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芳後
盧玉裳和慕容春棠站在迷宮入口。
「你確定,你前世在這裡留有東西?」
「嗯。我那點殘留的記憶,能回想起芳庭的一些製度。而我——曾經是芳庭的主人。」
芳後、仙君。
盧玉裳點了點頭,輕笑道:「看來,咱們班上的秘密更多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實用,.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和慕容春棠是閨蜜,多少年相識的交情。二人對甦醒前世記憶亦不曾隱瞞。
當然,二人對自己的前世秘密有所保留。但從二人相互交流的資訊對比,她們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太熟了,太多了。
在她們記憶中,有好多熟悉麵孔。
那分明就是班上的一位位同學。
一兩個,尚可以說是巧合。但這麼多同學,這麼多大能轉世聚集到一個班上,可能嗎?
所以,她們打算查一查這件事。
至少,要掌握事情的主動權,
「說來,你去見那些同伴,結果如何?」
「挺好的。他們對我沒有惡意。而龐姐姐」盧玉裳捂著心口,輕聲道,「我們當年共事過很多年,都曾經是———.是那位大人的隨侍神將。」
**,八神將之一,天師身邊三巫女之一,司劍,掌殺伐。
另外兩位巫女,分明是太陰與玄武。太陰為盾,為天師打理庶務。玄武為眼,和天師一樣,都是精通占卜的靈士,經常代替天師向信徒們傳達「天諭」。
「那位啊—我對那一位瞭解並不多。當年—還是趙天君跟我們伏光玄恆洞天走動得多。」
當年黃天教為與萬象洞天一戰,提前聯絡其他五洞,促使五洞作壁上觀。天師接觸摩雲、泰明、赤烈,天君接觸伏光(生主)、靈耀(劍主)。
「畢竟,天君大人本身就出自伏光玄恆洞天。」
二女走入迷宮,慕容春棠摸索著花牆,憑藉冥冥中的一絲感應尋找方位。路上的禁法陷阱、藤蔓守衛,被二女輕鬆瓦解。
很快,她們走入迷宮最核心地帶,一口泉眼。
金色泉水滿盈,一株絳紅色的星蕊海棠在泉畔含苞待放。
「就是這裡了。這是我前世留下的東西。」
蕊作北宸九星之相,她難掩激動神情。
「這是星主陛下送給生君大人的禮物。一株蘊含無窮星力的海棠花,是我前世歷盡千辛萬苦找到的神物。後來成為『芳後』,我將此花寄託靈神,藏在芳庭深處。」
將本命神花藏起來,是歷代芳後們不約而同的選擇。
這樣做,可以在來世快速尋回記憶和法力。
「等我尋回前世法力,便可前往善樂天園尋找「憶魂仙種」,嘗試幫大家恢復記憶。」
敲鐘?
慕容春棠才瞧不上那種麻煩事。
而且,大規模讓普生強製恢復記憶,隻會造成更多、更大的混亂。
但如果隻讓少部分人恢復,尤其是班上的同學們。以他們前世的身份、地位,或許就能拚湊出真相。那樣,他們可以一起商討,是否要真正尋回遺落的時光。
慕容春棠向前走去,突然有兩道身影出現,向金泉撲過去。
「你們倆啊一—」
熟悉卻帶著幾分無奈情緒的聲音響起。
慕容春棠、盧玉裳同時扭頭。
「澤寶?」
金光驟起,將兩個小女孩縛在半空。
蝴蝶扇動翅膀,慢悠悠道:「丫頭們,別亂來。這座迷宮明顯是人家前世遺留。你們去搶人家前世的東西,小心回頭我告訴你們家裡,讓你們家裡人打你們屁股。」
「可明明是我們先來的!」雲蓮不滿地看嚮慕容春棠。
「而且怎麼證明,這地方跟她前世有關?」
「你倆道行淺薄,聽不到她們一路上的對話。但我手段高超,她們沿途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啊?
二女臉色變了。
盧玉裳急忙走到蝴蝶跟前。
「我們剛才說的話,你都聽到了?我們明明佈置禁法一一」
「禁法、仙術,俱是天道執行之妙。脫不了陰陽五行操弄,自在陰符洞徹之下——不過,我可以當做沒聽到。」
呂澤催促道:「事不宜遲,大姐頭趕緊去繼承法力吧。」
蝴蝶飄落在盧玉裳肩頭。
旁觀慕容春棠走上前。
走入金泉,眼前的海棠花募然盛開。一道星華照耀迷宮,來自前世遺留的傳承迅速湧入慕容春棠體內。
和鬱海元那樣的狀況不同。
慕容春棠前世遺留的神花,隻擁有最原始的情報和法力,並不會強行覆蓋其自我人格。
蝴蝶忽然問:「你和慕容的記憶裡,有我嗎?」
「沒有。」
盧玉裳有些遺憾。
如果在自己前世看到呂澤,至少能證明二人有一些前緣。
姻緣早定,是多麼浪漫的一件事啊。
但事實上,她完全想不起,自己在哪裡見過呂澤。
不過—
呂,這個姓氏真的很熟。
黃天教任何一位核心成員都能清楚說出天君、天師的行事。
天君姓趙,乃元熙君後裔,通造物之術。
天師姓呂,是一位飛升者,擅天機之術。
而呂澤也是一位精通占下、觀測天機的仙人。
「啊—」
當海棠凋謝,慕容春棠跟跪著後退幾步。
身上湧動一股股澎湃仙力。
絳妃四轉,五轉—一口氣飆升至絳玉仙妃的九轉仙職,進度才終於停下。
迴轉看向兩位同學,眼神閃過莫名異色。
雖然人格不改,但蒼茫歲月的記憶仍讓她變得更加成熟起來。
「怎樣?」
盧玉裳快步上前。
「還好。我——我想起來很多。隻是,我恢復的這些記憶大多是第八劫的修行經歷。」」
她執掌芳庭的時間點,是第八劫下半。也是見證萬象洞天與黃天教一戰的旁觀者。
「我想起來那一戰的結果了。黃天教贏了!」
慕容春棠語氣有些虛弱,但她緊緊握著盧玉裳的手。
「那一戰,天師戰平皓寶仙王,為趙師兄鎮壓其他仙君爭取時間。最終,黃天教小勝半場,與皓寶仙煌洞天簽下停戰文書,迫使六洞認可種民主權,釋放大批被奴役的種民。」
「贏了?」
盧玉裳錯。
她和天祿、鬱銘澤等人的記憶,根本想不起來那一戰的結果。但他們自已揣測,貌似贏麵不大。
沒想到,居然贏了嗎?
「我的神花告訴我。我之所以死在隕仙浩劫,是看到未來的時空降臨此刻。在我和其他仙君受邀前往鬱羅蕭部觀禮盟誓之時,第九劫最終的劫火帶來無數仙人。
慕容春棠不斷喘息。
「逃回來的六洞仙人,以及身披黃衣,臂纏白巾,渾身染血的黃天教徒及其一眾盟友。」
圖書館逆反時空,然後在那一戰中。
未來的人,現在的人統統死了。
所以,才會在第八劫的最後一日,重新延續一條第九劫的時間線。
「那麼一一初王到底是誰?是誰締造天網,是誰結束那一戰。」
麵對盧玉裳急切的追問,慕容春棠默默搖頭。
「我死的太早,並不知道後麵發生了什麼。」
隻是回憶自己的死,在憤怒之餘也帶著一絲絲傷害。
彷彿,那個人是自己熟悉、認識的物件。
「兩位,這些話咱們回頭再說。眼下,先看看如何安撫這兩位小姑娘吧。」
呂澤適時插口。
他早早遮蔽兩位小公主的感知,她們聽不到慕容春棠等人的說話。
可見慕容春棠取回前世法力,心情卻無比低落。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幫父王和哥哥們分擔的機會,結果-到頭來又是一場白忙。
呂澤有句話說的沒錯。
如果家裡人知道她們去偷別人前世留下的遺產,肯定不會高興,反而會認為她們有錯,懲罰她們。
「姐姐。」
雲曇輕輕拍著雲蓮的手,指了指走過來的二女。
雲蓮嘆了口氣,請呂澤散去法術,她拉著妹妹走上前,
「對不起,漂亮姐姐,我們並不知道,這處芳後遺蹟是你前世留下的寶藏。」
看著兩個乖巧可愛小妹妹,慕容春棠心中那些負麵情緒有些舒緩。
她莞爾一笑,輕輕摸著雲蓮的小腦袋。
「你們想要繼承芳庭?」
「嗯,我們想要幫助父——父親和哥哥。我們需要仙君的力量!」
「那讓姐姐幫你們進行『花和之儀」吧。芳庭隱藏的諸多芳後秘藏,都是留給姐妹們的轉世身。我不可能交給你們。」
簡單檢查後,她發現二女並非芳庭女仙的轉世。
「但姐姐可以給你們一些其他好處。待會兒,你們跟姐姐一起去『善樂天園」吧。」
「善樂天園?生君的道場聖地能隨便進入嗎?」
即便兩位公主年紀不大,可也清楚那等聖地的神聖之處。
善樂天園被玄化仙人們嚴加看管,怎麼會容許外人靠近?
「有我在,當然可以。」
慕容春棠身上流露一種脾眾生的氣度。
芳後,再怎麼溫柔良善,那也是天下群花之主,三劫時代的無數玄化仙人領頭人之一。
能讓她稱呼「師兄」的,隻有同為仙君的玄化仙人們以及伏光仙王了。
呂澤沒打斷諸女互動。
花和之儀,他聽說過。
這是一種挑選本命花的儀式花仙一脈認為,世間種種生靈存在著自己的本命花卉。人的一生,便如同花的一生。在生君愛撫下生長、開花,最終眠於冥主的花海,不朽不滅。
而通過覺醒本命花,可以讓仙人多出一門仙術,亦或者獲取一個與花有關的仙職。
對兩位小公主,這無疑是一件好事。
「澤寶也一起來吧。可以測一測,你的本命花是什麼。」
「啊?我一個男仙,也能測這個嘛?」
雖然花仙係的仙職不拘男女雌雄之別,但歷代芳後貌似都是女仙啊?
「自然可以。我師父常說,天下沒有女仙做不成的事,同樣也沒有男仙做不成的事。與其說是『芳後」仙職不讓男仙普升。倒不如說是男仙們瞧不上『天和芳後」,一個個都奔著『樹王」去了。」
樹王與芳後同為生主係的通天仙職,一個是萬木之祖,一個是萬花之主。
大家自然更傾向於生君慣用的大樹形象了。
慕容春棠想到這,就不免氣憤道。
「當今仙人都以為『芳後」的『後」,是王後、仙後之意,為女仙之尊。殊不知『後乃繼君之體,象人之形,施令以告四方」。帝,即元後,乃君主之意。」
生君所謂的「後」,不是帝王的妻子。而是帝王本身。
芳後,即萬花之君。
結果一群男仙扒著去爭「樹王」,根本沒有一位男仙順利成為「芳後」。
禮著慕容春棠抱怨,呂澤尷尬一笑。
沒辦法,花仙一脈本就不是精通不鬥、殺伐的仙職。
生君一係那麼多通天仙職,有點掛心的人,肯定奔著最核心那幾個造化仙職去。
再不濟,神匠禦手這個造車開玩的仙職,也區養花有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