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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金闕 第三一四章帝丘(上)

作者:棄還真 分類:仙俠 更新時間:2026-04-18 19:57:02

下一刻,身劍合一,劍光如電,直向山腹而去,所過之處,石屑飛濺,山體隆隆震顫。

亂石不斷崩落,山壁被他生生劈出一道深壑,直到轟然一聲,厚重的山壁被一劍破開。

山壁破開的刹那,內裡陰風驟起,劍光斬下,陰風應聲潰散,化作縷縷黑氣消散無蹤。

“這就是驕蟲的神邸,”

金光落在神穴深處,呂尚現出身形,運舉神目,觀照整個神穴。

神穴廣袤,不知深廣幾許,四壁綿延千丈,刻滿上古真篆,斑駁陸離,黑氣漫溢如霧。

穴中神邸,幾如人間大邑坐落神穴之中,崇台巍巍,廣殿連雲,延袤數裡,其間柱石如林,丹壁雕紋,徑道縱橫,通達四野。

呂尚神目掃過,洞徹幽微,腳下輕輕一踏,身上金光一閃,向著神邸而去,金光所至,神穴中的黑氣儘皆退散。

“好大的門,傳說上古之人身形巨大,神人之上的正神,更有法天象地之能,驕蟲生於上古,或是受上古民風的影響,纔將一座神邸建成這樣,”

須臾之間,就已落在神邸正前,此時一座巍峨石門橫亙在呂尚的眼前,石門高逾百丈,門上雕繪上古先民圖騰,其上還有些太一真篆作為紋飾。

轟!

看了眼石門,呂尚抬手一指,重重落在石門之上,厚重石門發出一聲沉悶巨響後,緩緩向內開啟。

“哼,”

門開之後,門後黑霧翻湧,呂尚眉頭微皺,抬步踏入,金光在前開路,黑氣遇之即滅,轉瞬就清出一條路。

神邸之內空間更為遼闊,殿宇層疊如天上宮闕,映出淡淡神光,兩側矗立數百上千尊凶獸石像,獸目緊閉,卻仍透著懾人威壓。

呂尚緩步前行,走在神邸的主道內,空曠的神邸之內,隻有呂尚的腳步聲輕輕迴盪。

道旁殿宇聳立,崇台隱於神光之中,呂尚信步而行,推開一重重殿門。

“這幫傢夥,搜刮的倒是乾淨,”

看著眼前空置的玉架,呂尚眉頭緊皺,雖然他在進神邸的時候,就想到驕蟲的心腹臨走時,肯定會把神邸中的珍藏一併帶走。

可是看到被搜刮的這麼乾淨,偌大的神邸,隻留下幾座空殿,能帶走的都被帶走了,還是忍不住哼了一聲。

作為上古神人的驕蟲,其身家不用想都知道,一定遠超呂尚想象。

畢竟,驕蟲不僅出身於有黃帝母族之稱的有蟜氏,其本身又是天下蜇蟲之主,從五龍紀活到現在,曆經幾代天帝治世,積攢的家資定然極為驚人。

如今這些家資,儘數便宜了驕蟲的心腹,隻怕呂尚斬殺驕蟲的訊息剛傳到平逢山,這些留守在平逢山的驕蟲心腹,就將驕蟲的家底捲走四散而逃。

想到這裡,呂尚冷哼一聲,神目再度睜開,目中生神光,將整座神邸照得纖毫畢現。

“不過,應該還有東西,”

神目神光掃遍殿宇,就在這時,最深處的角落,有一處驟然亮起,呂尚身形一閃便到近前,一點金光落在角落處,虛空震顫。

“果然,我想的冇錯,就算是心腹,有些東西也不是他們能觸碰的,”

看到異象,呂尚手指輕輕一按,地麵之上頓時浮現出一圈玄奧繁複的陣紋,金光一催,陣紋當即崩解。

陣紋崩解之後,地麵微微下陷,一方古樸石台緩緩從地底升起,石質呈青黑色,紋絡恍若天成,台上安放著三樣事物。

左側是一枚通體漆黑的神印,中間是一卷泛黃的玉簡,右側則是一尊巴掌大小的青銅小鼎。

“藏得倒還算隱秘,”

呂尚伸手一招,三件事物儘數落入手中,神目神光流轉,就已知大半玄妙。

那枚通體漆黑的神印,是驕蟲的平逢山神印,掌握神印,就能掌控平逢山,進而掌控這一座神邸。

中間那捲玉簡,其中記載的並不是功法神通,而是驕蟲自五龍紀至今,曆數代天帝更迭所記下的上古秘聞,山川地脈圖錄。

最讓呂尚看不懂的,是右側的青銅小鼎。

右側的那尊青銅小鼎,形製古樸無華,乍看平平無奇,可落在呂尚手中,卻能清晰感受到鼎中蘊藏著一股磅礴的天地精氣,

隻是托在手中,就有一股醇厚精氣順著手掌,湧入呂尚四肢百骸,滌盪經絡。

呂尚手指輕叩鼎身,青銅小鼎發出一聲清越悠長的嗡鳴,其聲穿透神邸重重殿宇,直抵山外雲霄。

“這鼎,”

將神印、玉簡收入袖中後,呂尚看著手中青銅小鼎,他這一雙觀照入微,見其本質的神目,透過小鼎表層,卻隻看見一片混沌朦朧的光暈。

“好東西,”

呂尚細細摩挲著青銅小鼎,手掌觸到鼎身那渾然天成的紋路,連他的神目都勘不破其中玄妙,這鼎必然是三件物事中最珍貴的。

越是看不懂,越說明這鼎來曆驚天,說不得就是五方天帝中哪一位天帝的寶物。

“看來這一趟,最大的收穫,就是你了,”

呂尚輕輕一笑,將青銅小鼎收入袖中,抬眼望向神邸深處,目光掃過那些空空蕩蕩的殿宇,先前因珍藏被捲走的鬱氣亦已散去。

些許身外之物,丟了便丟了,反正他這一次來,已是收穫不小,禍莫大於不知足。

將小鼎收入袖中後,呂尚想了想,抬手又取出平逢山神印。

一點元炁落在神印上,神印懸於半空,綻放幽幽神光,神光與整座神邸,乃至整個平逢山地脈都在隱隱共鳴。

與此同時,神邸之中,重重殿宇之內,一枚枚太一真篆綻放幽光。

原本隱於黑霧中的崇台丹壁,都泛起層層神光,一直沉寂的上古陣法,在此刻緩緩復甦。

山體隆隆震顫,神邸內外,無數隱匿於山壁、殿角、地脈之中的陣眼相繼被啟用。

一層幽幽神光,從山腹深處蔓延開來,將整座神邸,以及方圓百裡的平逢山腹地,儘數籠罩其中。

“有了這座陣法,神人之下是彆想闖進來了,有能力闖進來的,也會掂量一下,值不值得與我結仇,”

呂尚心念一動,感受了一下陣法的強度,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座神邸被驕蟲經營了不知多少年歲,其本身佈滿陣法,為了這些陣法,驕蟲耗費了不知多少心力。

與其讓神邸沉寂在平逢山的山腹之中,還不如讓它成為自己的一處彆宮。

呂尚有心經略襄水,平逢之山橫亙河南與襄水之間,正好是一處咽喉要地。

將這神邸作為彆宮,日後許國若是要進軍襄水,完全可以從此處進入襄水。

一念至此,呂尚身形化作一道淡金流光,原路折返,不過瞬息,便已重回那座百丈巍峨的石門之前。

此刻石門依舊半開,呂尚負手立於門前,目光掃過百丈石門上古先民圖騰,念頭微動。

隨後,呂尚抬手淩空一點,手指勁力落在石門頂上,石屑簌簌而落,石門頂上即刻現出‘飛熊彆宮’四個大字。

飛熊是閻浮呂尚的字,大荒呂尚與閻浮呂尚本就是一體,所以想彆宮名號的時候,呂尚直接拿飛熊,作為這一處彆宮的名號。

寫完之後,呂尚身形化作一道金光,自破開的山壁缺口沖天而起。

平逢山巔,長風獵獵,雲層翻湧。

呂尚立於雲海,低頭俯瞰整座山脈,神目之下,地脈流轉如巨龍盤臥,神邸隱匿於山腹深處,與天地氣機交融。

——————

冀州,

夏都老丘,紫宮深處,

帝槐端坐帝座之上,頭戴十二旒帝冠,珠玉垂落,雙目微闔自有煌煌帝威彌散四方。

他身著十二章紋的玄纁袞服,腰間懸著一柄青銅古劍。

帝座之下,則是九鼎如小山般矗立,九鼎鼎身皆是鑄九州山川、草木、鳥獸之形,隱有龍氣盤繞。

帝槐坐於帝座,默然的看著下方九鼎,這九座大鼎每一口鼎都連著一方州土的地脈。

九州地脈彙聚於老丘,再經九鼎反哺天子。

“還是不行,”

良久,帝槐長長的歎了口氣,九鼎之上的龍氣微微一滯,旋即又緩緩歸於沉寂。

“果然,越是這個時候,越是難以掌握九鼎,”

帝槐十二旒帝冠的珠玉輕輕晃動,抬眼凝視著這九尊如山嶽般矗立的大鼎。

“人心思變,北海一亂,天下諸侯各生異心,與之相應的,除冀州鼎外,其他八尊大鼎都在抗拒我,”

“要想掌握九鼎,必需平定北海,懾服四方諸侯,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雖然隻掌握冀州鼎的帝槐,已經能發揮出正神級數的力量。

憑著正神級數的力量,除四嶽之外,麵對四嶽之下的諸侯,都能做到絕對壓製。

可是帝槐很清楚,他的對手從來不是四嶽之下的諸侯,而是僅在天子之下的四嶽們。

夏後氏的四嶽,都是上古傳承至今的頂尖大族,底蘊之深,足以撼動朝綱,與天子分庭抗禮。

北嶽魁隗氏,為炎帝嫡傳正統,掌天下火脈之精,抬手可焚山煮海。

南嶽祝融氏,乃炎帝旁支翹楚,司掌南方離火。

東嶽羲和氏,為黃帝旁支貴胄,執掌神物日輪。

西嶽計蒙氏,亦是黃帝嫡係後裔,司掌風雨,操控江河,最重要的是其始祖計蒙並未登天,被高陽氏封為光山山神,坐鎮人間。

四嶽各掌一方州土,手握重兵,論單獨勢力,雖略遜於天命在身的天子一籌。可四嶽若是聯手,足以顛覆夏後氏的統治。

便是帝槐,也不得不處處忌憚,不敢輕易觸碰四嶽鋒芒。

想要真正壓四嶽一頭,唯有真正執掌九鼎,藉著九鼎神通,帝槐才能獨尊於天下。

就在帝槐心緒沉凝之際,殿外忽然傳來一聲恭敬的通傳。

“啟稟陛下,百揆在外謁見,”

帝槐聞言,微闔的雙目驟然睜開,眸中神光一閃,周身彌散的威壓稍稍收斂。

“宣,”

百揆者,既天下之相,總攝百官,是真正的一人之下。

而帝槐一朝的百揆又有不同,這位百揆不僅輔佐四代夏後,更是帝杼夏的托孤之臣。

某種程度上,帝槐對於這位四朝老臣的忌憚,不輸於作為四方之長的四嶽。

殿門輕啟,一道身著黑色朝服,身形清瘦的身影緩步而入,步伐沉穩,不緊不慢,周身自有一股能定乾坤的肅穆之氣,來人正是百揆皋伯,亦是帝槐最為倚重的肱骨重臣。

“老臣,參見陛下,”

皋伯行至殿中,對著帝槐躬身一禮。

帝槐抬手虛扶,道:“相父免禮,此非朝會,不必多禮,”

皋伯直起身,抬眼望向帝座之上的天子,又瞥了一眼殿中沉寂的九鼎,語氣凝重,低聲道:“陛下,老臣此來,乃是請命出戰,老臣願為主將,親領大軍平定北海,”

“相父,”

聽到皋伯是來請戰,帝槐下意識皺了皺眉。

“相父年事已高,北海凶邪叢生,極為險惡,予又豈能讓您親赴險地?”

予,既予一人,也是天子的自稱,予一人之意,便是天下權責集於一身,唯我一人。

皋伯躬身而拜,道:“陛下,北海妖亂,幽侯僭越稱王,天下動盪,老臣世受夏恩,自當為陛下披甲前驅,平定北海,”

“如此,方能震懾四嶽,穩固九州,此乃夏後氏存亡之要,老臣萬死不辭!”

“相父,”

帝槐望著階下躬身不起的皋伯,眸中神光幾番閃爍,麵上帶著幾分複雜難斷的猶豫。

“相父輔佐四代夏後,功在社稷,北海凶險萬分,妖邪橫行,予實不忍見相父以身犯險,”

皋伯直起身,道:“陛下顧慮老臣安危,老臣銘感五內,”

“可老臣世受夏恩,食君之祿,自當為君分憂,”

“老臣雖年邁,一身修為尚在,親領大軍出征北海,方能穩定人心,若是連老臣都畏縮不前,天下諸侯隻會更加輕視我夏後,”

看著眼前這個四朝老臣,帝槐心中猶豫更甚。

良久,帝槐輕歎一聲,帝冠珠玉輕響,道:“相父心意,予已經知道了,隻是您貴為百揆,領兵出征乾係重大,容予再考慮一下,不可草率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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