
雙方偶人大打出手。
李龍飛甚至能看到盧玉裳的人偶對準自己狼揍。
哼一輕哼後,他繼續觀察。
很快,他發現圖書館廢墟飄出一些奇怪灰塵,飛入自已和其他第八劫的偶人體內。
「諸位在第八劫末活下來的同學。也意味著在原本歷史中,必然活到了第九劫。」
因為第八劫末的最後一日,是盟誓之時,是和平沒有殺戮的一天。
所以,第八劫末的仙君們也必然活著存在於第九劫。
隻是隨著末日時刻的殺戮,這些仙君可能逃回來,也可能已經死亡。但當回歸第八劫末的那一日,他們所擁有的一切記憶、情報,自然回歸第八劫末的仙君本體。
慕容春棠說:「理論上,以第八劫末仙君身份轉世的同學們,更占據優勢。不僅以仙君之身進入輪迴,更有第九劫擁有的情報。你們,擁有選擇權。」
「而第九劫證道的同學們,想要恢復仙君尊位,恐怕繞不開尋找記憶。」
孫陀:「隻要尋回記憶,就必然會解開封印,找回那段光陰嗎?」
諸葛蒙:「倒也不會。因為隔斷『遺落光陰」的力量太強了。或者說,那一萬年的光陰歷史已經徹底燒毀。我們個人尋回記憶,對於遺落的歷史並無影響。唯有進行『六洞之儀」—」
說著,他看向李龍飛。
李龍飛很敏感。
「摩雲洞天的鐘聲,是有人敲鐘?從摩雲洞天開始?」
六洞秘儀,在道隱三劫也有。
那是一場由天烈洞天發起,敲響三皇秘境的神鍾後,派遣使者前往其他五洞敲鐘。待六鍾齊鳴後,即可前往荒土進行最後的使命。
「類似的儀式,但用意不同。這次六洞巡天,是通過六洞共鳴啟用天網的力量,將已成灰燼的那一劫光陰修復。」
李龍飛閉上眼,努力回憶道隱三劫時的六洞秘儀。
他印象中,天烈洞天主持了三次。那些鍾到底都在什麼地方來者?
其他人沒有發現他的異常,而是繼續討論道。
「如果我們恢復記憶,不影響時空。那麼,我們可不可以主動尋回記憶?用各種秘術、天材地寶?」
「這就是我們召集大家的目的。徹底尋回那一劫的歷史,我們應該慎重。但在恢復記憶這一前提,我認為大家可以互幫互助。」
「鐘山!」
忽然,李龍飛出聲。
「摩雲洞天的那柄鍾,在鐘山嗎?」
諸葛蒙怪異地看向李龍飛。
「你想起六鐘的位置了?」
「隻記得四個。六鍾是昔年初代仙王們以六位先天神獸的骸骨打造而成。其中,燭龍鍾在鐘山,龍皇鍾在三皇秘境,白澤鍾掛在原始星空中央,重明鍾在花都。帝江與混沌—我不清楚。」
「花都?」
眾人很是意外,紛紛看嚮慕容春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