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寂主仙人(第二更 ,求月票,最後一天雙倍,大家踴躍投票
少年坐在「猛鬼攝魂座」上,鬼道威壓迫使二位巫師很快坦白。
事情依舊跟摩雲洞天脫不開乾係。
敖紅霜敲鐘後,這些因霄種民也有不少人回憶前塵。
但他們仙根不深,並不理解這些記憶意味著什麼。就在大家恐慌議論時,一位仙人來到這裡。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告訴大家,這是因為末日即將來臨,鐘聲是末日前兆。
「所以,那位仙人教你們血祭?」
「不,是我們自願的。跟那位仙人無關。」
巫師急忙開口。
「那位仙長慈悲我等,不僅免費幫我們治病,還賜下長生藥,是一個大好人啊。」
「長生藥?」
呂澤想到什麼,紙人立刻掀開老者衣襟。肌膚下,一條條黑紫色紋路緩慢爬行。
巫藥!
他表情十分嚴肅。
「那仙人往哪裡去了?」
黑曜石神座進發神光,三頭惡鬼從光中撲來,嚇得巫師五臟俱裂,老老實實指了一個方向。
呂澤目光望去,紙人們自行結成軍隊,打算過去追蹤。
「且慢。」敖紅霜牽著男孩的手過來。
「我去吧。」
被一群種民困住,敖紅霜自覺丟了臉麵,主動接過這件事。
也不見她動身追趕,隻是雙手捧起仙鏡,口中念念有詞。
鏡麵蕩漾漣漪,一道紅光沿著仙人離去的方位一寸寸回溯·
在她忙活時,師曜靈走到神座前,端詳巫師身上的黑紫色紋路。
「這是巫咒?效果是什麼?」
「觀天悟道」啟用,呂澤看了好一會兒,搖頭道。
「是一種不在我認知中的毒。擁有將人體異變的能力,但一一的確可以讓人長生。」
揮手兩道風刃過去,巫師發出慘叫,身上多出兩道血肉模糊的傷口。
但很快一一傷口快速癒合,沒有留下一丁點的疤痕。
師曜靈、呂澤觀察下,巫師體內的黑紫色脈絡變得更多了。
「應該是某種邪惡禁藥。回頭跟仙宮說一聲,讓他們早做防備吧。」
師曜靈很有作為仙宮王子的自覺。
仙界子民可不能被這些邪惡玩意坑害了。
「找到了!」另一端,敖紅霜沿著過去的時間線看到那位仙人的背影,伸手往鏡子裡麵一扯。
一個白髮蒼蒼的灰袍仙人從鏡子裡麵拉出。
哦?
過去身?
呂澤眉頭一挑。
灰袍仙人蹦起來開口怒斥:「膽敢冒犯『寂主」的轉世身?我詛咒你一一」
敖紅霜指尖進髮霜雪劍氣,迅速切斷仙人的話。
詛咒?
在呂澤身上吃過多少詛咒的虧,她怎麼可能讓詛咒真正成型?
緊接著,時光凝結冰霜,把仙人徹底冰封,並在他臉上形成一個麵具。
好嘛,完全是我的鏡影戰術嘛。
呂澤看著敖紅霜操弄。
她將灰袍仙人身上的法寶逐一摘取,並從自己的霜雪領域扔出去。
每當一個物件扔出去,遠在萬裡之外的灰袍仙人本尊,身上便自動少了一件東西。
象帝定下的天道,同一時間點,同一事物隻能存在一件。
當第二件相同事物存在,要麼人為變更為不同的兩件。要麼就將其中一件消失,維持「今刻唯一性」。
在摩雲洞天,從過去撈取事物一般選擇前者。主動回饋同等的元氣、法力,讓事物變成「相似而不同」的另一存在。
但現在,敖紅霜利用後者,直接把灰袍仙人身上的法寶、物件統統抹消。
「誰——有人在算計我?」
灰袍仙人正在一個村落分發「長生藥」。突然,他手中的湯藥連同腰間的乾坤袋等物,逐一消失。
立刻停下行動,他坐在一旁掐指推算。
呼呼一靈風送來警兆,呂澤抓起地上一把土,隨意往天空一撒。
「洞陰·匿靈。」
天機短暫混沌,遮蔽那位仙人的感知師曜靈對著「麵具過去身」摸索檢查:「幻神九轉,仙職為「頌歌祭人』『焚寂歌士』『瀆神妖人』。好多啊——」
敖紅霜:「第一個我知道,後麵兩位倒是不曾聽聞。」
頌歌祭人,力主一係的仙職,是青篆仙職「祭主仙人」的衍生仙職。
祭主,又名祭火者,是世間最早對創世六君祭祀的那一位仙人。力主悅於仙人祭祀,在仙職體係大興後,特意為其創造一套專門祭祀六君的仙職。也因為天烈道君定下「祭祀之儀」,後世祭祀六君必以「火」為首祭。
祭主仙人之下,有頌歌祭人、禮香祭人、祀天樂士等赤篆仙職。頌歌祭人的修行,是通過吟誦讚歌,向自己崇拜的那一位道君求取力量。當然,他們也可以按照祭仙一脈傳統的苦行法。越虔誠的苦修,越能從道君處獲得力量。
「焚寂歌士是頌歌祭人的墮轉仙職。」呂澤看著日記,神情有些古怪,「至於瀆神妖人,是一個從隱聖會獲取的暗仙職。」
沒錯,這人是隱聖會的人。
但根據日記,他又不單單屬於隱聖會,貌似和幽帝庭、虛神殿也有些不清不楚的瓜葛。
三姓家奴,厲害啊!
「日記上說,這位仙人得到一件從荒土流進來的仙器,迫使自身仙職墮轉。因為擔心伏魔院追殺,不得不加入隱聖會。然後獲取了一個全新的暗仙職,並領悟一條嶄新的修行之路一一竊取神位呂澤默默將日記本遞給其他二人。
師曜靈接過來,快速翻看呂澤指出的重點。
「今天,我才明白以往的一個誤會。原來幽帝庭、虛神殿並非隱聖會的衍生組織,而是平起平坐的盟友。甚至幽帝陛下竟然是一位實力強橫的仙君!
「我跟幾位熟人打探,加上我原本的修行方向,終於明白幽帝想要做什麼一一他在做我們『祭仙』一脈的禁忌。」
筆跡顫抖,但師曜靈能感覺到仙人的亢奮。
「取六君而代之!幽帝陛下居然走的這麼遠了?先墮轉自身仙職,蛻變為一位與仙君對立的魔君,然後獲取『瀆神」係暗仙職,從而劍指冥主!
「但是但是幽帝可以做的,我難道不可以嗎?我也墮轉了仙職,我也獲取『瀆神」的暗仙職。那麼,世界滅度之時的君位,我亦可染指!」
再往後,便是這位仙人對「寂主」的研究。
寂主,是他對滅世者的尊稱。
隻要能提前引發仙界末日,那麼作為末日引發者的我,不就可以求取「寂滅道果」嗎?
「邪道!簡直是邪道!」
敖紅霜勃然色變。
這本筆記講述什麼?
它居然講述如何奪取六君權柄!
甚至還考慮如何毀滅世界!
反倒是兩個男仙,驚疑不定看向日記,思考灰袍仙人的推測。
六君為何離去,仙界眾說紛紜。
但其中的確有一種推論:六君認為仙界距離他們太近了。受六君大道影響,仙界眾生很難有主見,隻會埋頭在六君劃定的道路中行走,為了讓仙界自主成長,他們選擇離開此界,前往虛空再造新天。
灰袍仙人的修行日記便是在這一推測上更進一步。或者說,在曾經道隱三劫的主流論點上更進一步:道君們希望我們成長,我們應該努力回應道君的願望。同時,他們留下六條神聖道路」
那麼,他們真的是希望我們敬畏,不敢臂越一步,僅僅跪在六君座前頂禮膜拜嗎?
難道,不應該出現超越六君,挑戰六君的存在?
「如果六君留下的垂跡迴響是他們設立的難題。那麼,完成這一難題不就可以替代他們的化身之位,進而邁入大道嗎?」
這一推論,便是灰袍仙人和道隱三劫主流觀點的分歧了。
道隱三劫的主流觀點認為,他們造成的殺戮,定下涇渭分明的仙人秩序,是為了推動、促進仙界進步,為仙人提供進步的動力。最終在無數競爭者的對抗中,誕生一位真正的證道者。六洞仙王們作為道君們之後的統治者,從來不曾違逆六條神聖道路。甚至他們崇拜、癡迷道君們確立的仙職,根本瞧不上那些非「道君正統」的仙職,
相比較而言,這位名叫「俱因羅」的灰袍仙人可比他們叛逆多了,直奔著冥主圈定的「滅世者」去了。
師曜靈沉默不語,想到自己的某個計劃。或許,這個造人計劃本身,便是取生君而代之的試煉?但要不要嘗試這麼做呢?眼下可能還不到這一步吧?造人,終究是生君禁忌啊。
呂澤想到不久之前的侯陽子。那位竊光者的目標,不就是回到世界起點,取代時主?或許他本人沒這份力量,但不代表他的這條道路是錯的。如果時主的本意,就是等待他人來接管自己的權能,化作仙界新的時光呢?
再往大了說,六君定下五運十二劫的運轉體係。在第十二劫後迎來最終審判。可審判後呢?是不是需要重新回到第一劫運,重新開始新一輪的輪迴?而操縱這一輪迴的,難道僅僅仰賴六君化身嗎?如果有六位新君誕生,成功率不是更大嗎?
「你們倆想什麼呢!」
敖紅霜的嗬斥將他們驚醒。
「你們不會也妄想挑戰六君陛下的位置吧?兩大顯君的權能,你們想要體驗體驗?」
「嗬嗬————.」師曜靈飛快搖頭。
總有傲慢者蔑視六君,認為自己能隨意踐踏六君威嚴。
但他作為仙王的兒子,很瞭解自家老爹的手段。而老爹不過是「三天真皇」—那麼作為六君化身,「九天真王」又該是何等威能?
呂澤也乾笑道:「神通不及天數。這可是萬象一係掛在嘴邊的話。眼下,我可沒有挑畔陛下的打算。」
天數是什麼?
那就是象帝羅織的萬象天道,
道君們喊一喊「神通強壓天數」也就罷了。人家的確能掙脫天道束縛,是跟象帝平起平坐的存在。但換成旁人」嗬嗬,六君創世以來,可曾有一位六君之外的仙人,掙脫象帝的天數了?
那一個個喊著「神通無敵」的仙人,到頭來不都栽在象帝的天道之下?
哪怕呂澤自負才情,也不敢說當下的自己能撬動象帝劃定的天道。
更湟論取而代之?
至少,那應該是仙君之後的自己,才能考慮的事情吧?
不過一呂澤眨了眨眼,低聲說。
「兩位顯君陛下不好替換,但目前有一位陛下的位格卻是明擺著沒人的。」
冥主?
敖紅霜看向地上的灰衣仙人俱因羅。
未來無定論!
女仙快速醒悟。
是啊,未來尚未到來。
最終擁抱眾生的「滅世者」會不會是冥主,尚未可知。
比起已站在時間起點,劃定時間線的時主。比起已締造眾生、創造萬象的生君、象帝。
最終的滅世者尚未履行職責,人選仍無定論,
沒有定論,便有竊取的可能,
如果有人搶先一步滅世,在末世之時成為「寂主」呢?
「幽帝庭以及這位焚寂歌士,他們所求的,便是搶在冥主降臨前將世界毀滅?」
三人對話刻意遮掩,旁邊的因霄種民聽不到三人對話。
但是·.
他們看到地上的灰袍仙人身上冒著黑氣,臉上的麵具正一點點破碎。
眾人嚇得連忙逃離,那個小男孩察覺不妙,拉起敖紅霜的手就想跑。
「姐姐,快跑!」
「想跑?」
陰冷聲音從灰袍仙人身上響起。
俱因羅本我元神降臨:「本座倒要看看,是誰敢對『寂主』在仙界的代行者無禮。」
呂澤看了一眼灰袍仙人,直接坐上神座師曜靈合上日記本,頭也不抬,把一隻先天法螺丟擲。
敖紅霜更果斷,雙手凝聚霜劍,漫天暴雪配合劍氣對灰袍人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