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仙生放眼於未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廣,.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抱男孩前行的半途,男孩悠悠醒來「母親,你工作完了嗎?」
「嗯。工作完了。我我們做個遊戲,待會兒你坐在這個圖案的中央,不要亂跑。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亂跑。」女子扭過頭,聲音有些顫抖。
「嗯,呂澤會乖乖的。」
男孩被放在陣法中央。
突然,玫紫色的火焰沿著陣法一寸寸點燃。猶如一朵朵絢爛的玫瑰,在男孩身邊綻放。冰冷,
沒有溫度的火焰啟用陣法,死亡女主人的裙擺已在火焰中隱現。
女子神情陰,默默在陣法外觀望。
男孩在陣法中乖巧端坐,看著火焰包裹自己,並逐漸在身上點燃。
雖然很害怕,但男孩依舊沒有起來,而是默默給自己打氣。
衣服一點點被燒焦成灰。男孩眼淚汪汪看著陣法外的女人。
女人低著頭,強忍著不往陣法內看。
握緊拳頭,諸葛蒙莫名想到圖書館中,某位前輩跟他的聊天。
四十八號:「呂澤,時主眷顧的少年叫這個名字?從你給我看的生平記錄感覺這孩子挺可憐的。」
諸葛蒙:「可憐?不足百歲的少年仙人,戰力榜的冠位,自身還是一個小富翁,有一大群朋友。他可憐?那你不如可憐可憐我,早點找到『第九劫」的線索,讓我趕緊贖罪。」
四十八號:「擁有你說的這些,就不可憐了嗎?童年的挫折,有時候需要一輩子來舔、療愈。我記得你說過,他跟你們班上大家的關係都不錯?這應該是他故意為之吧?唔—-應該在慈生堂被其他孩子欺負,孤立過?,或許,還被依賴信任的人背叛過?」
諸葛蒙:「我覺得你想太多了。刑偵方麵的文書資料少看一些。這天底下,隻有澤寶坑別人的時候,哪有人能坑他?而且一一他的性格可不是吃虧的主。」
四十八號:「那可未必,你們所見的呂澤,或許隻是他刻意展現在你們麵前的開朗模樣。
嗯—-我想想,這種人應該很擔心別人討厭他?遠離他?所以,會刻意跟大家都保持關係,以求自已身邊有著很多人?用人數來慰藉自己的孤獨?
「似乎有點討好型人格吧一一但還好,還好是個男孩。我在玄化洞天見過很多有類似經歷的女孩。她們多在霓虹樓那些地方流連。通過身體慰藉,用身體討好別人,以換取一點點心靈上的慰藉。」
女子冰冷的人格部析,僅被諸葛蒙當做一場同事閒聊。
直到現在。
親眼看到陣法中的男孩,他突然覺得「四十八號」說的,還有些輕了。
這何止是被信賴的人背叛過,
這分明一他想到一個四十八號辦過的案子。母親和情人聯手殺害自己的孩子。在情人下手時,孩子不斷掙紮。可當母親親自動手,突然就放棄了掙紮。
諸葛蒙再也繃不住了。
哪怕明知這隻是一場鏡靈編織的幻影,他還是忍不住衝上去,想要把陣法中的孩子拉出來。
旁邊橫過一隻仙杖,把他攔下。
呂澤靜靜看著陣法中跳躍的紫色火焰。
略帶著自嘲的說:「尊冥主威福仔細想想,我跟陛下其實挺有緣的。幻世裡麵的許多陰間戰術—或許早在孩童時,就跟陛下結緣了呢。可惜,陛下並沒有把我帶走。」
他似是想起什麼,對諸葛蒙道,
「知道麼,那一天,在火焰灼燒中,我看到了一片花海。金色的花隨風蕩漾,在空中,在大地—我在那裡迷路,然後被一位大姐姐帶出花海。如果不是幻覺的話,仔細想想——或許,那就是永眠之鄉吧。」
已被封閉的靈魂歸宿,冥主的花之國度,
輕輕舒了口氣,呂澤看向火焰中,在乖巧男孩身後站著的紫衣男孩。
「揭示我的童年,會讓你感覺快樂,還是愉悅?」
紫衣男孩看著一臉平靜的呂澤,露出不解之色。
「哦。對了。或許你的目的是從進來後,就不斷對我進行的『心靈攻擊」?你想要奪取我的身體嗎?」
呂澤平靜道。
「鏡子能照出很多東西。我有時候自己坐在鏡牆前,都能在我的心口看到一個空洞。我一直清楚我的內心有一道破綻,一直很渴望有更多的情感,來彌合我的傷口。」
少年的話語很是認真。
「但這並不意味著,我會因為曾經的過去,給你製造可趁之機。」
第二十三次攻擊·
依舊被呂澤身上的咒術抵消。
紫衣男孩惱羞成怒,突然發出一聲尖叫原本在洞窟內燃燒的幻術紫炎突然劃破現實,向二人所在的位置燒去。
咚一七寶仙杖插在地上,金光迅速鋪展一一一座龐大的神殿虛影籠罩洞窟,把所有攻擊統統鎮壓。
「當我看向鏡湖的那一刻—鏡湖、鏡子國內的某個存在也在看向我。我想想閣下,應該與雲鏡大陸締造者,或者與雲昊天鏡有關?從那一天,你就盯上我吧?感覺到我內心有一道破綻,
想要引誘我,乃至奪取我的身體嗎?」
巍峨神聖的天道元能自神殿溢位,在少年身上不斷交織,再度形成一件華麗的長袍。
「但你既然能照出我的心,難道就看不到,看不懂嗎?」
「我迴避自己的童年,但不是因為怨恨、悲傷而是根本沒有意義。正如我說過,人生是向前看的。執著於過去,毫無意義。就如同眼下,你把我們留在這裡,更無任何用處。」
第三十三次對心靈的攻擊,也被輕鬆彈飛。
呂澤目光眺望遠處。
穿過這座洞窟、幻境,他看到那些被黑潮圍堵的鏡子國居民,以及不約而同前往漆黑之山的鬱海元、餘雲、師曜靈等人。
「來吧,讓我們趕緊結束這一切吧。我覺得,那邊很需要我的出手。」
時主劃定的第二個時刻,正在到來。
「不可能。你在『魔鏡觀心」中,怎麼可能保持這份理性。」
你身邊那個朋友、同學,都開始因為關心你而失去方寸,可你居然一男孩神情扭曲,放棄呂澤孩童時期的容貌,變作一隻披著紫色羽翼的醜陋魔鳥。
聲波迴蕩在洞窟,更多、更強烈對心靈的轟擊向呂澤攻去。
「無聊。」
仙杖輕抬,流光化作一道座椅,少年緩緩坐下。
真正麵對之前,呂澤對自己的童年、心魔,還有幾分看重。甚至早早考慮找人一起成仙,以求幫助自己護法,避免心魔侵害。
可真正碰見後魔鏡衍生的心魔,也就那麼回事吧。
世事難求完美,我的童年很悲慘,但也就那樣了。
我為什麼要一輩子困在過去的傷痛中,不斷回憶思考自己的傷痕呢?
仙生漫長,我的目標永遠都是未來。
仙杖劃過,一柄柄威光神劍在空中凝結,鎖定火焰中的心魔邪鳥。
「閣下。我並不惱恨你撕開我的傷疤。比起你對我所做的這些,我更討厭你對這座雲鏡大陸所造成的破壞。以及你跟漆黑之山上麵的那個黑洞,所進行的交易。」
霜白的光在呂澤頭頂流淌,他能看到紫衣男孩和漆黑之霧在過去的交流。也能看到他們的計劃,以及未來即將發生的某個可能性,摩雲洞天被一個無窮大的黑洞徹底吞沒。
「陛下—」
看到呂澤成功啟用時主遺留的力量,諸葛蒙心中湧起一股無法言喻的感覺。
作為時主眷屬的轉世身,他認為自己天賦出眾,比同輩許多人都成熟。
可看到呂澤麵對自己的過去,毫無半點哀怨、憐惜自己,反而馬上果斷選擇出手,為摩雲洞天的未來出擊·.—
或許,這纔是陛下垂青於他的緣由嗎?
在呂澤身上,他能感覺到一種特殊的神性,
莫名的,他想到一個詞。
神愛世人。
光輝在洞窟蔓延,「燭日巫主」的神能在呂澤身上爆發。
隻是輕輕一指,心魔連同整個幻境徹底毀滅。
但在毀滅的那一瞬,諸葛蒙看到女子發出一聲尖叫,沖入火海把男孩從陣法中央拉出來。
冥主的手指回歸冥府,這一場儀式最終以失敗告終。
哢一—哢-
幻境破滅,呂澤和諸葛蒙重新出現在鏡子國。
他們麵前有一麵等人高的漆黑魔鏡正緩緩碎裂,
鏡子裡,仍能看到一尊域外天魔在掙紮,在哀豪。
「哦,是這樣啊—到頭來,你也不能保持一顆仙心不墮啊。」
隨意掃了一眼,呂澤便通過時主的力量明白前因後果。
當年那位仙人晉昇仙君失敗,最終仙生蹉跎,不得不留下一個「雲鏡大儀式」。通過「千國戰爭」來完成重鑄雲昊天鏡的儀式,並為自己尋找下一個晉升之機。
而為保留自己的意誌,能方便在神鏡重鑄後,果斷搶走這個機緣。他通過把自己和域外天魔融合的方式,在千鏡之國留下一麵心魔之鏡,讓自己成為一尊「魔仙人」。
呂澤前番察覺千鏡之國的機緣,與心魔之鏡對視,被這位仙人視作奪舍的最佳目標。
可奈何,呂澤窺見一絲未來,根本不願進來,甚至連千鏡之國的傳承規則都沒有插手,而是讓敖紅霜等人過來主持。
但凡呂澤成為一國之主,再想要違抗千鏡體係的法則,那就困難了。
「諸葛,準備,咱們也去那座山。他們受縛於雲鏡大陸的法則,怕是沒辦法對付山上那個傢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