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把酒迎風觀如月(第三更)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超省心 】
雲鏡大陸。
紅鏡女王的士兵正不斷在各個國度穿梭,收繳權柄、收編國民。
在錄光庭的周旋協商下,敖紅霜已被官方認可為「雲鏡大陸」的管理者。
敖紅霜一邊處理雲鏡大陸事宜,一邊和師曜靈聯絡。
「一個壞訊息。餘雲姐姐已經離開了。帶著一一帶著她夫君。」
師曜靈:「沒有那些人的技術,她的夫君應該撐不了多久吧?」
敖紅霜幽幽一嘆。
「其實,我挺理解餘雲姐的。有時候,我也想要父親的陪伴。隻是一一「這就是你跟她的不同了。你剋製了自己的私慾,你明白理智的重要性。一個不理智的仙人,
到頭來終究逃不過情劫。」
情劫,可不僅僅是男歡女愛的感情。友情、親情所引發的劫數,同樣是情之劫。
凡有情眾生,便免不了情感,脫不開劫數,
「我看,也不用追了。回頭,等趙浪閣下的憶人自然消散,她也會走出來的。」
師曜靈安慰後,敖紅霜默默點頭。
也隻能如此了。
再者,錄光庭目前也很忙。隨著時匪事件爆發,錄光庭目前在十庭的話語權也在增加。根本顧不上餘雲這點小事情。
「對了,呂澤小弟情況如何?」
不管是時匪事件,還是作為那次事件餘波的雲鏡大陸事件,呂澤都出力不小。
而這次,更讓呂澤親身感受和朋友的離別「他——情況尚算好吧?」
金泉湯池,師曜靈站在走廊,看著呂澤所在的貴賓室。
「他們回來後,就關上門一起議事,我不好意思進去一一哎?你說我也是他同學?拜託,我這個交換生跟他們連一天的課都沒上過呢。」
呂澤獨自返還鏡山,將鬱海元持有的鏡子交給敖紅霜後,他便自行返還金泉湯池。
甲班同學們明白事情嚴重性,也紛紛跟著諸葛蒙前往金泉湯池陪伴呂澤。
目前甲班一眾都在呂澤房間的會客廳坐著。
不時,眾人看向露台。
涼風習習,諸葛蒙正跟呂澤在露台吹風喝酒,而其他人則忙著為鬱海元善後。
「大姐,你看給鬱家的信,這樣寫行麼?」赫元興將書信遞給慕容春棠。
她簡單看了看,點頭道。
「好,就這樣吧。按照澤寶給我們的聯絡方式,給鬱家送過去。」
鬱海元身上出現這麼大的變故,鬱家那些親戚長輩怎麼也要知會一聲。
還有學校方麵,也要儘快知會。
不然趙源回頭查崗,方一冒犯仙君怎麼辦?
至於,一位仙君橫空出世要不要和仙宮打招呼一一師曜靈不是在嗎?
慕容春棠簡單處理後麵的事情後,看向縮在「十手雲座」裡的盧玉裳。
「玉裳,還在投訴呢?」
「怎麼,不行嗎?我就不信她辦案這些年,一丁點的錯處都沒有。」
「那位性格偏激,一副大小姐性子不假。但要說她犯下什麼罪過,怕也找不到。」
二女所指的人是方平薇。
這鬼仙的行事做派讓人很不舒服,但你要說她觸犯哪條仙宮玉律—
一時間還真不好說。
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當初私自簽發拘捕令。但事後九幽驅邪院幫忙打掩護,他們這些大地上的仙人也無可奈何。
至於藉助權柄同樣給她穿小鞋·
這個想法也被慕容春棠否了。
對方下賤無禮,輕慢生者,喜歡動用關係惹是生非。你若學她這般做派,又與你看輕鄙夷的人何異?
慕容春棠不許盧玉裳找父輩關係對付方平薇。
於是,盧玉裳隻能在正規範疇內,設法尋找方平薇曾經的罪過,
但這很難-
—
呂澤到頭來,也隻是口頭上譏諷幾句。頂天了,揍一頓方平薇。以她的行徑,倒也判不了死刑畢竟,真相的確被人家翻騰出來了。
甚至在這個真相被揭示後,方平薇的仙職道途還有所精進。
對於慕容春棠的阻攔,盧玉裳氣得放下石簡。
「沒錯,我就是遷怒。
「要不是她胡亂攪合,鬱寶不會這麼快得知真相。
「隻要按照澤寶設計的計劃,在七轉、八轉後瞭解真相,他便可以保留本我一一至少,能保留一部分。」
仙君的一個特質,即本我純一。哪怕有著無數前世,在成為仙君這一刻,也將其所有前世統統染上「當今本我」的色彩。
當然,在閱讀吸收無數前世記憶時,思考方式、想法會存在一些變化,這是正常現象。
仙人的自我,本就是通過不斷積累閱歷、記憶、智慧而成長的。
通過不斷染色過去身或未來身,自我或許發生一些色彩上的變化。
而這,也是呂澤所要的。
「我從沒想過,杜絕鬱海元尋回自己的前世。說到底,他們是同一個靈魂。」
鬱海元是赤冥仙君割裂的一半真魂轉世。是數千年詛咒即將終結的最後一環。
他們本為一體,是無可分割的同源共生體。
吹著風,晃動酒盞,少年輕嘆:「我隻是——隻是希望他今生的色彩,能稍微保留一點點。」
即便是呂澤,也從未想過讓鬱海元在今生修成仙君後,再返回去以今生自我渲染前世。
能在一位甦醒仙君的壓迫下,保持一丁點的自我,已經是他這位朋友的一點私心,一點慰藉了。
然而一鬱海元的閱歷太淺了,他的自我光輝在那位仙君的不朽赤輝麵前,甚至連改變對方的顏色都辦不到。
「我明白。」
諸葛蒙輕輕跟他碰杯。
「換成是我,也會這麼做。而且一一你已經做到了最好。在一位仙君的壓力下,努力為鬱海元爭取一個月的時光。而在這一個月的延續下,或許他回歸靈魂憶海時,也能讓仙君的靈魂發生一點色彩變化呢?」
呂澤失笑搖頭。不可能的,如果自我光輝這麼容易被改變,仙君也不配號稱『道君之種」了。
諸葛蒙不免嘆了口氣。
這安慰人的話,他本人都不信的。
「其實其實對於鬱海元的事,我不久前預見了。
這纔是讓呂澤抱有負麵、愧疚的一定原因。
「當『無所不在者」的眸光,加持我身時。我看到了摩雲洞天的毀滅。如果我不及時把侯陽子拉走。他必然能完成對摩雲三萬三千三百三十三座仙境的召喚,將日器重塑,並崩塌摩雲六境。
「可同時,我也看到自己出麵阻攔他,把他帶走的後果。」
當呂澤選擇為了摩雲洞天而行動時,便意味著放棄了鬱海元這邊而鬱海元必然會在這段時間內,觸及自己身上的「真相」,解開呂澤的咒術。
「那這更怪不了你了。真要怪,也是我們廢物。即便有那位仙宮的殿下在,都不能幫鬱海元穩定自我人格。」
諸葛蒙輕拍少年的肩,輕聲道:
「你看,你不在了,時墟中的審判仍在繼續。你不在了,雲鏡大陸的統一仍在進行。這個世界不是依靠一個人執行起來的。千人、萬人的努力,才構成這個多彩繽紛的世界。
「比起將壓力放在自己身上,一味責怪自己,我更以為,你應該挺胸抬頭的向前看。你甚至應該自豪。你為了朋友,努力從仙君手下,為他爭取了一個月的自我。這難道不是一個可喜的成就嗎?
「就算是鬱海元本人,他最終也沒有怪你,不是嗎?他很清楚,是他在給你添麻煩。是他將你捲入鬱家的宿命輪迴中。
「而且,最終他是在明曉一切的情況下,纔回歸前世的。
「他是心甘情願放棄自我人格,回歸靈魂憶海,了斷鬱家的一切因果恩怨。」
清楚知道是自己前世惹來的滅門慘案。
而如果真要扯,又要糾纏到自己前世被鬱家先人迫害的事上。赤鬼團三千弟兄,統統被鬱家前人奴役過。
而仙君之所以在鬱家轉生,除卻為了終結一切外。不也是鬱家貪心不足,每百年一次祭祀,向赤冥仙君求取力量。反而讓他們的血脈越發契合仙君。最終誕下一個承載仙君之力的容器。
如今,一切如赤冥仙君所想。鬱家的嫡係在鬱海元這一代徹底斷絕。
但同時,一切因果隨著仙君歸來而徹底消散。
「可如果·如果鬱海元的元神能穩固一些,修行更高一些。或許就能在靈魂回歸時,保持更多的自我。而不是一—」
搖了搖頭,見諸葛蒙略有不滿的表情。
不是,我說這麼多,你一句沒聽進去?
呂澤不再多想,轉而道:「先說說你們吧。鬱海元身上的咒解開,或許便是某種徵兆。覆蓋仙界的咒術,終有一日也會消失。那曾經埋藏的第九劫,也會再度歸還。你們圖書館這邊,到底準備如何了?通天橋上窺見的真實,結果如何?」
「還沒出來呢,他們還在通天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