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中立派的崛起(第一更,四千字)
次日天還沒亮,西門曉雲就來到玉霄仙山。
盧玉裳在門口迎接,點了點頭。
「第三個。」
「啥?」西門曉雲跟她往裡走,抱怨道,「我這一路接連穿行界門,回頭讓我家澤寶給我報銷旅費啊——」 超實用,.輕鬆看
「哼一一你家?
對這個仗著室友關係,整天跟自己爭搶呂澤的傢夥,盧玉裳可沒多少好臉色。
「行了,都給你們報了。另外,你們接下來幾天的全部消費,我也都管。但前提是,你們老實聽從安排一一這應該是我們甲班的一場集體活動。或許一一會牽扯整個世界的安危。」
「啊?」
西門曉雲有些錯愣地看向她。
盧玉裳沒有細說,帶他來到開天神泉邊上。
遠遠看見端木瑜和孫陀在逗弄一個小男孩,西門曉雲在最初的呆愣後,迅速撲上去。
「室友啊!我的澤寶,誰把你禍害成這個模樣?你不會被哪個女妖精採補了吧?
本來就被端木瑜調笑戲弄的滿麵通紅,如今見西門曉雲一把鼻涕一把淚抱過來,氣得呂澤拿起七寶杖就抽人。
「疼疼——疼疼——」
到底是一件月級仙器。哪怕不用啟用法力,僅用材質抽打,西門曉雲也受不得七寶樹的力量。
他連忙跳起來,設法抱住呂澤,並對旁邊的端木瑜問:「你倆怎麼來了?不是說,讓我幫忙嗎?」
孫陀裝作沒看到呂澤的求救訊號:「慕容說,甲班最近有一場聚會,讓我們能過來的,儘快先過來一批人。趕巧我倆在附近,就先過來了。」
「對了,澤寶,你看。」端木瑜獻寶似得,掏出一塊光滑剔透的白色仙石,「你看,我按照你的占卜找到的。」
一塊重達三斤的天月仙石。傳說,是太陰星凝結萬載而成的先天神玉。僅這一塊玉,就能雕琢一件月器。
說話間,端木對西門曉雲打眼色,西門曉雲才把自家室友放下。
不過·真的很懷唸啊。
室友這麼小的模樣,也就是剛入學那幾年吧?
還是沒忍住,輕輕捏了捏呂澤的小臉蛋這手感—真嫩啊。
「行了,別玩澤寶了。」慕容春棠這時端出來三杯花茶。
「快,我昨晚剛養的花,你們快試試。」
孫陀接過一看,竹筒茶杯底部沉著一朵紅色仙花。他目光在開天神泉旁邊一掃,看到邊上生長著的憶魂花,他遲疑道:「這是醒魂茶?」
「沒錯。雖然效用比不得冥府的孟仙茶,但對一些強大的仙魂,這種茶能固本培元,增加仙魂元神底蘊,增益更大。」
「而在增幅仙魂的同時,也可以破開「胎中秘」,看清一些東西對嗎?」孫陀靜靜看著茶水。
關於前世,他和端未瑜也討論過。不久前的摩雲鐘響,讓他們回憶起來更多。
他和端木瑜清楚記得,自己二人是死在隕仙浩劫的兩位散修仙君。
對一一散修。
分屬伏光玄恆洞天,卻不隸屬於趙家、芳庭這些玄化洞天大勢力,而是遊歷天下,積贊功德爬上來的閒散仙君。那一天,他們受三代伏光仙王邀請,前去鬱羅蕭部觀禮「萬象與黃天盟誓」。結果,兩位逍遙世外的仙家也捲入殺劫,慘遭隕落。
「老孫,趕緊的。」端木瑜很痛快地飲盡。
「多回憶一點前世記憶,沒壞處。」
很快,端木瑜坐下冥想。塵封的記憶在緩緩復甦。
西門曉雲盯著茶水。
「回憶前世?」
想了想,他也一口飲盡,學著端木瑜的模樣打坐。
孫陀見狀,目光轉向呂澤。
「你喝過了?」
「沒有。我沒有跟「隕仙浩劫」有關的前世。所以一一不需要—我,算是半個局外人吧一個普通乖巧的好學生。」
孫陀失笑:「跟我們一起當同學,怎麼可能是普通人?」
他也喝飲,坐下冥想。
男孩用手托著小腦袋,靜靜看著孫陀三人。
最先睜目的人是端木瑜。
「如何?」慕容春棠期待地看向他。
「感覺不錯啊,回想起不少前世的修行心得。對了,還有我前世標記的幾座礦藏,回頭旅遊有新目標了。哈哈——澤寶,這次不用你占卜了。」
「關於那一天,你有沒有想起什麼?」
端木默默搖頭。
緊接著,孫陀和西門曉雲同時睜眼。
「兩位想到什麼了麼?除了修煉心得外,那一天的事情?」
「狀況外吧。我隻記得和蒼華一一也就是端木,我倆一起去鬱羅蕭部,幫陛下撐場麵。然後但說話時,他看向西門曉雲,神情有些異樣。
「八百王子?」
「哼哼—是我。」西門曉雲也想起來了。
自己是三代伏光仙王的千子之一。那可是一位種馬諸天的大渣男。有一千個羅天種民兒子,一千個羅天種民女兒。而在此之外的其他種族子女,更是不計其數。西門曉雲印象中,給他拉車的禦車神馬,好像就是八個異族兄弟。
他抬起手,感受元神流轉出來的一絲絲法力。
「在隕仙浩劫那一天,我還不是仙君。我應該是在遺落的歷史中,成為仙君的。」
隨著第九劫末的時間逆行,整個世界的眾生全體穿越回「停戰盟誓」那一天。作為仙君的他也回去了,然後死在了那一天,墜落全新的輪迴。
呂澤看著三位神情悵然的男同學,忽然對慕容春棠道。
「還是那句話,我覺得咱們班上的玄化係仙人有點太多了。第八劫末,難道不應當是萬象係仙人更多麼?還有那個黃天教的大人物。怎麼班上除了盧玉裳,沒有其他黃天之人了?」
「黃天教的人本來就不多。」
盧玉裳從外麵過來,後麵帶著東方如月和司空石。
西門曉雲與司空石對視,兩人神情有些怪異,默默點頭示意,便暫時不再言語。
盧玉裳解釋道:「黃天教的核心是『二天八神十二柱」。二天,即天師、天君,兩位黃天教主。天師掌教化,治三十六道境。天君掌殺伐,統帥黃幣天軍。八神為直符、騰蛇、太陰、**、
勾陳/白虎、朱雀/玄武、九地、九天。勾陳白虎,朱雀玄武有陰陽兩組,所以八門之位合計十人。」
旁邊東方如月介麵:「天師大人用一套特殊的體係,在第八劫時代搭建『二天八神體係」。通過一種名叫『神杖」的仙寶,讓教內精銳具備『擬似仙君」的力量。這也是我們能擊敗方象洞天的關鍵。」
論底蘊,黃天教在第八劫崛起,如何和六洞比肩?
全靠天師的奇思妙想,通過「二天八神」的神杖體係,讓黃天教短暫具備和六洞比肩的高階戰力。
「神杖?」
呂澤不知從哪裡召出一團祥雲抱枕,並且身下多出一團如意棉花雲。
一邊揉捏雲朵,一邊往盧玉裳身上看。
盧玉裳解下脖頸上那個從小佩戴的玉墜據養父說,這是在收養她時,就在她脖子上的東西。這也是她最珍惜,最喜歡的一件首飾。初上學時,她曾拿著這條玉墜向呂澤求婚。結果呂澤帶回家後,直接把呂靜芸震驚了。那是他少數見母親震驚、意外,情緒外露的時候。之後,雙方家長還因此有過見麵。
看著掌心玉墜,盧玉裳吟誦咒言。
忽然,玉光流轉,墜兒緩緩變成一件狹長的杖形物。
僅站在旁邊,眾人便感到這柄神杖蘊含的威能。
「目前,神杖被封印,我雖然可以召喚,但無法借用神杖的仙君之力。說到底,神杖攜帶的力量是天師借給我們的。」
揮揮手,盧玉裳又把神杖恢復玉墜形態,重新戴在脖子上,
西門曉雲摸了摸臉。
模糊的記憶裡,他能想起自己和持有神杖的人交戰。
時間點的話.—遺落的那一劫嗎?
「大小姐是哪位?**?九天?還是九地?還是玄武?直符?」
「**。在那遺落的一劫中,我應該是經常在外麵征戰的神將了。不過很慶幸,我似乎沒有跟班上諸位打過架。」
慕容春棠、孫陀、端木瑜同時笑了。
他們都不是打架的主。頂多受仙王吩咐,給自家仙人提供一些天材地寶,幫忙療養活命。
正麵和黃天教交鋒,還真沒有。
呂澤看著眾人,主動問東方如月。
「東方姐是黃天教的人?」
多點好啊,讓雙方平衡,免得盧玉裳被大家孤立。
東方如月遲疑地看向司空石,他緩緩點頭,笑道:「對,我們後來加入了黃天教。我好像是黃天教的一路渠帥。」
「不是後來吧?」西門曉雲語氣莫名,「我沒記錯,應該是黃天教正式立教不久,你就加入。
最初黃天教的九境,其中一境便是你管理吧?二哥一一」
嗯?
呂澤來了精神。
吃瓜,吃瓜。
若非察覺氣氛不對,他怕是直接出言調笑了。
司空石一如既往的語氣冷靜,哪怕麵對前世的異母弟弟,在最初的尷尬後,也很快調整情緒。
「在黃天教正式立教之前,天師閣下便與天君閣下結識,還有直符、九地、勾陳、太陰等道兄,就已經開始結伴遊歷,拯救各地種民。黃天教立教,是很後麵的事了。
「另外,我們夫婦應該是在『遺落那一劫」證道仙君。截止盟誓那一天,黃天教隻有幾位『神杖者」具備仙君戰力。但在那之後一一第九劫絕對是黃天教占據上風、優勢的一劫。三十六渠帥不說過半,至少有十位仙君證道。」
西門曉雲臉色大變。
但想了想,又忍住沒說話。
「啪啪——」
呂澤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轉移到自己這邊,
「所以,目前這場小聚會的同學中,一個是黃天教,也就是玉裳、東方姐和石頭哥。另一個是玄化派,慕容姐,陀子哥外加端木、西門?」
聽出呂澤有心調停,東方如月笑吟吟上前,一邊捏了捏他的臉蛋,笑問:「那麼,澤寶你是哪一方?」
「中立!」呂澤不假思索,「我暫時想不起來前世,也沒打算回顧過往。所以,目前我是咱們班的中立一方。我在此宣告,甲班的同學們或許因為前世,而有著種種糾葛、仇怨。但絕對不能將這些東西帶到我們班上。不能破壞我們今世的感情一一鬱海元的例子,不可再度發生了。」
今生是今生,前世是前世,要分的清。
眾人想到鬱海元那位已經恢復前世麵貌的同學,不免有些嘆惋。
「同時,如果有同伴不想恢復記憶,也不應該強迫。這就是我中立派的立場。」
這是昨晚,呂澤和慕容春棠一起培植憶魂花時,幾人商量好的。
一味追求前世,會讓班級凝聚力分崩離析。甚至會因為前世,鬧得一派狼藉,眾人反目。
不如讓呂澤跳出來當中立派領頭人,盡力平衡各派矛盾。
甚至在西門曉雲之後,把端木瑜、東方如月等人拉過來進行這場小聚會,也有這方麵考量。
第一批碰頭的人,不宜太多,也不宜尋找那些矛盾太大的同學。當然,也不能一點矛盾沒有。
唯有在第一次碰頭定下規矩,大家一起預設後,才能逐漸形成影響,讓其他同學也慢慢認可「
大家的意誌」。
男孩環顧眾人,身下如意雲化作一張雲座。
待端正做好,不遜色眾人的氣勢進發。
「或許諸位都是大人物轉世,但我相信,我的實力不會在你們之下。如果有人打算破壞班級和平,把前世恩怨擺上來清算,或者欺負中立派的人,我是斷然不會放任的。不服的,跟我打一架。」
眾人沉默不語。
呂澤的實力,不久前可是全仙界公開的。
捫心自問,這些仙君轉世身都不見得有這份實力。
「哈哈室友啊。你真不是什麼大人物轉世嗎?」
西門曉雲雖然不喜歡前世的二哥,不喜歡這對叛徒。但的確沒打算把前世恩怨帶到班上,他的自我人格仍是以今生為主。湊到神座前,盯著男孩的臉:「你前世不會是某位仙王或者三天真皇吧?」
算上遺落的那一劫,六洞一劫一仙王,至少二十餘位執掌過六洞權柄的存在。雖然退位後,他們跌落回太上真人的三品仙籍。但畢竟有過經驗,重新普升二品仙人可謂大道平坦。
或許,呂澤這位號稱事不關己的存在,是某位萬象仙王?
「三代。四代皓寶仙王都是當事人。你不會是傳聞中聯合離去,開闢『新仙界」的初代仙王之一。或者是那位驚才絕艷,力壓一世的二代皓寶仙王吧?」
西門曉雲越想越覺得可能性很大。
「你目標明確,直指無上道果。這份氣魄,可不是當今種民能有的。不會真是一心求道的大人物吧?」
「不知道,但我沒興趣過問。說到底,不能一世證道,就已經是失敗。追問失敗的前世,是什麼很值得高興的事情嗎?」
一句話掃射全場,眾人感覺自己很中槍。
好嘛,我們的確是一群失敗轉世的倒黴仙君。
但我們招誰惹誰了?
那場浩劫,至今想起來,元神都在作痛啊。
「好了,班上的事情就到這裡,我們再說說接下來要做的事,諸位,請務必全力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